沉云柔咬了咬牙。
这个老虔婆,早晚有一天她要收拾!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丈夫给安抚好。
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冷战。
沉云柔眨了眨眼,红红的眼框立马就掉下眼泪:
“子明,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么?
还有沉苒,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还勾引过你,难道你全都忘了?”
沉云柔哭得泪流雨下,一脸控诉继续道:
“子明,别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你会这样看我?
我为了你,在傅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应该知道。
现在别人说几句你就责怪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你要是不想跟我过了,那我走,我绝对不会拖累你!”
说着,沉云柔就站起身,捂住脸往外跑。
傅子明哪能让她大肚子离开,万一中途出了意外,一辈子都会悔恨。
他当即箭步上前,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云柔,别闹了,外面冷,快进去!”
“我没有闹!我只是心里难受”
沉云柔声音哽咽,委屈的不行。
傅子明耐着性子,将她半抱半推地带回沙发上坐下。
“别生气了,是我的错。”
傅子明叹了口气,接着道:
“我一回来,妈就跟我说了那些事,我听着心里都烦躁。
我也不是怪你,我是怪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你心情,万一影响到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真的吗?”
沉云柔抬起头,一脸的泪眼朦胧。
“真的。”傅子明语气疲惫,耐心安抚:
“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当然也是想为了你好。
之前那些事,妈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
傅子明没有再说沉苒那些事,这说明他不会再追究。
见他服软,沉云柔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她停止了哭泣,委屈地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
“子明,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以后可别一句话都不问我,就相信别人的挑拨,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了。”
“好,我知道了。”
傅子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僵持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沉云柔心中一动。
她娇羞地抬起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暗示性地提醒道:
“子明,我肚子现在快四个月了,医生说可以适当运动,不碍事的”
拿捏住一个男人,必须得在床上下功夫。
上次傅子明出任务回来,她当时晒得漆黑,颜值降低了不少。
因此弄得他都没什么心思跟她那啥。
这次他回来,她想要好好跟他温存一下。
万一他生不住寂寞,找外头的女人怎么办?
他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狂蜂浪蝶。
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的沉云柔,头一回有了危机感。
之前从来都不会这样。
自从在沉苒那些事上吃瘪以后,诸事不顺,所有的事情都跟她反着来。
冥冥之中,沉云柔有一种预感,她的好运好象不多了。
但凡跟沉苒对上,都没什么好事。
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将傅子明紧紧掌控在手中,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沉云柔一心只想着算计,却完全忘了现在的情况。
她如今虽然白了不少,但怀孕后经常吃补品导致胖了十几斤,整个人都浮肿不少。
脸上之前被沉苒打得那个鞭子伤还有些痕迹,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还是影响了容貌。
如果说之前娇美可人的她能打8分,那么现在就只能打6分,甚至5分。
傅子明是个颜控,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对沉云柔一见钟情。
之前沉云柔黑了一点,他都没什么兴致,更何况是现在这样。
所以当她说出这些话后,傅子明当即心里闪过一丝不喜,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
“媳妇,等以后你生了娃再说吧。”
傅子明说到这,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别多想。”
沉云柔听了,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子明,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沉云柔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以前每次他出任务回来,那几天她几乎下不了床。
可现在,他碰都不碰一下。
他肯定是嫌弃她了!
看着媳妇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傅子明心里竟产生一丝烦躁。
以往的沉云柔虽然也爱哭,但性子善解人意温柔爱笑,从来不会逼他。
现在的她,就跟一个怨妇一样,说两句就开始哭。
他都不明白了,有什么好哭的。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媳妇,还是有感情,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傅子明只能软下态度,开口解释道:
“媳妇,我没有嫌弃你,是你现在怀着孕,要以孩子为重。
我一个大男人,精力旺盛,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不顾你的身体做那种事情,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沉云柔张了张嘴,刚想说医生都说了不碍事,就被傅子明给截断:
“哦对了,部队临时有点急事,我回来是收拾行李,准备去部队住几天。
你好好在家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听妈的话。”
傅子明说完,就立刻起身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他拿着行李走了下来。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砰”的一声关门声,傅子明已经离开。
望着紧闭的大门,沉云柔脸色阴沉,气得不行。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得又丑又胖,连老公都留不住!”
沉云柔对着凸起的肚子,狠狠拍了一下。
肚子里的宝宝有了回应,重重踹了她一脚。
“嘶!”
沉云柔疼得倒吸一口气。
“云柔,怎么了?”
傅母看到这一幕,连忙紧张地走过来。
沉云柔勉强一笑:“妈,没什么,宝宝有些闹腾而已。”
听到这话,傅母脸上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
“哎呀,看来我的乖孙子很活泼啊,活泼好点,这样才养得壮实。”
沉云柔手指死死掐在虎口里。
也跟着笑了:“是啊,希望宝宝能身体强壮一点。”
老虔婆,既然你这么喜欢孙子,到时候我一定要教他好好“孝敬”你!
部队,傍晚。
士兵们穿着迷彩服在跑圈,口号声喊得震天响。
傅子明开着吉普车进来,刚停稳车,就听见有人喊他。
“傅团长!”
