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雅琪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的大衣,手里拎着古驰的小包,站在关押王浩的地方。
“王浩,你既然不愿意跟我偷偷溜走,那我今天就逼着祁若汐放人。”
她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对里面大喊:
“姓祁的,你给我出来!”
“祁大白眼狼,快给我滚出来!”
……
不一会儿,祁若汐面色冷肃地走到门口。
看着扯着嗓子不断大喊的黄雅琪,眉头不禁蹙起:
“黄雅琪?你在这喊什么喊?”
黄雅琪看到正主来了,立刻握紧了拳头:
“姓祁的,你还有脸说这问话?!赶紧把王浩放了!”
祁若汐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王浩正在配合调查,暂时走不了!”
“暂时走不了?”黄雅琪单手叉腰:“那你给我个准确时间,他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祁若汐抱起骼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具体待多久不是我说了算的,需要看调查进度。你不用着急,我们一定会加快速度的。请回吧。”
黄雅琪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我要进去,有些话我想对王浩说说。”
祁若汐立刻伸手阻拦:“你不能进去!”
“恩?我不能进?凭什么?”黄雅琪皱眉。
祁若汐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王浩正在接受调查,就算家属要探视,也只能是直系亲属,你……没资格!”
这一句话,差点把黄雅琪气炸:“你胡说什么呢!我来看自己的男人,怎么就没有资格了?!”
祁若汐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从法律层面上来讲,你们两人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没资格。”
黄雅琪气得当场跳脚:“你这个白眼狼!王浩是你的恩人,你却把他抓了进去,现在更是对他的前妻冷嘲热讽。姓祁的,你还是人吗?”
“请注意你的措辞,黄小姐!”祁若汐眼神微冷:“我是‘请’他来配合调查,不是‘抓’。我们有我们的程序和纪律。”
“程序?纪律?”黄雅琪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
“祁若汐,我看你是最近升职太顺了,忘了本!”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这队长是怎么当上的?没有王浩帮你破那几个大案,你能升这么快?现在人走茶凉,翻脸不认人了是吧?白眼狼!”
黄雅琪左一个白眼狼,右一个白眼狼,让祁若汐的脸色更加难堪,想解释又没法解释。黄雅琪这种藏不住事的人,绝对一点不能告诉她。
“有些话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你,王浩在这里很安全。只要他没犯罪,我们很快就会把他放出来。”
“很快是多久?”黄雅琪气愤道:“马上就过年了,难不成你还要留他看春晚?”
祁若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会加快进度。”
黄雅琪完全不信,指着祁若汐的鼻子:“姓祁的,你今天要是不把王浩放了。我……我就咒你以后生孩子没p眼、打完沐浴露就停水、擦屁股戳破纸、吃方便面永远没调料包!”
这一连串“邪恶”的诅咒,配上黄雅琪夸张的表演,让祁若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闻声走过来的年轻警员,看到这一幕是想笑又不敢笑。
“黄雅琪!你给我闭嘴!”祁若汐低声喝道:“你再这样,小心我把你也抓进去!”
“呦,你抓啊。兴你乱抓人,就不兴我骂人了?而且我骂得也是事实!”
祁若汐一阵头大,无奈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这样,我们争取过年之前把这件事解决,让王浩出去过年,行不行?”
黄雅琪挑了挑眉,哼了一声,态度稍稍软化:“这还差不多。”
祁若汐后退一步,站直了身姿:“黄大小姐,你快点走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黄雅琪却没动,眼珠转了转:“等等!你们这伙食怎么样啊,王浩顿顿离不开肉,你们这不会只有咸菜吧?”
祁若汐轻叹一口气,尽量让语调平稳:“我给他安排了小灶。你就放心吧,亏待不了他。”
“这还差不多。”黄雅琪撇撇嘴,打量了一番祁若汐后,又不乐意了。
“可是……光有肉也不行啊!王浩的恋爱观是最正的,他只爱女人,不碰男人。你们这地方,连个母苍蝇都没有,他待久了……这恋爱观会不会发生可怕的变化?”
电视里经常这么演,这让黄雅琪不得不防范。
祁若汐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强忍着赶人的冲动,解释道:“放心吧!就王浩那色眯眯的德性,他的恋爱观一辈子都改不了!再说了,我不是女的吗?”
黄雅琪“切了”一声,嘲讽道:“你算什么女人?最多就是个母老虎,一点女人的温柔都没有。”
祁若汐深吸一口气,剧烈喘了几口气才压下揍人的冲动:“黄雅琪,你一直扯着嗓子喊,我看你也不怎么温柔。”
黄雅琪却忽然妩媚一笑,撩了下头发,声音刻意放软:“不好意思,我的温柔只给王浩,才不会给你这个白眼狼!”
祁若汐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一刻也不敢再停留。。
“好好好,你厉害!我现在要去工作,你如果不累,就接着骂;如果累了,就请回。”
看着祁若汐离开的背影,黄雅琪觉得这趟没白来。
第一收到了祁若汐的承诺,年前放人;
第二把祁若汐气爽了。
“哈哈!”
黄雅琪冲着祁若汐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感觉嗓子干得冒烟,决定暂时休战。
可车刚开出去没多远,车身突然“咯噔”一颠,紧接着传来不妙的漏气声。
黄雅琪心里一沉,赶忙落车查看,右前轮果然瘪了下去。往后一看,地上赫然散落着几枚尖锐的钉子。
“哪个缺德鬼干的!你xx的!”
她气得一脚把眼前的石子踢飞。
无奈之下,只能先打电话叫人来修车。
一通电话打下来,黄雅琪感觉嗓子更干了。
环顾四周,她跑向一个老大爷:“大爷,麻烦问下,这附近有小卖部吗?想买瓶水。”
大爷慢悠悠地抬手,朝旁边一条窄巷指了指,含糊地“那儿”了一声。
“谢谢啊大爷。”
黄雅琪道了谢,拢紧大衣,朝那条巷子走去。
巷子僻静,两旁是老旧的院墙。
走着走着,她后颈忽然没来由地一阵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紧紧盯着她,如影随形。
她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身后的小巷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主街传来的模糊车声,和几片被风吹动的枯叶。
“谁?”黄雅琪警剔地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奇怪了……”
黄雅琪小声嘟囔:“刚才明明感觉背后有人的……而且我这右眼皮怎么老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呸呸呸!封建迷信不可信!”
她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地找补:“咦,封建迷信不可信,那我是不是可以反着理解,我现在右眼皮跳……说明要来财?!”
“刚才车子被扎,难道先是破财消灾,紧接着就要来财运了?”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尤豫着要不要去找个彩票店。
就在她转过身,准备继续往前走的刹那——
一柄明晃晃的弹簧刀,从侧面阴影中猛地伸出,抵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一个穿着脏旧棉服、戴着毛线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站在了她旁边。
“啊——!!”
黄雅琪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失声惊叫。
“不……不不许叫!打……打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