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满看顾凌霄一直没说话,也不催。
从包里面掏出一把带着怪味的瓜子。
这是张桂芝自己炒的,炒之前她本来想熬焦糖挂味,结果因为第一次做,火候和技术都没有掌握好,所以炒糊了。
张桂芝本来想把瓜子给扔了。
但贺小满尝了,里面的瓜子仁没有问题,吃起来也比普通的瓜子好吃太多了。
一颗接着一颗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候,顾凌霄终于说话了:“小满,这图纸能用,但造出来的枪具体怎么样需要用测试结果说话。”
“能用就行,交给你了,我不要了。”
顾凌霄见贺小满那随意的样子,心中生出无奈。
贺小满她难道不知道她无偿给出去的图纸,意义重大吗?
不,她可能是知道的。
但只因为这样的成就,贺小满有太多了,她已经不在乎了。
“小满,我现在就去一趟军工厂,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顾凌霄见贺小满还在嗑瓜子,手伸进她的口袋,大手一抓,拿走了一大半:“少磕点,到时候嘴唇上火了,又不让我亲!”
顾凌霄声音带着控诉。
贺小满喜欢磕瓜子这些零嘴,每次脑子闲下来,嘴巴就不能闲,一口接一口,最后的结果就是上火,嘴唇起火泡,天天叫着不舒服,还说什么下次再也不磕瓜子了,当然也不让顾凌霄亲。
但嘴唇只要一好,贺小满又要重抄旧业,有事没事就得继续嗑。
“你给我留一点啊!”贺小满伸手想抢:“妈这次炒的焦糖瓜子特别好吃,你全拿走了我吃什么?”
“我一会给你带水果回来,瓜子咱们少吃一点。”
“那不一样,水果涨肚子,瓜子又不涨。”
但不管怎么说,被顾凌霄抢走的瓜子她都要不回来了。
目送顾凌霄离开,贺小满也往办公室走。
走路的过程,她在脑海过着空间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剩下的那些材料够不够她造几把枪出来,还需要补点什么进去。
但没走多久,贺小满和远处垂头走来的岳瑶瑶撞在一起。
“哎哟。”岳瑶瑶捂着额头,满脸通红看向贺小满:“小满,是你啊,我没有撞疼你吧?”
“没有,倒是你,怎么这么着急?还有脸怎么这么红?”
“我”岳瑶瑶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事情发生太突然,她在感情上面又是两眼一抹黑,什么经验也没有,开口解释:“小满,你能陪我聊一会吗?”
岳瑶瑶想到贺小满每天工作繁忙,伸手保证:“我不耽误你多久时间,就十分钟。”
“走啊,找个背风的地方坐着聊。”
最后还是到了王医生的小诊所。
王医生见她们两个过来竟然是为了聊天,当即插着腰想抱怨几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小满的一把瓜子堵了回来:“这是妈做的焦糖味瓜子,和普通的瓜子味道不一样。”
“这样啊,那我可要好好尝尝。”王医生接了过来:“那你们坐着聊,我去收拾一下草药,对了小满冻疮膏我这两天已经在试用了,效果不错。”
他打算继续试用下去,如果确定对冻疮当真有用,就分给其他有冻疮的人,扩大样本,继续试用。
话说完,王医生就走了。
他送了一颗瓜子进嘴,本来想像往常那样,囫囵一磕就吐掉的。
可舌尖抵着瓜子壳,王医生惊觉这瓜子壳竟然是有味道的?
带着一股子焦香味。
王医生连带着瓜子壳一起咀嚼,越吃越觉得有滋味,干脆也不收拾草药了,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翘着腿磕起来。
贺小满又分了一小把给岳瑶瑶:“聊天没有瓜子是没有灵魂的。”
就是顾凌霄一口气把她瓜子抢走了一大半,害得她都没有剩下多少。
“好。”岳瑶瑶接过:“这瓜子怎么有点糊?”
只是等岳瑶瑶送进嘴,反应和外面的王医生差不多,她惊讶道:“小满,这瓜子的味道为什么和外面卖的不一样?”
她家每年过节也会炒点瓜子,老家还会在院脚这些不起眼的位置种几颗可以吃的向日葵,每年冬天四处串门或在家里面趴窝全靠瓜子解馋。
但无一例外,味道都没有贺小满给的好。
岳瑶瑶又吃了好几颗:“小满,这就是婶子做的?”
“对啊,做法都是我妈自己想出来的。”
张桂芝做饭手艺好,自己也喜欢瞎折腾,很多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她这个多活一辈子的人都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
贺小满手捏着瓜子愣了一小会,她好像又给张桂芝找到创业的路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国家没有放开市场经济,现在大规模的买卖一不小心就要吃劳改饭,而且多在黑市进行,你追我逃的,没人能受得了。
但再等两年,市场放开了,就可以用焦糖味瓜子做敲门砖。
“小满,你能让婶子帮我也做一点吗?”岳瑶瑶压低声音,还小心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我给钱和票。”
她每天的工作都需要待在通讯室,本来事情就比别人少,而且岳瑶瑶也是个喜欢吃的人。
“我一会回去问问。”贺小满也跟着放轻声音:“但是瑶瑶这瓜子炒制过程中用了糖还有香料,价格会比外面的瓜子贵不少。”
岳瑶瑶闻言无所谓摆手:“贵就贵点吧,只要好吃就行。”
“哎哟,我怎么和你说上吃了。”岳瑶瑶一拍脑袋:“小满,我可能要有对象了。”
她想到自己未来对象是谁,害羞地垂着头,手也捏着衣摆揉啊揉。
“谁?不过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你喜欢的人,瑶瑶恭喜你。”
贺小满心里面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往日她去打电话,总会和岳瑶瑶在通讯室聊一会闲天,而那几分钟的聊天里,岳瑶瑶十句不离严野。
“小满,我还没有同意呢。”
贺小满笑了起来:“你都开心成这样了,同意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岳瑶瑶闻言捧着脸:“小满,我真的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有!”贺小满重重点头:“我不知道你考虑的点是什么,为什么犹豫,但跟着自己的心走吧,而且严同志这人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同志,有担当也有能力,是会带着你向上走的伴侣。”
“我没有说他是严野。”
“可是我也没有说是严野啊?”贺小满嘴角噙着笑,揶揄道:“世界上有那么多严同志,你怎么就想到严野呢?”
岳瑶瑶无奈:“小满,你又打趣我。”
岳瑶瑶慢慢说着自己的顾虑是什么。
可每一个顾虑刚说出口,解决方法也从岳瑶瑶口里面说了出来。
那些短暂困惑她的东西,似乎从来不是她的顾虑。
岳瑶瑶一个人絮叨了十几分钟,贺小满也不插话,坐在旁边耐心听着。
等岳瑶瑶说完,她才补充道:“我想应该不用我再说什么,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确实,我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