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承受了一发龙息————太阳居然就要晋级了?】
它不免有些惊异。
也许是因为这龙息中夹杂着辐射?太阳光也是一种辐射?
虽然有些牵强,但格罗图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也许再来一两发龙息,自己就要当场升级了!】
格罗图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了眼前脑浆还在蠕动的黑龙裔,心中暂时打消了补刀的想法。
而此时的战场,战团众人也已经基本清扫完毕,愿意投降的也已经打断四肢捆好,不愿意也已经化作了地面一摊摊血泥。
摧枯拉朽。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格罗图的这场突袭。无论是上中下三层战力,对于眼前的部落形成了彻头彻尾的碾压。
而就在格罗图的眷属打扫战场的时候,那只黑龙裔的大脑也终于愈合了大半,悠悠转醒。
“呃啊——!!!”
黑龙裔一声惨叫,它的龙瞳剧烈震颤,浑浊褪去,露出清明的金色,但是瞳孔里满是疲惫与恐惧。
格罗图的直觉告诉它,眼前的家伙似乎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谢谢你救了我————我之前被控制了,噩梦终于醒了————”它强忍剧痛,有气无力,勉强抬起头,眼角含泪,露出一丝惨笑,看向了格罗图。
格罗图皱了额头,它之前已经将这龙裔的四肢硬生生掰了下来,现在也可能是对方的权宜之计。
它并没有简单信任它,转而提问到最关心的问题。
“是那块宝石?是谁控制你的?”
黑龙裔如同大梦初醒,此时它好象是受尽折磨后的坦然,又象是释怀。
“有个白袍男人————在北方打晕了我————再醒来时,那东西就嵌在额头上——
“”
果然有幕后黑手!
三块宝石,三头深渊化的巨兽一这还是只是格罗图亲眼所见,在它没看到的地方,恐怕只会有着更多的这些存在!
格罗图不免沉思。
黑龙裔见状艰难扭头,指向远处那颗晶莹的宝石,“就是那块宝石————从那之后,我就失去了对于自己的控制。
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发现自己一天天不再象是自己,就好象是自己莫明其妙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死了,另外一个我”从我意识的尸体中爬了出来。”
听到这里,格罗图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心底不断涌出。
真他娘邪门!这是什么职业的能力!这比单纯的控制和夺舍还要恐怖!
甚至看之前这黑龙裔的模样,那个诡异意识的优先级甚至压过了深渊的侵蚀o
格罗图曾经检索过龙之传承,却从来不知道有这种堪称诡异的职业能力。
【难道是最近诞生的新的职业————】
这是最坏的情况。毕竟只有传奇才可以开创一条新的职业道路,这也意味着自己卷入了传奇对于深渊的博弈。
【不————】
格罗图摇了摇头。
真要是传奇,那么现在就不是这些两三级的职业者的小打小闹,而是足以颠复整个格勒诺思的大事件了。
正当它思索时,眼前的黑龙裔身上的黑红色气息却猛然膨胀。格罗图立刻警戒看去,随时准备出手。
只见它的双眼通红,四肢猛烈拍击着大地,然后又是一阵压抑的痛苦喘息,最终又喘着粗气,勉强归于平静。
“————有什么问题,尽快问吧。深渊即将吞噬我的意志,我的时间不多了。
“它张开口,看向了格罗图。
格罗图稍稍思索,便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现在的职业基盘————是怎么回事?明明深渊化后,你的职业基盘应该被彻底扭曲了才对,为什么还保留着【龙】职业?”
黑龙裔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曾经的职业基盘是由【龙】,【法师】,以及【死亡】共同填满。
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则是被【龙】,【深渊】,以及一个没见过的【说客】取代。
我不知道那个白袍男人的目的,但是他控制我的能力,恐怕就与这个【说客】有关。”
【说客】。
和之前的那个空洞死寂苍白悼亡之龙一样,这是一个格罗图在龙之传承中都甚至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存在。
自己明明还不算强,结果怎么能惹上这么多事啊————
它不免感觉一阵头疼。
不过下一刻,黑龙裔又开始痛苦地嘶吼,再一次被深渊开始侵蚀理智,在它的感知中,生者的气息越发可口。
它快要控制不住了。
“杀了我————”它朝着格罗图痛苦地嘶吼。
格罗图见到它这幅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惨状,轻轻点头。
“我会赐予你死亡,但是我想拜托你,哪怕意识模糊,你也要尽力用你的龙息来全力的攻击我。
这对我有大用处。”
黑龙裔痛苦地嘶鸣,在含糊不清的语调中艰难吐字。
“好————”
交易达成。
下一刻,眼前的黑龙裔也彻底放松下来,深渊的侵蚀瞬间畅通无阻,它也彻底失去了理智。
“吼—!!!”
癫狂的嘶吼撕裂空气。
黑龙裔猛然弓身,尝试着起身,结果之前被截断了四肢,只能徒劳在断口处喷溅黑血,焦糊味混着深渊恶臭弥漫开来。
未等它翻滚惨嚎,格罗图前肢狠狠压下,将它脖颈死死钉进泥土,只馀头颅高高昂起,正对向自己胸膛。
只有一种攻击手段,也只能这么攻击。
深渊的意志在最终反扑,驱动着黑龙裔的巨口不受控制地张开,喉间凝聚起黑红色吐息。
毕竟越是被深渊侵蚀的生物越是只具备对于生者的单纯攻击欲望,它们只会一味的进攻。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没办法发挥出完全的实力。
就象是眼前,这不是简单的龙息,黑龙裔浑身的恶魔气息都在被龙息这个技能抽调,完全是两个职业技能的结合,形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有着远超单一职业技能的强度。
但格罗图毫无惧色。
它纹丝不动。心脏超频的馀韵仍在血管里奔涌,浑身的剩馀的鳞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它的前爪轻轻下压黑龙裔下颌,强迫那张血盆大口对准自己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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