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本道藏,前半本的内容,林青再熟悉不过。
不是养生功又是什么?
再往后面一翻,林青果然又见到了熟悉的内容。
可不就是培元丹丹方吗?
敢情那琼山老道,养生功是打这里来的!
或许并不是出自于自己手上这一本道藏,但清风观,只怕和元妙观之间有一些关系。
但转念一想,林青便又觉得正常不过。
元妙观既为闽江道教祖庭,传承又散逸各处。
清风观或许也是元妙观昔日传人落地生根。
琼山老道能得到养生功,不管是机缘巧合亦或是一脉相承,却也都在情理之中。
林青继续向后翻看。
过了培元丹丹方之后,后面半截内容便就变得晦涩难懂了。
虽然书写方式,依旧与养生功相同,只是内容却更加晦涩难懂。
看上去十分繁杂。
即便是早已经熟悉了养生功书写方式的林青,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想要琢磨出这后面经文内容,只怕也非短期之功了!”
他幽幽一叹,缓缓将面前的道藏合拢。
后半截经文他看得云里雾里,只能够勉强看出,这道藏后半截应当是分成了两个部分。
至于更多信息,却是只能以后慢慢摸索了。
林青心念一动,面前的道藏瞬间消失。
重新回到了那储物袋内。
他不禁暗自感叹储物袋之玄妙,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那一只玉瓶之上。
玉瓶入手,温软细腻,仿佛女子肌肤。
他小心打开瓶盖,一股清灵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这并非单纯灵气,其中还带着一股草木芳香。
林青还以为会是某种丹药,结果望向那瓶中,却被一叶障目!
这瓶中竞然是一株幼小树苗?
这让他惊讶不已,按理来说,这一只树苗也绝对不可能被放得进这玉瓶之中!
只能是它本来还是种子状态,就被存放在这玉瓶之中。
是后来抽枝散叶了,长成了小树苗。
这瓶中灵气氤氲,只怕是最开始之时,里面就有灵气存在,比现在应该要浓郁许多。
正是那些灵气,促使了这一株树苗长成!
“有些蔫了。”
林青喃喃道。
这很显而易见。
这幼苗的叶片,虽然依旧如同绿玉一般,但那种微微收缩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
林青略一尤豫,灌注些许灵气入其中。
那小树,原本微微卷曲的树叶,果然慢慢舒展。
就连干枯的嫩枝,都逐渐恢复活力。
林青赶紧停了。
“这竟是一株灵树————”
他怕再灌注灵气入其中,这树苗枝叶全部押开,会直接把玉瓶挤碎。
自己目前可没有种植这小树的手段。
移栽之后,也不见得能够将之保全。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若能将这一株灵树养育成功,必然能够得到莫大好处!
“暂且让它待在玉瓶之中吧!”
林青一挥手,便就将面前的玉瓶收入储物袋内。
保持现在的状态不轻易打破,才是对它最好的保护!
只要时时渡一点灵气进去,保持住活性不死即可!
与此同时,林青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庆幸。
若是自己再过几年得到这金锁,只怕其中的灵树,将会彻底因灵气枯竭而死!
再不会有救得活的可能了!
一夜得到如此收获,竟比他坑得十万两白银还要激动!
“天下道门果有隐秘!我欲求修仙炼气之法,将来只怕少不得要探访玄门!”
接二连三从道门之中得到与自己修行大有裨益之物,林青已然完全不能够忽视这之间的一切联系了!
目前,他完全可以肯定的是:
白鹤观也必然有与炼气修仙相关之物!
这一点从他们所修行的功法,以及飞剑之上的字符来看,就已经十分确凿!
只是这必然是这一顶尖大派之中最为内核的传承,是真正的不传之秘!
林青与对方关系虽好,却也不能直接向对方索要吧?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只能等将来找寻机会了!
“看来,严麟翼与我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林青默默换算了一下。
这一本道藏都不知道值多少“缘分”了!
自己必然要为对方找一个靠谱的师父!
在灵识反馈之下,隔壁房间之中的严麟翼已经全然熟睡。
干净之中还透着一丝青涩的脸上,此刻竟难得的带着一丝笑意。
也不知是做了何等美梦。
林青缓缓推开窗户,整个人腾空而起,转瞬间便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城郊山神庙内,尤长老正在熟睡之间。
某一刻忽然惊醒,但放眼望去,舍人公神象之前空空荡荡,更无旁人。
他知道自己多心,仲春时节,尚还有一丝冷意。
年轻之时,他对这样的冷意感觉并不明显。
如今随着年龄越大,气血不再如曾经那般旺盛,对冷暖的感知也越发明显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破麻袋,再度闭上双目。
然而下一刻,却壑然睁开双目!
他连忙低头去看怀中,原本被他一直放在怀中的信封,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青竹令!”
他瞬间失声。
帮主的青竹令不见了!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的怀中将那信封取走?
他如今虽然老迈,但好歹也是一流上品的武者!
一身实力尚且能够发挥出七成!
可以说能做到这一步者,江湖之上除了先天武者以外,可以说屈指可数!
对轻功的要求,实在太高!
他连忙起身,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睡觉翻身之时将那信封落在了哪处!
然而下一刻瞳孔紧缩。
自己原本垫着的那块青砖,竟然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沓书信————
“这————”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甚至下意识的向着那舍人公的神象作了作揖!
感觉跟闹鬼了一般。
随后才小心的抓起那一沓信封,只看了一眼,神色骤变!
只见得那信封之上,赫然写着:“铁血帮魏帮主亲启!”
而在那落款之处,则写着:“丐帮总坛右长老金周妄拜上!”
