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岚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感试图攫取他的心脏。
但体内的强大意志力轰然爆发,将这股外来的恐惧强行驱散!
(感知豁免检定成功!)
“想吓我?老子连古神都不怕!”
艾岚怒吼一声,踏步上前。
【饥渴魔刃】的祈唤之力涌动,手中的长剑划出两道迅捷的银色弧光!
第一剑,巴索仓促间用弯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第二剑,抓住弯刀被荡开的空档,狠狠斩在他的船长外套上!
外套内里的链甲被长剑撕裂,带出一溜血花!
“呃啊!”
巴索痛呼一声,眼中的紫光剧烈闪铄。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艾岚的抵抗如此坚决,攻击如此迅猛。
巴索立刻后跳,试图拉开距离,同时伸出手指对准艾岚。
【不谐低语(dissonanhispers)】(升环至三环释放!)
一道无形的灵能冲击波直奔艾岚而去!
艾岚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他感到脑袋象是被重锤砸中,一阵剧痛和眩晕传来,耳鼻中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该死的心灵攻击————还给你!”
艾岚胸口的【幽暗低语项炼】也紫光闪过。
巴索闷哼一声,显然也受到了心灵攻击!
艾岚啐了一口血沫,强忍着不适再次前冲。
他知道,绝不能再给他拉开距离持续施展灵能术法的机会!
巴索见【不谐低语】未能重创艾岚,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急速念动咒语,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马上就要融入阴影之中。
【隐身术】!
然而,艾岚早已料到对方可能会试图隐匿。
在巴索身形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艾岚对着他之前的位置低吼一声。
一股强大的力场能量在巴索所在的位置爆发,将他刚刚凝聚的隐身效果震得粉碎,身形一个趔超再次显现出来!
艾岚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再次接近。
巴索眼见艾岚硬扛下自己多次的灵能攻击后,依旧步步紧逼,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他深知在狭窄巷道内与一名咒剑士近身缠斗极为不利,更何况,对方似乎还对灵能攻击有着超乎寻常的抗性!
巴索嘶吼一声,猛地向后跃开一大步,拼着硬受了艾岚一记斩击。
追击的剑风再次袭来,巴索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卷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羊皮卷轴。
艾岚认出了那个卷轴上的法术—
四环法术【次元门】(dinsiondoor!)!
艾岚连忙调转剑锋去攻击卷轴。
然而,艾岚还是晚了一步。
在剑尖及胸的前一瞬间,巴索毫不尤豫地将胸前的卷轴撕裂!
卷轴瞬间化为齑粉,一道银色的光门在巴索身后凭空出现,强大的空间之力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巴索的半个身子都没入了那扭曲的光影之中。
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逃出生天的狞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允许你走了吗,小朋友?”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
一直作壁上观的阿拉贝尔,不知何时已抬起一只手,五指间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幽暗能量。
她甚至没有念诵完整的咒文,只是对着那扇不稳的【次元门】轻轻一握。
【法术反制】(升环至四环释放!)
“砰——!”
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
那扇即将成型的【次元门】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镜面,瞬间崩解成无数四散飞溅的银色光屑!
紊乱的空间能量化作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杂物,吹得艾岚的衣袂猎猎作响。
“不—!!!”
巴索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他整个人从半空中被硬生生“挤”了出来,重重摔落在石板地上。
法术强行中断的反噬让他七窍中都渗出了带着灵能光泽的血液。
巴索眼中的紫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般剧烈闪铄。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试图再次凝聚那令人厌恶的灵能。
但艾岚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在【次元门】破碎的同一瞬间,艾岚疾冲而上!
他的手臂化作两道残影。
第一剑,刺穿了巴索萦绕着灵能的手掌,将他即将成型的法术彻底扼杀!
第二剑,紧随其后,星谕之契划过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直接从侧面切开了他粗壮的脖颈!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斑驳的墙壁。
巴索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中的紫光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黯淡、熄灭,“噗通”一声,这位船长彻底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经验值结算:击败夺心魔蝌蚪寄生体—“疤脸”巴索(挑战等级4)。】
【总经验值:1100xp】
【经验值按小队成员(艾岚、阿拉贝尔)平均分配。】
【系统提示:经验值已更新。
(升至6级还需5904xp)】
艾岚甩了甩剑刃上温热的血液,星谕渝之契再次变得光洁如初。
他看着巴索的尸体,眉头微蹙。
虽然解决了眼前的敌人,但他知道,麻烦还在后面。
“他的死,会不会打草惊蛇?”艾岗沉声问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阿拉贝尔抬起眼,对上艾岚的视线,“因为我刚才,是伪装成他脑子里那只小蝌蚪的上级”,给它下达了紧急撤离,前来汇合”的指令。只是————我也不确定我的伪装是否完美无缺,有没有被那更深处的意识识破。”
“你不确定?!”艾岚几乎要气晕过去,“你就为了一个不确定”,为了你的一时兴起,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这简直是自找麻烦!”
“自找麻烦?”阿拉贝尔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骤然变得冷。
她向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我想杀,就杀了。需要更多理由吗?”
“——我告诉过你,艾岚,我与夺心魔有着血海深仇。每一只章鱼头,每一个被它们奴役的傀儡,都让我想起我悲惨的童年,想起我失去的一切!看到这只在我面前晃荡、散发着它们恶臭灵能的“蝌蚪”,你觉得我能忍住不动手?”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艾岚,里面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等待?谋划?是,我们需要。但有些时候,复仇的渴望会压过理智。今晚,就是这种时候。我无法容忍他再多呼吸一秒博德之门的空气,多扮演一秒疤脸巴索”!”
艾岚看着阿拉贝尔眼中那几乎要将她自己也燃烧殆尽的恨火,一时语塞。
他能理解这种仇恨,但作为一个决策者,他更清楚冲动的代价。
艾岚最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理解你的仇恨,阿拉贝尔女士。但我们的目标更大,是那个巢穴,是可能存在的长老甚至主脑。因小失大,得不偿失。这次就算了,但接下来,我希望我们都能以大局为重。”
阿拉贝尔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巴索的尸体。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处理掉他,然后————祈祷我的伪装足够高明吧。如果夺心魔那边没有异常反应,说明我们暂时安全,计划照旧。如果————”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