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晚报社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沉父和沉母躲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焦急地等待着。
夜色渐渐降临,寒风凛冽。
就在他们等得不耐烦时,终于看到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张主编走在前面,沉苒穿着蓝色大衣,神色轻松地跟在后面,两人正往这边来。
“快!快点!”
沉父猛地推了沉母一把。
沉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沉苒哭喊:
“苒苒!我的女儿啊!你不能不要我们啊!”
沉母声音凄厉,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沉父站在旁边,扮演着悲愤欲绝的父亲,对着周围聚集的群众大声痛斥:
“这位就是我的女儿沉苒,她考上大学就翻脸不认人,要登报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她竟然是这么个白眼狼,真是痛心啊!”
沉苒嘴角一抽。
万万没想到,一向爱面子的沉父沉母竟然当众做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
也是,在利益前,面子算什么。
对付这种人,沉苒一向就没什么好脸色。
“走开,不要挡道,要不然我报公安了。”
沉父朝沉母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扑过去,抱住沉苒的腿,一个劲哭嚎:
“苒苒!妈知道错了!
妈求求你,求你不要登报断绝关系,你是我们沉家的希望啊!”
沉父一脸悲痛地捂着脸,对着围观群众吐槽:
“我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不孝女!她要断绝关系,这是想逼死我们老两口啊!”
顿时,围观的群众立刻开始议论纷纷。
“哎呦,这女同志长得挺周正的,怎么这么狠心啊!”
“就是啊,亲生父母跪着求,也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这父母也奇怪,女儿考上大学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闹成这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肯定是这个女儿嫌贫爱富,觉得自己考上大学了就高人一等了呗!”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就在沉苒和沉父沉母身上来回打量。
可不嘛,这闺女穿得多漂亮啊,还是百货大楼最时兴的呢子大衣呢。
再看看这对父母,穿都是旧旧的灰色棉袄,上面还有几个补丁,一看就日子过得不太好。
吃瓜群众脑补出一场大戏,再次看向沉苒的目光就不对劲。
沉父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暗喜。
还好之前家里老人的衣服都还在,出门前他特意跟媳妇换了一下,为的就是让沉苒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
就看沉苒这个逆女如何解释!
看到现场这个情况,一旁的张主编都快气炸了。
没想到沉家人竟然搞这样一出,这样败坏沉苒名声,他们良心不会痛么?
张主编忍不住,站出来替沉苒说话道:
“沉教授,你这样有意思么?
你一个大学教授,你们沉家也算是富裕之家,不可能连件象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吧?”
沉父脸色一僵,失策了,忘了张主编还在这儿。
“张主编,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我跟我媳妇就是不想家里的衣服浪费,随便穿穿,外人怎么说我们也管不着啊。”
这话说得,敢情是他们这群吃瓜群众的不对咯?
刚才还义愤填膺看着沉苒的围观群众,立马把视线瞪向沉父和沉母。
他们又不是傻子,被当作枪使还能被人卖不成。
眼看现场气氛不对劲,沉母赶紧死死抱住沉苒大腿,试图把话题重新绕回去。
“苒苒,你回来吧好不好,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你不要抛下我们啊!”
沉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她当初生沉苒的时候,是如何的难产,又是如何的辛苦。
现场很快就有人被感染到,纷纷劝道:
“闺女,就算你爸妈做得再不对,那也是你的父母,生你养你不容易啊!”
“是啊,血浓于水,孩子,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考上大学好是好,可不能忘了本呐!你今天为了大学抛弃父母,以后谁还敢相信你?”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沉苒身上,带着一股股道德的审判。
沉苒被气笑了。
她用蛮劲将沉母给推开,往后退一步,眼圈立刻红了。
不是想要闹么,那她就把事情闹大一点!
搁谁不会演戏似的。
她沉苒看过多少宫斗戏,演个戏还不手到擒来。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我沉苒不是狠心,我是被逼无奈啊!”
沉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雪白的小脸蛋加之几滴泪水,让人心生怜惜。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跪着求,却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
我从小就被抱错,在小山村里吃尽了苦头,吃不饱穿不暖。
直到我十八岁,他们才把我找回来!”
沉苒指着沉父沉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回来了,可有谁疼爱我?没有!
他们嫌弃我粗鄙,沉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欺负我嫌弃我!
我在沉家,连个佣人都不如!
现在我好不容易摆脱那个家,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可他们呢?他们不去祝贺,反而找上门说我作弊!说我是个文盲,是给沉家丢脸!”
说到这,沉苒已经泣不成声,声音颤斗:
“敢问有哪个做父母的,会对自己的子女这么狠心?
嫌弃我那么多年,现在看我有了出息,就想让我回去当他们的工具,为他们的面子做事!
你们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家庭,我能要么?!”
沉苒这番血泪控诉,让围观群众全都心疼了。
“哎呦,这孩子命太苦了!”
“亲生女儿抱错十八年,找回来不疼,竟然还虐待,太狠心了吧!”
“难怪女儿要断绝关系,都被伤害成这样了,不跑难道要被当作吸血包么!”
原本对沉苒的指责声,瞬间变成了对沉父沉母的愤怒声讨。
沉父沉母脸色一下子惨白极了。
这个逆女!竟然当众将家里的丑事全部揭露出来!
趁着沉父和沉母难堪之际,沉苒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表明:
“只会污蔑女儿的父母我高攀不起!从现在开始,我跟沉家再无关系!”
她看向张主编:“张叔,我们进去,现在登报断绝关系!”
张主编点点头,对着围观群众大喊:
“请大家做个见证,沉苒是被父母逼迫! 晚报会刊登声明,以后沉苒与沉家,再无瓜葛!”
