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学学子休沐前一天,沉记茶肆。
廖彤萱现在时不时来沉记茶肆蹲点凡人修真记的后续,可惜又是将近半个月没后续。
本想继续套李掌柜麻袋关小黑屋的,奈何李掌柜也学聪明了,天都没擦黑,他人已经到家。
廖彤萱实在找不到机会,只能抓心挠肺等着。
正百无聊赖之际,她瞧见楼下刚进来的许南松,当即就想掩面而走。
毕竟被死对头看到自己居然偷偷来她家的茶肆,她廖彤萱的颜面何在!
但许南松也不是好糊弄,她眼尖地看到廖彤萱那家伙。
跟个大鹅一样,梗着脖子,用下巴看人的那个,绝对是她!
“哎哟,廖姐姐也在呀?”
廖彤萱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念着还在人家的茶肆中呢,又稍稍挤出了一丝笑意。
“咳,来听听话本。”
她瞧不得许南松那嚣张得意的脸,转了转眼珠,突然问:“哎呀,上次你怎么突然走了呀,沉先生刚好讲到精彩的地方……能让许妹妹这么着急的,该不会是谢秀才出了什么事吧?”
她捂着嘴咯咯咯笑了一下,“我听我娘说,男人呀在外最容易偷腥~”
许南松气。
这家伙什么意思!
谢安安才不敢偷腥呢!
许南松:“你是不是皮痒了?说到偷腥,你才要好好盯着你未来夫君呢!现在都不来娶你!”
说着她得意的昂起头,“而我的夫君,现在可是扬州城的文曲星,能打捞起一百多吨铁牛的大英雄!”
一百多吨的重量,大约相当于三十头大象。
可想而知之,这事迹有多让人震撼和钦佩。
为此,嗅到商机的书生特意写了一些关于谢子安的话本。
刚好茶肆里的沉先生正念到这话本,说的绘声绘色,把谢子安描述成力大无穷又无比聪明的天神。
许南松听得津津有味,而廖彤萱听得脸色变幻莫测,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之前就立誓,要找到一个跟谢子安一样厉害的夫君,甚至更好。
现在招婿,难道还要加之一条:必须会捞铁牛?
看到许南松朝自己扬起眉头,廖彤萱气坏了。
当即说道:“整天比夫君有什么好的?再说了,我夫君还没进门呢!要比,就比我们自己谁更厉害!”
许南松会怕?
她更加战意满满:“比就比!我比我夫君更厉害!你要是这么自不量力敢向我挑战,好呀!本小姐成全你!”
两人气势汹汹,谁也不让谁。
至此,两人约战扬州北城的河边划船!
…
谢子安听完晚秋的讲述,忍俊不禁。
也不休息了,转头要顺着晚秋给的地址找过去。
只是在出门前,又被老爹给拦住。
“我听说,你在府学里跟别人比试旬考成绩排名?”
谢子安点点头。
府学那么多人知道他和徐文栋的比试,传到便宜爹这里也不足为奇。
谢松仁哼了一声,“你倒是嚣张,要是比不过,你真打算当众向那个徐什么的低头?”
谢子安:“爹,您就不能盼着儿子好点么?非得就我输?”
谢松仁没好气道:“我能对你有什么信心?每次你乡试不都让我失望?”
“那您继续失望着吧,别到时候知道我的成绩时,气得撅过去。”
“老子现在先打死你!省得到时候被你气死!”
谢子安连忙逃了出去。
谢松仁气得骂骂咧咧,一点也没在衙门时候的威严模样。
老管家见状,摇摇头。
这父子俩每次见面,都火药味十足。
老爷也真是的,关心就关心,说话还跟枪杆子放炮似的,少爷能不呛回去么?
此时正值三月初春,扬州城内春意盎然。
在家里闷了一冬天的夫人小姐们,便迫不及待出来踏青透透气。
而扬州北城内河边下游的树林草坪,便是这些贵妇小姐们踏春的圣地。
可以在草坪上玩耍放风筝,摆放茶点酒食宴饮谈笑,斗花斗草,赋诗吟诵,亦或是到旁边乘船欣赏河边风景。
“好一幅古代踏春风景图。”谢子安忍不住感叹道。
只是,远远的,画风一转。
他便看到许南松和阿兰牡丹坐在一条小船上,那家伙正死命地喊着阿兰快点。
而她稍稍后一点,便是带着两个健壮丫鬟的廖彤萱,也在拼命地喊着丫鬟使劲儿。
“使劲儿点!快把她超过去!”
许南松生怕被赶超,连忙夺过牡丹手中的船浆,自己使出吃奶的劲划。
结果弄巧成拙,阿兰死命往前划,她死命往后划。
导致船在原地不停地咕噜噜打转。
而廖彤萱滋溜一下子超过她,看到许南松那船跟个陀螺一样旋转,她站起身叉着腰哈哈大笑:“许南松,还是本小姐技高一筹!你就等着输吧!”
许南松很不服气。
“现在你还没到终点呢!谁输谁赢,乾坤未定!”
大喊一声口号后,她扭头催促阿兰:“阿兰阿兰你快点,就靠你啦!”
阿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胆大包天瞪了眼好心办坏事的小姐:“小姐!您就别划了,都让我来出力!”
许南松还撅起嘴不乐意,但现在她也被转的眼晕,而且廖彤萱越来越远。
她也急了,连忙丢掉船浆。
“好阿兰,我不划了,你快追上她们!”
阿兰没了阻力后,宛如化身为力大无穷的金刚芭比,那艘小船就跟装了风火轮一样,咻咻咻地追到廖彤萱的船屁股。
廖彤萱大惊失色,催促着丫鬟:“哎呀你们怎么回事,人家都追上来了!”
两个健壮丫鬟也不想输,船浆都快轮出残影来了。
奈尔还是比不上力大无穷的“金刚芭比”阿兰,很快就被赶超过去。
这下轮到许南松得意了,她学着廖彤萱刚才的嚣张模样,站起身叉着腰哈哈大笑:“廖彤萱,你就等着输给本姑奶奶吧!”
廖彤萱气得脸色涨红,百香楼里打不过许南松也就算了,比不过夫君也情有可原,毕竟她还没找到未来夫君。
但这次划船她不想再输!
廖彤萱也急了,一把夺过丫鬟手中的船浆,“让开!本小姐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