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焰同陈砚一起喝酒吃肉到十点钟才散。
离开的时候,陈砚有几分醉意。
他叹气,说:“可如果我去追钟婉了,蔚薇怎么办?她好像更需要我。”
盛焰把他塞进车里,说:“你这么喜欢照顾人,在医院随便找一个就行了。蔚薇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也不是非你不可。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这世上谁没谁都能活,“你看,钟婉跟你断了联系之后,不是越来越好了吗?你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陈砚啧了一声,“你这是杀人诛心。”
盛焰关上车门,示意代驾可以开车。
夜色渐浓。
盛焰打车去了希顿酒店,他没让司机开进去,就停在马路对面。
他就站在路边,远远望着酒店大楼。
知道她在里面,内心变得无比平静和安心。
她还活着,就已经是给他最大的礼物了。
他没有其他的奢求。
最多,也只是想请她吃一顿饭。
与此同时。
酒店总统套房内。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从卫生间出来,身上穿着香槟色的丝质睡袍,随手摘掉皮筋,海藻般的长发散落下来。
乔安站起身,紧张兮兮的说:“他来了,现在就在酒店对面。”
她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落地窗上倒映出女人精致的面容,不是温梨又会是谁呢?
她看了一眼照片。
盛焰独自一人站在街对面,就那样站着,没有任何行动。她放大照片,能清晰的看到,他仰着头,应该是在看酒店大楼。
温梨把手机递回去,说:“应该是被他发现了。”
她的语气平静。
她又不是真的死了,终有见面的一天。
她这次来,也做好了会被他发现的准备。但现在,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爸爸的病。
沈怀信以前上位手段太狠辣,免不了要得罪人。
这一次,他生病的事情,稍微漏一点出去,很多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等着趁他病要他命。
至于港城的医疗团队,虽说沈怀信用了很多年,但用的久不代表不会叛变。
人心最难测。
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医疗团队出问题了。
幸好来京市一趟,要不然沈怀信估计会被拖死。
乔安低骂了一声,说:“那现在怎么办?你说,三爷倒下,会不会是他在捣鬼?他一直在找你,不就是代表着,他不相信三爷吗?”
别的不确定,温梨只能确定一件事。
盛焰应该不会害她。
乔安:“你要不要先走?万一……”
不等她说完,温梨道:“我下去见他。”
“什么!?”乔安几乎是尖叫起来,“这怎么行!万一,万一他把你抓走怎么办?”
温梨笑道:“三年过去,他要是还想抓我回去关起来……”
乔安等着她往下说。
然而,半天过去,温梨只是转身进卧室换衣服。
她穷追不舍,“你倒是说啊。万一他把你抓回去呢?”
温梨:“那我以后永远都不会理他了。”
这三年,温梨一直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就穿了一条丝绒长裙。
乔安抱着胳膊,打量着她,说:“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去约会。”
温梨对着镜子,涂上了口红,“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个人物,总不能邋里邋遢的下去跟他见面。”
乔安:“那你还会回来吗?”
温梨嗤笑,走到她面前,刮了一下她的脖子,“你很搞笑啊,我不回来我睡在哪里。”
“睡在盛焰怀里啊。”
温梨:“别胡说。我很快就回来。”
她换上鞋子出门。
走出电梯时,温梨心里还是免不了紧张起来,心跳开始加速,连脚步都变得缓慢。
在这之前,她其实自己就幻想过无数次,与盛焰再见面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面。她该怎么样说第一句话。
这三年,她非常的努力。
在沈怀信全力栽培之下,已经可以独立的去完成一个上千万的项目,甚至上亿。
她成了沈怀信身边最得力的帮手。
沈怀信把她当接班人那么培养,除了拿钱给她实操,还请了老师教她一些管理上的技巧。
实践和理论两手抓,让她能吸取到前人的经验。
当然,三年还是太短,沈家的业务范围太广,那些人事又很复杂。她还需要沈怀信一直在她身边引导和坐镇。
他要是现在就出事,对温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她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完全信任的医生来帮助她。
而这个人,盛焰是最好的人选。
他的医术摆在那里,而他们之间还有羁绊。
沈怀信也说,他这几年转变挺大的,应该不会再出现以前那样的情况。
?温梨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的往外走。
?京市的十二月已经入冬。
?风吹在脸上,有些疼。
她裹紧了大衣,似乎是穿少了。她这次过来,没带特别厚的衣服。
主要是没想过要在这里待那么多天。
她走出酒店大门。
马路很宽阔。
温梨看向那个身影,他依然伫立在那里,像一棵树。
老实的,安静的,站在那里。
?永远都不会走。
?这个点,来往的车辆不少。
温梨趁着车少,打算快速的过去。
谁知道碰到两个飙车党。
?她已经走的很快了,对方也看到她,但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着要撞上了,对方才猛地踩下刹车。
温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还歪了脚。
飙车的司机,气恼的下车骂人,“你有病啊?没看到有车吗?还在马路上瞎跑,害得我输掉。”
温梨正想骂回去的时候,一只矿泉水瓶,突然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
男人正在气头上,被这么一砸,火气更大。
“你活得不耐烦了!”
而此刻,温梨已经感觉到那个人在走向自己。
她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连带着心脏都完全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掌心开始冒汗,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男人的咒骂声,变得很远。
片刻那个男人的身影便真实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不再是照片和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