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鬼站在树顶上,健壮的身躯却象是轻盈的风的一般,压的脚下的树枝微微晃荡。
莫老鬼知道就算是自己提前赶到,也并不能立即动手。
毕竟这场戏是演给陈麓看得,主人公不到场,戏台子难不成要演给鬼看吗?
突然间,莫老鬼耳朵微微耸动,周围不经意间流动的风告诉他,有第三个人到场了。
与此同时,于院内盘坐的陈安也睁开眼睛,目光看向某个方向。
……
陈麓身体虽然年迈,但年轻时毕竟身经百战,自身境界也高。
所以此刻在山林中奔袭起来倒也不觉得勉强。
他心中暗道:“不知道那人会派出谁来镇压陈安。”
陈麓知道虽然对方背后是灭世梵天,但想要灭世梵天亲自出手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且不说陈安值不值得一个至高神亲自出手镇杀,就说灭世梵天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入大夏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此时此刻大夏天庭早已高调宣布回归,任谁都要忌惮三分。
所以陈麓才会作此猜想,按照他的预计,怎么也得是个天花板级别的强者才能稳稳无误的镇杀陈安。
陈麓心中暗道:“要不是怕被对方看出来端倪,我又怎么需要亲自前来?”
天花板强者精神力强横到一眼扫过去便能堪破大多数的端倪。
不然的话,陈麓大可以让人代替自己前来。
陈麓摇了摇头,顺着预定好的地点快速奔去。
很快,他四散蔓延的精神力便感觉到一道身影的存在。
抬头看去,便见到月下有一健壮的身影,面容太黑导致完美融入到了黑暗之中,一双露出来的眼眸显得异常冰冷。
陈麓双眼微眯,心知此人很有可能便是自己想要查找的目标。
毕竟大晚上的谁闲的没事站在树上一动不动?
正想着呢,陈麓看到对方指了指自己,用一口沙哑的嗓音说道:“东西呢?”
陈麓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示意道:“不是你们说的吗?一手杀人,一手交货。”
“很好。”莫老鬼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我会杀了你。”
“哪怕你在守夜人总部也逃不掉我的追杀。”
说话间,莫老鬼那一身恐怖的天花板精神力轰然爆发,席卷而出,震得周围的空气的流动都变得阻塞了起来。
陈麓感受着不断拂过自己脸庞的精神力,双眼微微一缩。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对方是个天花板强者。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势力,能在大夏内拥有第八名天花板强者。
就在这时,陈麓看到树上那人忽然抬起手,朝着庭院的方向猛的掷出手中的丈八蛇矛。
紧接着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炮弹一般从树顶一跃而出,轰然砸进庭院中的练武场。
陈麓心惊之馀,没想到对方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办起事来还真是效率啊。
陈麓想了想,顺着身旁的大树一路而上,来到树顶位置观看着下方的战斗。
倒不是他想亲眼看着陈安死,而是他不相信和自己做交易的人。
……
练武场。
陈安看着身前把地面砸了个大坑出来的莫老鬼,忍不住微微皱眉。
莫老鬼似乎是也察觉到自己的出场方式过于耀眼了,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冷冷道:“你就是陈安?”
陈安:“你是谁?”
莫老鬼:“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有人派我来杀你。”
话音刚落,莫老鬼握着丈八蛇矛的右手猛的挥动,在空中抡了一圈后,一记凶猛地力大势沉的力劈华山狠狠砸下。
看那架势,若是硬挨一下,恐怕整个人就会和破碎的地面一般被砸个稀巴烂。
可面对着如此恐怖的攻势,陈安却是不闪不避,心念一动间,便已御使着九洲剑隔空闪出,瞬间挡在丈八蛇矛之下。
九洲剑自从被元始天尊与西王母联手重新炼制后,其品级已经达到了神器的级别。
但这个消息属于是陈安小团体中的内部消息,并没有向外传出。
陈安也就将其当做自己在绝杀时刻的底牌。
所以眼下陈安还要控制着九洲剑的威力,以免一剑下去把莫老鬼手中的丈八蛇矛斩碎。
陈安知道莫老鬼根本不会使什么丈八蛇矛,此刻的一劈一砍不过是单纯的凭借着自身力量与在来时路上大致扫过的矛谱。
为了防止被陈麓看出来任何不对,莫老鬼连以刀法施展丈八蛇矛都不敢。
但莫老鬼不愧是能一肩扛起莫氏刀宗的武学天才,随着和陈安的不断过招,所使的矛法竟然渐入佳境。
陈安心中暗道:“这老东西……不但砸坏了我家地板,还借着我手来感悟矛法来了。”
想到后山还有父母与祖祖辈辈在看着,陈安伸手在地上一拍,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把接过九洲剑,凭空斩出一记凌厉的剑光。
莫老鬼微微一惊,闪身向一旁躲去,同时欺身而上,直直的捅向陈安。
陈安双目一凝,手挽剑花,一瞬间便利用剑气织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剑网。
仿若生化危机中的红外线网一般向着莫老鬼笼罩而去。
……
树顶上。
陈麓看着这二人激烈的搏杀,心中发惊的同时,却又有些疑惑。
“奇怪,陈安不用禁墟也就罢了,毕竟【久安】根本无法主动使用。”
“但这人怎么也不用禁墟?一直靠着肉身强度和陈安搏杀?”
“是看不起陈安吗?”
但陈麓又怎会知道此时的莫老鬼已经是在维持禁墟的状态下了。
就在陈麓发觉有些不对劲时,这场大戏的第四方也到场了。
“原来和我做交易的人是你啊,守夜人高层之一陈麓。”
突然间,一道笑吟吟的声音在陈麓耳边响起。
听着对方的话,饶是陈麓养气功夫十足,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在此刻也不由得为之色变。
猛的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根狗绳,牵着一条狗凌空站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