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柔实在是想不明白。
以往对她百依百顺,十分宠爱的傅子明,怎么出了一趟任务回来就变样了。
前段时间他们也小吵过一架,但傅子明那会也低头了呀。
她当时还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他心里竟然还惦记着
不就损失几万块,还有傅家一个老宅么,他就这么记挂在心上,非得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么?
说到底还是沉苒的错。
如果不是她三番五次揭穿她的阴谋,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场景。
沉苒这个小山村来的贱人,就应该被她给踩得死死的,为什么非要蹦跶。
还有丈夫傅子明。
当初结婚的时候他说过会一直疼爱自己,结果不到三年,他就开始变了。
想到这,沉云柔心里的怨气就多了几分。
但现在她不能发作。
丈夫一向吃软不吃硬,她不能跟他闹翻,只能走怀柔政策。
“子明,我知道你最近一段时间很辛苦,我也很心疼你。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好不好?”
沉云柔泪眼朦胧说出这话,傅子明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这段时间是对她冷漠了一点。
一来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让他不喜,二来是因为她惹祸,导致他被秦烈给揍了。
他是傅家大少,也是风光无限最年轻的团长,何时这么狼狈过。
结果两次都无缘无故挨打,还不能反击,实在是有点憋屈。
所以在面对沉云柔的时候,他自然没有那么有耐心。
可现在看到她的眼泪,他心里还是涌起一丝愧疚。
傅子明叹气一声:“云柔,别哭了。”
不管如何,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他都不会跟她闹得太难堪。
“我这段时间是有点累,也是因为你做的一些事情让我失望。
我希望我的妻子能贤惠大度,不要让我在外面分心,所以以后你还是少去招惹沉苒。”
沉云柔见他恢复了温柔,立刻见好就收。
她靠在傅子明怀里,乖巧说道: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在家待产,哪儿也不去。”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快速闪过一丝怨毒。
让她放过沉苒?不可能!
等后续生了孩子,她掌握傅家大权,一定要打个翻身仗!
沉苒不知道沉云柔心里的小九九。
如果知道,那她也会不屑一笑,尽管放马来吧!
这会她正跟在秦烈后面,往比赛场地走。
刚拐过营区的老槐树,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抬头一看,操场入口处早就挤满了人。
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穿警服的公安、还有带着孩子的家属,三三两两地聚着。
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象赶集。
操场四周的老树上挂着彩色的小旗子,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中间的空地上划着清淅的白线,分成了好几个局域。
最北边摆着一排步枪,旁边立着块木牌,写着 “射击区”。
西边搭着高墙、挖着水坑,一看就是障碍跑的赛道。
南边铺着蓝色的厚垫子,围着铁栏杆,应该是格斗用的。
主席台在东南角,红横幅挂得老高,上面的字老远就能看清:【部队与公安局联合大比】。
旁边的喇叭里还循环放着军歌,调子激昂,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秦烈怕沉苒被挤到,伸手护在她骼膊肘旁边,慢慢往观众区带:
“家属区在东边,我提前占了前排的位置,能看清赛场。”
沉苒点点头,跟着他走。
刚在木椅上坐下,就看见不远处有两道人影走过来。
正是沉云柔和傅子明。
沉苒挑了挑眉,啧,还真是冤家路窄。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傅子明也是军人,这种大比肯定要参加,碰见是迟早的事。
沉云柔老远就看见沉苒了。
今天沉苒穿了件蓝白格子大衣,领口别着个小小的珍珠扣,脖子上绕着条白色围巾。
头发拢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瞅见。
再看看自己,沉云柔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现在怀孕快五个月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只能套着件宽大的军绿色棉服,裹得象个粽子,一点身材都显不出来。
这阵子水肿得厉害,脸圆了一圈,下巴都快没了,体重比孕前涨了快二十斤。
以前镜子里那个甜美的自己,早就看不见了。
要是跟沉苒站在一起,简直是天差地别。
沉云柔咬了咬嘴唇,原本想绕开,眼不见心不烦。
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凭什么要躲?
沉苒不就长了张好看的脸么?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
再说,沉苒前段时间还参加了高考。
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人,指不定考成什么样呢。
不上去嘲讽几句,她心里这口气憋得难受。
傅子明正想往士兵区走,被沉云柔拽得停住了:
“子明,你看,姐姐和姐夫在那儿呢。”
沉云柔指着沉苒的方向,声音软乎乎的:
“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这么多人看着,不打招呼多不好,显得咱们不懂事。”
傅子明皱了皱眉。
他不想跟沉苒和秦烈碰面,免得又起冲突。
可沉云柔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好跟着往那边走。
离得还有几步远,沉云柔就扬起笑脸,声音拔高了些:
“姐姐,真的是你啊!没想到你也来凑大比的热闹了!”
说着,就伸手想去挽沉苒的骼膊,姿态做得亲昵极了。
沉苒早看出她没安好心,哪会让她碰到自己。
没等她的手碰到袖子,就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避开。
沉云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一脸委屈道:
“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啊?”
