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干预凡间的代价——
最着名的例子,便是数百年前,晨曦之主洛山达曾因化身直接参与了与龙巫教的战争,导致了某种意义上的“封号”。
这种“封号”导致洛山达在随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传说中是数百年)无法再以化身形态直接降临主物质位面,其神迹显化也受到极大限制。
在博德之门3的故事中,瑰晨修道院(rosyornonastery)作为洛山达信仰的重要圣地,遭到吉斯洋基人的入侵。
在战斗中,修道院的洛山达信徒不敌吉斯洋基战士,导致修道院被血洗,许多神职人员被迫逃离或被杀。
而洛山达教会对神器【洛山达之血】被盗、瑰晨修道院被袭等事件反应迟缓,甚至几乎没有神迹或神谕出现。
很多人怀疑就与洛山达被“封号”有关。
“这次——莉娅身上的神降,规模如此之大,对抗的又是旧日支配者这等存在——会不会再次触犯类似的禁忌?”
艾岚心中暗忖,一股寒意悄然升起。
“如果洛山达因此再次受到限制,那么此刻正在殿内进行的、依赖其神恩引导的启蒙仪式——
汉娜她——”
这个联想让艾岚的心揪紧了。
汉娜只是个孩子,她的未来不该被卷入神只层面的规则博弈中。
万一因为上次神降的“后遗症”,导致洛山达此刻无法有效回应汉娜的祈求——
甚至仪式本身会不会因此出现不可预知的风险他的异常引起了凯瑟琳的注意。
凯瑟琳的目光扫过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艾岚?”
艾岚回过神,看到莉娅和奥利弗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担忧。
因为那只会徒增奥利弗的恐慌,也是对莉娅和晨曦信仰的不尊重。
艾岚勉强笑了笑,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到莎莉娜怎么还没来?是还没起床吗?”
莉娅似乎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内部,传来一阵清淅悦耳的钟鸣!
“铛——!”
紧接着,一股温暖、纯净、充满生机活力的能量波动如同水波般从门缝中扩散出来,轻轻拂过廊道中的每一个人。
奥利弗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望向大门。
莉娅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璨烂的笑容。
“成功了!这是——晨曦共鸣!汉娜她——她得到了吾主的回应!”
沉重的殿门伴随着铰链转动声,缓缓向内打开。
璨烂的晨光从门内倾泻而出,赛琳娜嬷嬷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
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侧身让开。
只见小汉娜正站在神殿中央,沐浴在从彩绘玻璃窗透下的斑烂光柱之中。
她小小的身躯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手中捧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圣徽。
那是晨曦之主神恩认可的像征!
“汉娜!”奥利弗哽咽着呼唤一声,跟跄着冲了进去,紧紧抱住了女儿。
汉娜抬起头,看着父亲,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爸爸——我感觉——好温暖——好亮——”
赛琳娜走到艾岚和莉娅面前,说道。
“仪式很成功。汉娜的灵魂如同未经雕琢的水晶,纯净无暇,与晨曦之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只要信仰虔诚,心灵纯净,神恩始终都在。”
艾岚心中稍安,嬷嬷的话象是在直接回应他之前的隐忧。
或许是他多虑了,洛山达毕竟是强大神力,自有其分寸和考量。
上次的神降或许有其特殊性和必要性,并未触及禁忌的红线。
艾岚看着被父亲拥在怀中、周身散发着淡淡神圣光辉的汉娜,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这个来自鸦望村的小女孩,命运已然改变。
“赞美晨曦之主。”艾岚和莉娅一同说道。
但在艾岚心底,关于神只干预代价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只是被眼前的喜悦暂时压下。
他知道,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尤其是在涉及神只与凡间交互的领域。
这份隐忧,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再次浮现——
汉娜看到了门外的众人后,飞快地跑下台阶,一头扑进了莉娅的怀里。
“莉娅姐姐!我做到了!我感觉到了!好温暖!好亮的光!”
莉娅紧紧抱住她,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太好了,汉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欢迎踏上追寻光明的道路。”
汉娜从莉娅怀里抬起头,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然后象是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集中精神,小脸变得格外认真。
渐渐地,一点柔和的白光在她掌心汇聚,并融聚成一个小小的的光球,稳定地散发着光辉。
戏法【光亮术】(light)!
虽然这只是牧师最基础的戏法之一,但对于一个刚刚接触超凡力量的小女孩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般的奇迹。
它象征着信仰得到了回应,像征着一条全新道路的开启!
“看!爸爸!艾岚哥哥!莉娅姐姐!我会法术了!”汉娜骄傲地展示着掌心的光球。
众人正为汉娜的成功感到欣喜时,赛琳娜嬷嬷的目光转向艾岚,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艾岚,有件事需要告诉你,是关于莎莉娜·凰焰小姐的。”
“今早负责打扫的执事发现,她的客房已经空无一人,行李也已带走。她似乎是在黎明前悄然离开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艾岚怔住了。
莎莉娜走了?
就这么不辞而别?
“不过——”
赛琳娜嬷从一旁的修女手中接过一个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的小匣子,以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她在房间的桌上留下了这个匣子,还有这封信。”
艾岚接过匣子和信。
匣子入手微沉,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内里却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
而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纸,用火漆封口,火漆上印着一个似乎是临时用指尖按压的痕迹,而非任何家徽印记。
艾岚对赛琳娜嬷嬷点头致意。
“谢谢您,嬷嬷。”
“无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和选择。看来这位凰焰小姐已经做出了她的决定。你们稍事休息,我带汉娜去见她的导师。”
赛琳娜嬷嬷即将转身离去,艾岚立刻出声唤道。
“嬷嬷,请再稍等一下。”
赛琳娜嬷嬷停下脚步,转过身。
“还有什么事吗,艾岚?”
就在艾岚正准备与赛琳娜嬷嬷商讨夺心魔之事时,就听到神殿前庭传来了一个如同滚雷般熟悉的大嗓门。
“小云雀!艾岚小子!凯瑟琳丫头!你们在哪儿呢?俺老布来啦!快出来瞧瞧俺的得意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