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把糖塞到离自己最近的士兵手里面:“你给人分了吧,还有今天降温了,注意保暖。”
“明白。”男人受宠若惊看着手里面的糖。
直到顾凌霄开着车离开,他才挥了挥手让几人聚在一团,讨论起来:“你们说,顾队长今天是不是去领结婚证了?”
“不然呢?”旁边的男人赵彬单手捏着下巴,偶尔摩擦两下:“而且我还知道结婚对象是谁。”
其余人一听这话都来了精神:“谁啊?老赵你有话快点说,不要卖关子!”
赵彬嘿嘿笑着道:“我倒是可以和你们说人是谁,就是你们每个人一会得给我一颗糖。”
他刚才粗略算了一下,顾凌霄给的这一把糖至少有二十颗,他们这里一共有四个人,每个人能分五颗。
他也不贪心,只让战友分自己一颗糖,就可以知道一个惊天大消息,这买卖值得啊!
旁边的男人咋舌道:“老赵,你狗日的,还真是贪心!不用听老赵胡咧咧我也知道顾队长结婚对象是谁,除了贺同志还能有谁?”
“你!”赵彬着急了,他甚至想拉着说话的男人去一边说悄悄话。
让他不要说出口。
大不了把糖分给他一半啊!
现在好了,啥好处也没有得到。
“是啊!”其余两人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我早就发现顾队长和贺同志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两人倒是般配,一个是头脑发达的总工程师,带着上百个技术员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一个是军事素质极高的军事管制小队队长,带着我们守住造船局的秘密,让技术员可以安心研究。”
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
这两人要是拆开了,他们甚至想象不出怎样的另一半才配得上他们。
“话说回来,这糖能分了吧?我嘴巴一点味都没有。”
“分!”男人连忙蹲下身子开始分糖。
几人还会因为糖的味道或者大小争吵一下,可最后吃进嘴巴,纷纷感叹:“甜啊,真甜啊!这么甜的糖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赵彬嗤笑:“老洪你吃的是糖,不是酒怎么还醉了呢?这么贵的糖你竟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一个月多少补贴禁得住你这么做梦啊?”
洪泉嘿嘿傻笑着,他又抿了抿口中的糖:“就当我做梦吧,但我希望有一天我的梦能成为现实。”
“对了,老赵你怎么不吃糖啊?”
洪泉见赵彬把糖全部都装进口袋觉得稀奇,补充道:“这糖真的好吃,我觉得比我这辈子吃过的糖都要好吃。”
“是啊,甜得很,总觉得还有股水果的味道。”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而赵彬却摇了摇头,一副高深的样子,他笑着开口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有孩子的,顾队长说了今年给我放年假让我回家看看父母,妻子和孩子,嘿嘿我这糖要带给他们,到时候他们吃进嘴肯定开心。”
赵彬越说越觉得兴奋,他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
上一次回去,孩子还不会走。
这一次再回去估计孩子已经能跑能跳,还能叫爸爸了。
想到这赵彬就摸了摸包里面的糖,脑子里面全是孩子看见糖的笑脸。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就代入了媳妇的脸。
“这样啊。”洪泉默默从包里面掏出三颗递给赵彬:“带给你家孩子吃。”
其余几人也都掏了几颗糖出来:“诺,给你。”
赵彬拒绝:“你们干啥呢?不会是可怜我吧?我有孩子有媳妇可和你们这些没结婚的人不一样啊!”
众人无奈。
洪泉叹气:“老赵,你这张嘴巴啊!真是讨人嫌!”
他说着把仅剩的那颗糖剥去糖纸塞进赵彬嘴巴里面:“说话太难听了,肯定是没有吃过糖的原因,来来来吃颗糖嘴巴就甜了。”
洪泉的动作很快。
赵彬没有反应过来,等想说话的时候却被口里面的甜味惊讶到了,赵彬嘿嘿笑着:“你没说错,这狗日的糖还真是好吃啊!”
几人哈哈笑着,他们看着头顶的一片黑,听着远处的海浪声,洪泉突然道:“我想唱歌,唱什么我想好了。”
“你起个头,我们跟着你唱。”另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说道:“唱完了就好好站岗,咱们的任务重着呢!”
“好。”洪泉点头:“那我起头了。”
他望着身边的战友:“风在吼,马在叫,海洋在咆哮”
洪泉没有唱完,就被一旁的赵彬叫停:“你怎么改歌词呢?不是黄河在咆哮吗?”
“我没看过黄河想象不出黄河咆哮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现在能听见海洋咆哮是什么样,很吵。”
众人安静下来,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
“你这话好像也没说错,那就海洋在咆哮吧。”
一声声的嘶吼,在深夜响起,几人吼完后,只感觉浑身都热和了不少。
他们笑着开口道:“以后咱们值夜班都唱首歌再上岗吧,我现在感觉一点瞌睡也没有了。”
歌声过后,一片安静,众人站着军姿,神色庄重严肃看着前方。
车还是开到了小平房,只是家门口一片黑暗。
贺小满暗道不对,现在才九点多,时间还早啊,怎么一点灯都没有?
而且张桂芝知道他们没有回来,肯定会等着他们,再不济也要留一盏灯。
贺小满慌忙推开门,叫道:“妈?大宝小宝?”
没有人回应她。
顾凌霄也疾步走了进来:“小满,不着急,妈可能是去别人家串门了,而且这里是造船局,重兵把守的地方,出去难,进来更是难上加难。”
“这都快睡觉了,妈能去哪里?”
顾凌霄拉了一下灯绳,眼前也变得亮堂。
桌子上放着两个凉菜,还有一张纸。
顾凌霄连忙道:“小满,这应该是妈给写的信。”
“快拆开看一下,妈去谁家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