再看看其他几封信,落款与信封之上的称呼来回转换。
正是此二人互通之书信!
尤长老连忙拆开看,不多时他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斗起来,一双老眼透出汹涌的怒意!
“好你个金周妄!”
“为掌控总坛,窃夺丐帮,竟然行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天理难容!”
“来人!来人!”
他这边歇斯底里,愤怒已极!
这来往书信之中,一桩桩、一件件,墨色之内,时刻翻涌着滔天的血浪!
东南丐帮,总坛就设在长乐城。
也是因为帮主朱赤龙就是闽江道人,曾经也常在长乐城范围之中活跃。
而朱赤龙去到海坛岛后,带走了一批精锐!
而目前掌管主坛运转的,便是左右长老,以及其他一些长老。
尤长老为左长老,德高望重,且位在右长老之上!
只是他毕竟年岁已大,仅凭德望,终究难以压服所有人。
帮中难免异心渐生。
只是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在暗中推波助澜者,正是他最为信赖的亲密战友!
右长老金周妄!
山神庙前竹哨声声,周边各地,原本在城根底下躺着的,在草丛里面猫着的,还有在坟地里面躺尸的————
各个呼唤起来,竹哨传递,此起彼伏,等聚拢一众之后,便向着山神庙赶去!
此刻,早一些赶到山神庙处的丐帮长老,已经看完了信件。
“这————这确实是老金的笔迹!”
“他————他怎么会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啊?”
“难怪这些日,说西南丐帮将要派人前来接管我们东南丐帮的谣言满天飞!竟然是他!”
这些长老们个个义愤填膺。
朱赤龙离开长乐城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馀威尚在。
再加之此前他们东南丐帮,本就较为团结,在朱赤龙的带领之下,更是欣欣向荣。
因此此刻绝大多数人,还是听从尤长老的话的!
否则那一日在山神庙中,也不能够直接拿出见青竹令如见帮主的强势言语,压服众人行事了!
“陶晖,戚峦何在?”
等到众人聚集已毕,尤长老冷冷发声。
在场几位长老之中,有二人应声瑟缩跪下。
“尤长老————我们————”
尤长老目露寒光,一扫从前春风化雨之势,逼问道:“还不从实招来!”
那两人连连磕头,嚎陶道:“金长老说事成之后,让我二人去最富庶的两个分舵当舵主!给我们分金分银!”
“我们一时财迷心窍————”
“好哇!”
听得两人此言,当场一群长老个个大怒!
“我说那天见到青竹令,怎么就你们两个最先跳出来说要查证呢!”
“原来是早就投靠了金周妄!”
“快说!金周妄平素藏在何处!我等这便去抓捕他!”
那陶、戚二人,慌忙道:“金长老————不!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得了银钱之后常常宿在软香阁!跟阁里的头牌睡觉哇!”
“此刻定在软香阁中!”
一些长老听了,个个吐出一口唾沫。
“尤长老!说吧!我们该如何做?”
尤长老双目之中闪过杀意,寒声道:“先去铁血帮!”
“将那畜生与他联手拐走的孩童先解救出来!早一些去便能多救一个人!”
“金周妄跑不了!”
众人浩浩荡荡,向着长乐城外一处村庄而去。
铁血帮虽然名为帮派,在城中也确有驻地。
可一来人数众多,不可能都住在城中,花销不起。
二来是他们做的拐卖孩童的勾当,更不能在城中安置。
因此在城外谢家村中另有巢穴。
只是等丐帮一众人赶到之后,此地已是一片寂静!
谢家村的那些村民们,个个都神情惊惧的躲在屋中,无一个敢出门的。
村内某一处大房,此刻已经全然破落。
周边的一些建筑也被波及,倒塌的倒塌,断裂的断裂。
俨然是一副残垣断壁的景象!
而在这些残垣断壁之间,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
“魏烽!”
有人忽然叫道。
众人连忙去看,有一个躺在地上尸首分离之人,双目圆瞪。
不是铁血帮的帮主魏烽,又是何人?
有人先众人一步,将铁血帮复灭了!
“长老!这里有字!”
又有人呼唤一声。
尤长老几人连忙过去。
丐帮之内识字的少之又少,尤长老能够当上左长老,跟他能识文断字也离不开关系!
等他来到那一处尚算完整的墙壁之前,双目之中顿时涌现出止不住的震撼。
“弑孩童者!必死!”
那六个字,好似用铁血帮帮众鲜血所书写!
醒目又震撼!
而在那墙边唯一一个完好的房屋之中,几个孩童正躲在其内。
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些吃食。
只不过只有一两个胆子稍大的,吃了一些。
尤长老悠悠长叹,浑浊的老眼之中有泪水涌出。
“造孽呀“,被拐走的孩童数量何其之多,此时此地却仅有这么几个!
那些不见的下场如何,已经可想而知!
“留一队人,先把这些孩子送回山神庙,好生照料!”
“其馀人跟我等天亮之时,去软香阁!”
翌日天明,丐帮帮众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长乐城中。
软香阁门前,胖胖的老鸨刚要出来迎客,下一瞬便就脸色一变。
“讨饭去别处讨去!”
只是丐帮帮众来势汹汹,哪里听她说什么?
径直向着软香阁内而去!
“?奇事啊!”
“怎么叫花子组团来瓢啊?”
“住嘴!那是丐帮的!为首的是一流上品武者!”
大清早,整个软香阁,便就闹哄哄。
引得无数人前来观看。
丐帮一行人冲入软香阁内,很快便就找到了金周妄所在的房间。
有不少帮众只看了一眼,眼睛都红了。
“他娘的!我们在外面吃糠咽菜,你在软香阁点八个?!!”
“你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