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透着曼多拉看向她元神深处。
果然，“人仙子”的力量钻到了曼多拉的心灵漏洞。
曼多拉本就不是心够硬的仙子。
说她优柔寡断也罢，心软虚伪也好。
在曼多拉手下还真就没死过任何一个仙子。
即使是施下诅咒，也并非不可逆，大多只是被石化关进镜空间罢了。
“我以为你知道，软刀子伤人，就会有这种牵连，不过你自己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你就是单纯没想到？”
“以人类现在的文明发展程度，要彻底断绝其发展，至少六个月才初见成效。”
“彻底实现断绝文明的目的，需要一年半。”
“好在那道法术有整个星球的灵气和水汽支持。”
“人类世界相较于仙境，灵气浓度极低，但放眼全世界，总量也算不少，足以法术维持三年。”
简单推演了一番，雾夜垂眸轻笑一声，“那你是想要撤回法术了？”
曼多拉缓缓点头。
雾夜抬头看向曼多拉，语气中满是玩味，
“你知道这十天内，人类世界实际造成的多大损失吗？”
“除了某个国家较为团结，死伤人数极少，其余国家都是以万、十万、百万计数。”
“死亡总人数以亿计数，许多国家，还有更多的人在持续等死中。”
“疾病、饥荒、医疗瘫痪等，间接死伤人数更是直接死亡的数倍。”
“这一场大雨，抹去了七分之一还要多。”
“经济损失更是以万亿计，整个文明全方面倒退数十年。”
“一旦你中途撤出，被那群人发现了，你觉得你真的能脱身吗？”
雾夜句句话比最锋利的刀锋还要锋利，狠狠插入曼多拉的心头。
她面色骤然大变。
雾夜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眺望着远处。
阳光顺着窗照进来，正打在他身上。
逆着光，回望曼多拉，“若是你实在后悔了也无妨，凡世和仙境息息相连。”
“如今凡世的异常已经被仙境诸多大仙子察觉，只不过她们无法进入人类世界，只能等待。”
“你看着吧，灵犀阁很快就会开始决议，想着如何停止这场大雨。”
曼多拉站起，走到雾夜身边，面上仍然挂着担忧，“可……”
雾夜了然曼多拉的担心，“你不必过于担忧，你当初施法的气息本就微乎其微，十日下来，更是彻底散尽。”
“只要你清除了辛灵的记忆，水王子又无法离开梦境，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是你做的。”
曼多拉懊悔地望着边上的雾夜，她这回算是栽了。
雾夜说的虽然不错，但这也意味着她把一个把柄亲自交到了雾夜手中，毕竟，雾夜从始至终都没直接插手。
而且占卜和留影类技能又对他无效，说是雾夜也参与了，压根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相信。
事到如今，她只能一路走到黑，不过她还是嘴硬道，
“我曼多拉即使做坏事也做的光明正大，何须隐隐藏藏，只不过我担心被那群叶罗丽战士发现后，破坏了我的计划。”
强行挽尊后，她转移话题。
曼多拉打开镜空间，放出辛灵，“雾夜仙子，为了保险，我想请你帮忙取走‘那段记忆’。”
“你确定了？”
“我确定！”
雾夜招手唤出幻音铃，“叶罗丽魔法，梦境乾坤，记忆提取！”
捏着铃铛手柄，轻轻荡过辛灵眉心，一团记忆球出现。
雾夜将其封印好，交给曼多拉。
“收好吧。”
她接过之后却直接粉碎了记忆球，“这东西不能留着，免得徒生事端。”
雾夜嘴角微微一勾。
曼多拉终于利落一次了。
……
送走曼多拉不久，雾夜果然感知到灵犀烛火被点亮。
心念一动，化为雾气迅速冲向灵犀阁。
踏入阁内，他扫了一眼，只有三位仙子在。
颜爵、花翎和荒石。
“哦？荒石，你怎么擅自进入灵犀阁了？”
雾夜语气淡淡，荒石却莫名紧张。
这位可是自远古以来一直长盛不衰的力量，连任两任阁主。
花翎连忙出言解释，“雾夜仙子，荒石哥哥是我邀请来的。”
雾夜眸光扫了她一眼，带着几分警示，“灵公主，希望你知道，灵犀阁为灵犀阁圣地，绝非什么人或仙子都可以进入的。”
“除非换届，否则其他时间不应有外界生灵进入。”
“想来也是初代阁主们开的坏头，借取灵犀之力的也被允许进入灵犀阁。”
几句话，连连点了花翎几句。
他转而直视荒石，“怎么，辛灵不是复活了吗？你还要借灵犀之力？”
“若是我记得不错，当初灵犀阁借给人类的一半灵犀之力，至今还没找回来吧？”
雾夜这话，一句点了好几个大仙子，包括颜爵和花翎在内都有些尴尬。
匆匆赶来的时希和黎灰他们也有些挂不住脸，没想到，穷尽灵犀阁一半的阁主，竟连丢失的灵犀之力都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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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见好就收，也不再多言。
只是目光继续关注着荒石。
最后的庞尊和毒夕绯赶到，至此七位阁主到齐。
见此，花翎上前一步，“诸位，召集大家……”
“等下！”毒夕绯疑惑道，“水王子怎么没来？”
花翎和其他知情者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雾夜，她解释道，“水王子暂时无法参会，不过这次会议也会涉及他。”
匆匆解释一句后，继续她本来的目的，
“召集大家，是因为目前人类世界已经接连下起十日暴雨，许多陆地已经被洪水覆盖。”
“人类世界生灵死伤无数，灵犀阁本就该守护万物平衡，我认为，现在是灵犀阁该出手的时候了。”
“逆转水势，令陆地重新显露，还生灵一片家园。”
“若是这雨再下下去，恐怕人类世界最后会变回一片汪洋。”
雾夜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其他阁主和荒石的目光投过来。
见此，他慢悠悠解释，“你们难道没发现一件事情吗？凡世的水汽是有限的。”
“这场大雨中，自第十天后的水位并没有持续升高。”
“而是不断地循环水汽，循环降下雨水，保持现有的水位。”
毕竟即使是水王子本人施法，他也不可能无止境催动仙力制造出物质水。
若是真的可以如此，那岂不是成了永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