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盛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运作。
所有的光芒都聚焦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她穿着卡其色的风衣,牛仔的烟管裤,踩着细高跟。
长发如海藻,披散在身后。
他往前一步,微微张嘴,却不敢开口叫人。
下一秒,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双手慢慢的垂在两侧。
盛焰的心跳逐渐加快,在女人转头的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盛医生是吗?我是沈三爷的生活助理乔安。”女人上前,微笑的伸出手。
盛焰回过神,说:“我们现在需要沈伯父的全部病例。”
乔安:“我知道,祁善已经跟我说了。但这关乎着公司的利益,所以必须要确保这份病例不会泄露出去。”
盛焰这会还有些恍惚,停顿几秒之后,才说:“我已经通知了医院里的安保部门,这里除了医生,不会再出现任何一个人。而且医院里有规则,是不会随意泄露病人病情的。沈伯父是什么地位的人,我们大家都清楚。”
“而且,现在盛茂跟沈氏集团已经绑定在一起,我也不会希望刚刚宣布合并,就出现负面消息。”
乔安点了点头,“你跟我过来。”
随后,乔安将沈伯父的身体情况仔细说了说,他在去年查出了脑瘤,虽然还是早起,但由于是恶性肿瘤,情况就没那么乐观。医院那边没有给出特别好的方案,就一直保守治疗当中。
盛焰仔细看了看化验单。
乔安朝他看了眼,说:“港城的医疗团队说手术风险很大。我知道你是神外专家,你看看他们的手术方案,你觉得可行吗?”
盛焰毫不犹豫的说:“你们要是相信我,我可以亲自做这个手术,并保证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哪个医生敢说这样的话?
就算是胸有成竹,也不会把话说的这样满。
乔安说:“这个,得等到沈三爷醒来以后,他自己决定。”
盛焰:“但他现在的情况,未必能醒来做决定。”
他把平板递还给乔安,“我是医生,我职责是要救人,你若是不能做决定,可以回去跟沈伯父的家里人商量。但最好快一点,时间不等人。他的病情在加速恶化。”
“若是错过了时间,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乔安看着他的眼睛,被他眼中的严肃给震慑到。
医生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人很有压力。
乔安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他现在方便转院吗?我不认为这边的医疗,能比港城那边好。就算是要手术,我也希望回到港城去做。”
“这个需要稍后决定。”
“好。”
随后,盛焰就回到急救室,给沈怀信做后续的治疗。
乔安看着他进了急救室,才拿出手机,走出几步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已经把病例给他看了。他说要尽快手术,并且的恶化速度很快。但港城那边的医疗团队不是这样说的。”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
乔安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相信谁的话?这个手术要做吗?”
-
经过治疗,沈怀信的情况稳定下来,但现在还不适合转院。
毕竟港城那么远,坐飞机还得两个半小时,保险起见,要等他完全稳定才行,起码得一周以后。
乔安略微皱眉,“那沈三爷能醒来吗?”
盛焰:“如果他能醒来,就不用等一周再转院了。”
乔安不解,“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盛焰:“我已经让人给沈伯父重新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这两天陆续会出来。到时候我们再看看其中的不同。另外,你先不要通知港城那边的医疗团队。”
乔安:“这个倒是不用你来提醒我。”
盛焰点头,“那就好。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人走后,乔安朝着祁善看了眼,“katia在楼下等着。他们应该碰不上吧?”
祁善:“她想上来?”
“当然啊,三爷突然晕倒,她急都急死了。刚才就想亲自来,估计是考虑到不想见盛焰,最终还是让我一个人过来的。”
乔安凑近一点,低声问:“你说盛焰的话可信吗?”
这一点,祁善倒是觉得可信,他要是敢在这种事情上做小动作,那他所谓的对温梨的爱,就都是假的。
与此同时。
盛焰出了医院大门,他停下来,视线在四周围扫了一圈。
正好手机响了下,是医院安保那边发来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位置在医院东门,那辆车到现在还停在那里。
安保表示车里坐着人。
乔安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视频上显示,乔安下车的时候,对着车里的人说了什么。
盛焰按停了视频,正好停在车内的人伸出手来。
他将画面放大。
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的手。
他的心跳再次波动起来,将手机用力的攥进掌心。
他强忍住心里的冲动,没有立刻找过去。他将视频和车牌号发给了徐思,让他找人先浅浅跟着。
反正短时间内,沈怀信还走不了。
作为女儿,也应该不会放着病重的父亲自己留在这里。
盛焰驱车去了盛茂。
盛悦盈正要找他,他自己倒是来了。
“你可真是有本事,大会结束了你倒是来了。我就不该相信你有什么破天赋,你一个学医的,你懂个屁!你就知道把资金全部弄到你的研究项目里!把我的项目都给我搅黄了!结果弄得我只能借钱,最后被沈怀信坑了一票,要不然现在坐在主席位置上的人就是我!盛家也不可能落到别人手里去!”
真就只差一步!
盛悦盈眯了眼,“盛焰,你老是告诉我。你是不是沈怀信安插在盛家的卧底?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其实你在我船舱里偷偷凿了个洞!”
盛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现在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沈怀信最终不还是把权力交给了你和我。”
“那怎么一样。嘴上说权力交给我们,但他有一票否决权!做什么上头都有人压着,跟老爷子在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盛悦盈气的要命,白头发都长出好几根来了。
她终究还是认为问题出在盛焰的身上,都是他在拖后腿。
盛焰看她这样生气,说:“你再气下去,法令纹更深了。”
盛悦盈恼火的将桌上的书朝着他丢了过去。
盛焰稍稍偏头,抬手将那本书稳稳的接住,“你还年轻,再拼搏几年,就什么都能得到。”
盛悦盈点了根烟,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有用了。?
盛焰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走她的香烟,说:“三年前在岛上你算计我,帮他们带走温梨,今天我不让你如愿,也是正常的。我和你到底谁是沈怀信的卧底,你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