声音清亮,带着股干脆劲儿。
傅子明抬头一看。
操场边的树荫下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手里拿着个医药箱。
正是军医李清荷。
那个曾经喜欢他的女孩。
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时,是他出任务受伤回来,李清荷给他包扎伤口。
女孩长得白净,眼睛清澈,跟他对视上,脸蛋红扑扑一片。
大家都称赞她是个好姑娘,性格也好,跟谁都能处得来。
那时候,李清荷看他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可惜那个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沉云柔。
沉云柔长得娇美,说话软甜,总是一副求呵护的模样。
这让他保护欲爆棚,整颗心都投在她身上。
没多长时间,他就跟沉云柔定了亲,后来又结了婚。
当时李清荷知道后,没说什么。
只是之后见了他,话少了不少,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现在再看李清荷,傅子明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沉云柔从高中毕业后就跟他结了婚,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工作过。
反观李清荷,这几年进步可不小。
听说去年还立了三等功,队里好几个年轻的战友都在追她。
有两个还是干部子弟,条件都不差。
可李清荷好象没动心,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前段时间还主动申请去边境支持了三个月,刚回来没几天。
这样一比较,沉云柔这种遇事只会哭的性子,跟李清荷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傅团长,刚从家里过来?”
李清荷笑吟吟走过来,语气十分的自然。
傅子明回过神,点了点头:
“恩,回去收拾点东西,在队里住几天。”
“家里还好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清荷见他一副愁眉苦展的模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还行。” 傅子明没多说。
他不想跟外人提家里的糟心事,尤其是在李清荷面前。
两人站在树荫下,没再多说什么。
旁边士兵们的训练声还在响,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
看着李清荷那张清秀的脸,傅子明心里懊恼的念头一闪而过。
如果当初他选择她,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沉云柔一直跟妈相处不来。
因为一些糟糕的事,爸和爷爷也对她颇为不满。
也连带着,他也被家里人给训斥了一顿。
如果选择李清荷,她那么优秀,应该也不会有这些问题吧?
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就被傅子明给压了下去。
他是军人,军人讲究的是责任,对婚姻更得从一而终。
沉云柔再不好,也是他的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不能有嫌弃的想法,更不能后悔。
“我还有事,先去宿舍了。”
傅子明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清荷点点头:“好,有事可以去卫生队找我。”
傅子明 “恩” 了一声,转身拎着行李往宿舍走。
没走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清荷已经拿起医药箱,脚步轻快往训练场那边去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的烦躁好象少了点。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他现在即将成为人父,必须要担起责任。
但是那个家,他暂时不想回去,一回去就头疼。
既然这样,不如在队里好好待着,把心思都放在训练上。
过段时间就要部队大比了,秦烈那小子去年拿了第一,今年他一定要超过他!
这边原书男女主的感情不顺。
那边沉苒和秦烈的情况也没多好。
天刚亮透,秦烈就往葡萄小院来了。
昨天沉苒考完试,特意跟他说让今天过来一趟,俩人好好聊聊。
他心里记着这事,一大早去供销社转了圈,买了一些东西。
秦烈一手提着糕点和罐头,一手敲响了院门。
等待开门的时候,一向冷如冰山的秦团长,头一回脸上有了忐忑之色。
他不知道今天沉苒叫他过来是想谈什么。
但从前两天情况来看,估计情况不容乐观。
院子里,沉苒刚含着牙膏沫刷牙,敲门声就传了进来。
“这家伙也太早了吧?”
嘴上吐槽,手上动作却没慌。
沉苒慢悠悠把牙刷干净,又倒了盆冒着热气的热水洗脸。
最后挤了点雪花膏,指尖揉开了往脸上抹。
清清爽爽的香味儿漫开,味道还挺好闻。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雪花膏护肤效果不错。
有时候犯懒了,她懒得搞一套护肤流程,就往脸上抹点雪花膏了事。
洗漱完毕,沉苒这才趿着棉鞋去开门。
秦烈在门口已经等了快十分钟。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敲一次门,院门 吱呀一下就开了。
京市十二月份中旬的天,还是有点冷的。
沉苒穿着白色毛衣,乌黑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雪白的肌肤白里透红,给人一种凌乱的美。
秦烈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手举在半空不上不下。
“进来吧。”
沉苒说完,就转身进了小院。
她是故意的。
谁叫他一大早就跑过来,这么心急那就让他多等一会儿。
堂屋里,烤火炉已经摆在那里,上面咕咚咕咚煮着奶茶。
沉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秦烈倒了一杯。
“喝吧,暖和一下身体。”
抬眼的瞬间,沉苒微微一愣。
刚才开门她没细看,没想到这家伙今天还打扮了一番。
以往总是一身军装的秦烈,今天穿了一件深咖色的呢子大衣,领口还系了条米白色的围巾。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额前的碎发都别到了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
这么一打扮,原本就周正的五官更显帅气,少了一分硬朗,多了一分儒雅。
沉苒挑眉,这丫的该不会使用美男计吧。
在沉苒打量他的时候,秦烈已经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热乎乎奶茶一入口,他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茶,比我之前喝过的所有茶都好喝,是怎么做的?”
沉苒听他这么说,嘴角弯了弯。
“不难做,就是费点功夫。”
现代版的奶茶嘛,这个年代还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