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心……心儿……
太吾沉思着焕心所语,又起一问:
“可剑冢只布下了八座,九剑“鬼神霞”也被相枢吞去了,那一剑里也有你的功力吗?”
“第九座剑冢……布成了的,只是落入了玄石之地,无法与外界的八座剑冢唇辅相连,封印的力量便也大大削弱了。”
虽然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但总好过神剑的功力落入相枢手里。
太吾道:“那你此番用心念与我沟通,是为了让我找回剩下的两截剑刃吗?”
“抱歉……我并不知晓剑刃的去向。如今剑中已无功力,持有剑刃,只是能动用属于 的“神术”,此外便没有特异之处了。”
““藏鬼”能施展的神术还有哪些?”
“便是你见过的“解封”与“拆刃”了。”
““解封”的神力,为你施加某项增益,比如架势、提气恢复、身法脚力、步伐稳健等类。”
“但因剑刃残缺,剑主是没法自主选择提升哪一方面的。你用这神术的时候,就当是在抽签啦。不过签筒里都是上签,没有下签的。”
““拆刃”也是一样的效果,但在给剑主随机施加某项增益的同时,还能损害对手的某项能力。”
“这套神术发挥十成威力时,便能短时间封禁对手所有的摧破功法了。”
“封禁时长与剑主的精纯相关,你现在还只有“身空”,针对一人使用,恐怕也只能封住数息;对上多人,就更棘手了,所以施展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哪。”
她详尽地给太吾讲解了每道神术的具体功效,叙事方式却全不象只有几岁的小女孩。
“以后,若是你能寻回另外两柄剑刃,能够施展的神术也会越来越多的。”
“恩,我知道了。多谢你啦,小心儿。”
虽然目前能施展的神术只有两种,但太吾已然知足。
现在部分剑刃归位,剑柄有了剑形,这柄残损的 终于可以担得上“剑”名,不必再以“剑柄”称呼了。
现下他听焕心说神剑还有其它功用,甚是欢喜:“那就请心儿再为我说明一下啦。”
“吭吭,那好,我先考你一个问题——你在参悟功法、突破玄关的时候,心下是什么感觉呀?”
太吾凝思少许,答道:“象是……走在一张棋盘上。”
“对啦,试想你在突破功法时,总有一些玄机窍要,不得尽解,只能以过往的实战历练参透领悟,是不是?”
“恩呢。”太吾配合地搭了句腔,已然是在陪小孩儿说话的语气。
“现在部分剑刃归位,你修炼功法时便能念沉于此,在剑中的‘棋盘’上突破玄关。”
“在这里突破,你就可以借助外物来参悟玄机。根据所用之物的种类,还能给你提供额外的加成。”
“比如你参悟功法玄机时,服下某些治疔内伤或外伤的丹药,在突破完成后运起此功,便能增强自身抵御内伤和外伤的能力。”
“其它诸如茶、酒、生果、毒药、血露、制造材料等,都可以匡助你参悟玄机,只是功效不同。”
“若你用的是天材地宝、仙方奇饮等物,提升的效果会更好。”
她说得语语内行,太吾却没什么反应。
所谓天材地宝、仙方奇饮肯定是指那些一品、二品之物。且不说这类物品难得,得到了,自己拿来炼丹制药、锤兵炼器还来不及,哪里还舍得用在参悟玄机上啊?
“你这人呀,有话就说好伐。藏在心里不讲,我也是能听到的哦。”
突然就跟人心意相通,太吾对此倒是还没习惯。
他道:“借外物参悟玄机,寻常武人也会用这方法,不能算是 独有吧,这在剑内剑外突破有什么分别呢?”
“哼哼,就知道你要这么问,接下来才是重头。里,你若寻不到合意的外物,便可用‘人’来辅助参悟!”
她用稚嫩的口吻说出这话,可把太吾继之吓了一跳。
“人?你不会是想让我象服用丹药一样,把人也吃下去吧?”
“哎呀,当然不是啦!太吾传承又不是什么邪修!”
“这里的人,并不是现世里的人,而是一种具象,是你和相应的人的情感纽带。”
“根据你和他人的关系,知交、血亲、金兰、爱侣、仇敌……这些情感在参悟玄机时都能替代外物,给予你不同的加成。”
“知心之交能增加你功法的威力;血缘亲眷就比较复杂了,除了分直系血亲和旁系血亲外,还分长辈平辈晚辈,总之提供的加成类同书籍;”
“金兰之交根据对方主修的武学流派,能壮健你对相应功法的抵抗;配偶和爱侣能增加你魔音功法的动心、守心;仇敌则能提高功法施加的毒素。”
“这些关系代表的只是一种‘念’,是你们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因为 的神力得以具象化。即便你参悟时消耗了,也不会影响到你们在现世的关系。”
这世道还是武侠吗,给我干哪来了这是。
虽然听上去有点玄幻,但太吾觉得这样才配得上 “神剑”的名头啊,不然光会驱魔算什么神剑?
他很想知道自己现在都有哪些关系,遂道:“心儿,你带我到心盘里看看吧。”
“心盘映射是你的内心,你自己沉定心意就可以看到了。”
太吾定心明神,少顷,眼前网布四裔,晔若星罗,自己赫然已身处一片架于虚空的圆案上。
“与你关系密切的人们,会在此间幻化出虚身。喏,就在那里。”
焕心虽不在此处,但她已与太吾心照不宣,是以她话语出口,太吾便知该往哪个方向看去。
目内现出数道身影,分别是还月、郭彦、阿牛、徐小猫、乐思归、宁小妹,还有……师妹。
他目光在舜英的虚影上停留了片时,漠然移开。
这些是他的知心之交。
往后看去,后面几列空位大抵是留给亲友、金兰和仇敌的。
他无亲无故,也尚未跟人结拜,因此这两处便空荡荡的。
可仇敌一栏为什么也没人呢?他至今惹的人也不算少了,清污、袁秋兰、萧珺等界青刺客,难道他们一个都不恨自己?
这些都无所谓了,太吾最关注的,还是“爱侣”那一列。
当初在璇女派追自己的女弟子那么多,想必那处一定人满为患了。
可待他放眼望去,眼前却渺无影踪。
不是,人呢?难道没一个人爱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