听到这话,沉父知道彻底无望了。
他黑着脸,死死瞪着沉苒:
“逆女,你要是敢跟我们沉家断绝关系,以后你休想再踏入沉家一步!”
沉苒朝他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沉父给气死。
“放心,就算你们死了,我也不会回来看你们一眼。”
“你!”沉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沉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他:“老沉!”
两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沉苒跟着张主编进了报社大门。
围观的群众还在那指指点点,沉父沉母顿觉脸上无光,灰溜溜的跑了。
当天傍晚,晚报加急做出来的断绝关系声明就满天飞了。
很快,沉家附近所有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沉云阳放学回来,一路上听到大家都在讨论沉苒跟沉家断绝关系。
他兴致冲冲跑回家,欢天喜地道:
“爸,妈,那个讨厌鬼要离开我们家了?是真的嘛?!”
才十岁的沉云阳哪里懂得家庭利益。
他只知道,沉苒那个讨厌鬼很邪门。
自从半年多以前她突然象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后,他在她手里就吃亏多次。
不是被老鼠咬屁股,就是被鞭子抽屁股。
总之,屁股承担了所有
之前沉苒搬出去住,他还高兴了很久,但他还是担心她会再次搬回来。
现在讨厌鬼终于彻底要滚出沉家了,那他就不害怕啦!
沉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脸阴郁。
沉母叹气:“对,你姐那个逆女要跟沉家断绝关系。”
“哈哈,我简直太开心了!”
沉云阳一甩书包,叉腰哈哈大笑。
本来丢了面子的沉父心情就不好,结果小儿子还这么不懂得看脸色。
气得他一巴掌就打过去:
“滚进你的房间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沉云阳被父亲一巴掌给打懵了,昂着脑袋就在那嗷嗷大哭。
沉母赶紧上前心肝宝贝的哄着,转头跟沉父吵吵道:
“这事又不怪儿子,你心情不好,干嘛把火气发泄在他身上!”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他象个什么样子,一点都不懂事!”
沉父火气十足,丢下一句“今晚我不吃饭”,转头就扎进了书房。
看到外边天色已晚,沉母才想起自己还没做晚饭。
自从沉家出事以后,没过多久帮佣许妈就自动请辞离开了。
现在沉家家务活都是她做,她每天累得要死,还得顾及丈夫的情绪。
沉母抹了一把眼泪,心里头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沉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她如果对沉苒好一点,会不会就不一样?
徜若沉苒知道她心里所想,估计会嗤之以鼻。
有些人就是犯贱,只有日子过得不好的时候,才会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
如果日子过得一帆风顺,估计连她是哪号人都忘了。
还后悔?后悔个屁!
不管如何,沉苒的计划一如既往的进行。
既然跟沉家断绝了关系,那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当晚,沉苒去了邮局,一个匿名举报信投了出去。
然后准备去沉家搬东西。
没错,她要搬空沉家,谁叫他们得罪她了!
半夜,沉苒穿着夜行衣偷偷潜入沉家。
沉家是一座二层小洋房,一楼都没人住,这样也方便沉苒行动。
沉苒先去了一楼客厅。
客厅有一套民国时期的红木家具,包括茶几沙发餐桌椅子等等。
虽然有些年纪但保养的不错,收藏价值还是挺高的。
收!
唰的一下,眼前就空了好大一片。
沉苒的目光又看向墙角的雕花木柜。
她记得沉母好象挺喜欢这个柜子,里面肯定有东西。
沉苒搬来一张凳子,踩上去打开夹层,果然摸到一个红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对金耳环、一条珍珠项链,一条金项炼,还有好几个金锭子。
好东西呀!
沉苒眼睛一亮,连东西带盒子直接收入空间。
客厅墙上有个玻璃柜,里面摆着几个青花瓷瓶。
这可是沉父的最爱,每回有客人上门,他都会给人介绍一番。
收收收!让沉父吐血去吧!
很快,沉苒一番操作,客厅一下子就空了。
沉苒又去了厨房。
厨房橱柜里摆着十几个玻璃瓶。
里面装着白糖、冰糖、红枣、桂圆,都是这个年代的精贵玩意。
还有白面、大米、食油、水果、调料品等等
全都收入空间!一毛不留!
让他们饿着肚子去吧。
什么,你说这个家里还有个孩子,会不会太绝情?
沉苒白眼一翻,她才不管。
就沉云阳那个熊孩子,之前欺负原主还少么。
反正他是沉父沉母的心头肉,要饿也不会饿到他身上。
沉苒还在厨房角落发现了一个地窖。
地窖里堆着几十坛绍兴黄酒和一些自制的果酱,还有几个箱子。
箱子一打开,里头静静躺着几块温润的和田玉、十多枚闪耀的玛瑙钻石首饰,一看就是沉母的。
沉苒毫不客气,全部搬空。
接下来,沉苒又如法炮制,去了一楼其他几个房间,把能收的都收了。
一楼没东西了,该去二楼了。
沉苒先去书房,把里头有用的书籍全都收了。
当然,她特意留下几本有问题的书籍藏在角落里,方便到时候稽查队查询。
再来到原先自己住的房间,床、衣柜、收了。
做样子嘛,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沉云柔房间、沉云霆房间,那必须收啊!
收着收着,最后就剩下两个房间:沉父沉母和小胖子沉云阳。
沉苒先去了沉父沉母房间。
趁着他们熟睡,先将他们一顿暴打。
然后手脚捆住眼睛蒙上嘴巴塞上往角落里一扔,开始找东西咯!
嘿,还真让她找到不少好东西!
上万的存折、几千块钱、一沓粮票工业票、装着金银首饰的木盒子、上好的丝绸羊皮衣服
入眼之处,尤如蝗虫过境,全都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