这话一出,周围一些探究看好戏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沉苒嘴角勾起冷笑,死白莲,又开始装可怜博同情了。
她刚想开口怼回去,旁边的秦烈先说话了。
“这位女同志,我媳妇跟你不熟,你这无缘无故凑上来,也太没皮没脸了。”
沉云柔眼框一红:“姐夫,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啊,是不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行了!”秦烈打断她的话,一脸厌恶看着她:
“你之前对我媳妇做的那些龌龊事需要我给你宣扬一下么,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的?!”
沉云柔脸色一白,眼框里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就是想跟姐姐亲近亲近,我没别的意思啊”
“没别的意思?”本不吃她这套:
“刚才你在那边盯着我媳妇看了半天,脸色都快嫉妒得青紫了,当我瞎吗?”
沉云柔被戳穿了心思,脸色有些难看。
她干脆转移话题:“姐姐,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参加高考了?
你以前也没怎么读过书,这次考试没交白卷吧?
要是考得不好也没关系,别不好意思说。
咱们女孩子家,不用非要去跟男人比读书,在家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这话里的嘲讽,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沉苒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考得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
你以为谁都象你一样,读了那么多年书出来也不工作,靠着男人养啊?”
沉云柔脸色一僵:“姐姐,我就是关心你一下而已,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得了吧,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
沉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
“沉云柔,我上次见你还没这么胖。
这才多久啊,脸都肿成发面馒头了,看着又老了好几岁。
真是应了那句话,丑人多做怪。”
“你!” 沉云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沉苒,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傅子明早就看不下去了。
他本来就看沉苒不顺眼,现在沉云柔被怼,更加不能忍。
“沉苒,你怎么这么恶毒?云柔怀着孕,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秦烈立马往前站了一步,把沉苒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傅子明:
“傅团长,我媳妇说话,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
“你要是不满,咱们去格斗区比划比划,看看谁能赢。”
傅子明脸色一变,他上次被秦烈揍过,知道自己打不过。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认怂,只能硬着头皮说:
“比划就比划,谁怕谁!”
“行啊,现在就去。”
秦烈说着就要往格斗区走,一点都不含糊。
沉云柔一看要真打起来,赶紧拉住傅子明:
“子明,别去!晚点你还要比赛,到时候再赢了他也行!”
现在还不是打架的时候,万一被领导知道了,一顿批怎么办。
傅子明也借坡下驴,瞪了秦烈一眼:
“也是,晚点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
这次部队大比,又不是只有格斗一个项目。
他还就不信了,他比不过秦烈这个泥腿子!
看到两人离开,沉苒撇了撇嘴:“怂逼。”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秦烈,询问道:
“待会部队大比,你有信心赢过傅子明那个家伙么?”
“肯定的!”秦烈一脸的势在必得。
沉苒笑了:“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处的机会。”
秦烈气场强大,能打击到小说原男女主的光环,距离她除掉两人更进一步。
而且这些日子秦烈表现不错,她也愿意给这个机会。
听到这话。
秦烈浑身一震,眸光闪铄巨大惊喜:“保证完成任务!”
没过多久,秦烈就要离开了。
“我去准备一下,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秦烈刚走,沉斯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两瓶北冰洋汽水。
“沉苒同志,好久不见。”
自从之前沉苒明确拒绝沉斯年的示好以后,他们有段日子没见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部队。
沉斯年将其中一瓶汽水递给她:“喝瓶汽水,解解渴。”
沉苒接了过去:“谢谢。”
一瓶汽水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她要是迟疑不接,更让人误会。
见沉苒接了,沉斯年嘴角微微勾起。
他刚准备坐到沉苒旁边。
陈松和张闻这两个家伙突然一左一右窜过来,直接挨着沉苒坐下。
沉斯年:???
陈松对着沉苒呵呵一笑:“嫂子好,老大今天特意安排我照顾你,你有什么须求尽管说!”
张闻也道:“嫂子你喜欢吃黄桃罐头么,我带了几瓶过来,比汽水好喝多了。”
沉苒嘴角抽了抽,这两个家伙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沉苒:“不用了,你们还是忙去吧。”
“我们今天不忙,看比赛就行。”
说到这,陈松象是刚发现沉斯年一样,故作惊讶道:
“哎,沉队长,你怎么还在这儿呀,你们公安队伍应该要集合了吧?”
张闻立马接话:“是啊,沉队长,我刚才好象看见你们在定名了,你还是快点去吧!”
哼哼,想打嫂子主意,他们绝对不给他钻空子。
沉斯年:
确定无疑了,这两个家伙就是过来捣乱的。
“那我先去了,沉苒同志,晚点有时间咱们再聊聊。”
沉斯年没搭理两人,跟沉苒说了一句话,这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陈松立马开始说沉斯年坏话:
“嫂子,你可得小心点,沉斯年那小子长得一脸坏相,一看就不安好心。”
张闻也跟着点头,一脸严肃:
“嫂子,陈松说得对,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还是离沉队远一点好。”
沉苒有些好笑:“是秦烈让你们说这些的?”
这男人的醋性真大,还让两个兄弟跑过来说这些。
“没有没有,不是老大指使的,是我们自己的主意,你可千万不要怪老大!”
陈松一脸紧张。
他是真怕哪句说错了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老大要恨他。
沉苒:“不管是谁的主意,我需要你们明确一点,我有交友的自由。
沉斯年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有分寸。
我不希望你们为了一点私人恩怨就乱说他的坏话,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