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拥有意识,不代表意识是动物的专利。
吴谋此时要渡的劫,要触摸的纽带,大概率也与此相关。等到他们彻底摸清职责,他们就可以象归位的器官一般,不必关注过多。
而现在,需要意识到的人,已经逐渐意识到,朱珏就是重要的钥匙,即使不发挥全部,也足以解决他们的问题,走向未来。
不过,对那病怏怏的修士来说,这些不过是从另外的方向,和这些记录了他激活凝结核的修士,一样是来摧毁他的道路的事。
不过他还没放弃。
“你还有机会和我说清楚为什么吧。我们不必相互误会,我们可以规避本不必有的麻烦。”
即使解释了,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作用。这病怏怏的修士,他所会面临的阻力,可不止他知道的这部分。
即使拿出再多觉悟,实际上,他也不会成功。
即使,这修士现在需要的答案已经出现了,却还在尝试交流。
“规避麻烦有些麻烦,即使竭尽全力去规避,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没有放弃,但不是那种没有放弃。
关于许愿机之类的想法,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躲开一个还有一个,归根结底,有些事情,看起来大义凛然,但却不能一概而论,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
如此,这病怏怏的修士,此时却反倒显得坦然。
“你刚才听到过朱珏说话吧?”
听过,但这个修士,他实际上只听过一段,并且基本上还是顺着他的猜测,并未摸到朱珏的任何破绽。
与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哪里不对不要听他的!”
那些研究随心所欲的,此时虽然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明显感觉到可疑。
他们需要的是做事,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谈心。
就算毫无根据,只是吓唬也好,此时,他们只想赶紧开始,以此占据主动,压制这病怏怏的修士。
“他们是故意的吧”
虽然本想引导这些,明显更没有多馀认知资源的修士,让他们为自己造势,但是却也不能将他们当作乌合之众。
这些想不明白,也没有成形理论傍身的修士,并未被牵着走。
“两边估计都一样。都有自己的盘算。”
当然,这种怀疑并无根据,即使同样听了朱珏很长时间,但他们的框架上却没有结出结论的果实,让他们理解这病怏怏的修士在想什么。
明明永远同在已经复苏了。
原因自然很简单,这个病怏怏的修士,他并未完全连接到这永远同在之上,比起周围这些修士,很巧,他自己的状态割裂出来,相对独立运转,结论并未立刻纳入其中。
“左耳进,右耳出,只有我自己露出破绽的那种,不算。”
这修士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周围的修士们不正常,在其影响下,此时他倒因此变得从中抽身。
“确实不算朱珏本身,实际上就是一个‘海洋’。”
这描述的,自然不是意识之海那种东西。
很明显,这是在说总结和理解的边界那种东西。
“什么意思?”
但即使知道在表达什么,但却也没能迅速用框架套中,因此得到即使不完全正确的结论。
如此,正中其想要说的东西。
“通过所谓‘被夺舍’,这朱珏能够迅速理解任何人的,任何想法,灵感这实质上不是被夺舍。被夺舍只是表象。实际上,他连接着一望无际,绝无任何落脚点可言的海洋,而我们,即使深入其中,也还没造好哪怕会被骇浪打翻,徒劳的小船”
这与之前的许愿机,世界线之类的说法,几乎完全扯不上关系。
如此,这修士自然听得一头雾水,听不下去。
“等等这些和你的世界线有什么关联?”
若是无法创建关联,那听了和没听,也没有任何差别。
“就没有关联!他在忽悠你!”
捣乱的仍有自己的动机,沉默的依然只是旁观,比起同样没听明白。
“这些世界线,与我们是‘战友’。我们共同面对即将不可挽回,必然发生的未来而你的计划,与之同道,会加快洪流的到来。”
他当然不是在拖延时间,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不是一个静态,无边无际的大海,而是与他们高度定制的常识不符,里面无尽的框架,彼此相互接触,重叠,进而卷起浪涛的无垠之海。
这不是没有生命的海洋,而是无尽的念头,不断运转,感知,择人而噬,每一寸都有生命的侵蚀之海。
“他说的东西没什么价值,还是开始吧。”
那些一直沉默的修士,完成蓄势,似乎经过深思熟虑,转而开口了。
如此,虽然这病怏怏的修士毫无保留,但依然没有什么说服力可言。
一旦开始,他们与理智之海开始共鸣,以从另外的道路,开始对抗随心所欲的计划,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虽然这病怏怏的修士,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幸,但在强运的驱使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反正意思就是,我们一定会‘溺死’的吧。无所谓了。历史总归螺旋上升在我们能够克服这一切之前,也没什么好尤豫的。”
这修士放弃交流了。因为他根本也没听到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前面也说了,这病怏怏的修士,看起来走投无路,但他没有放弃。
在这修士有耐心听完的时候,这其中的世界线,就已经开始活动了。
虽然没有犯任何错,但得到方向的凝结核,此时爆发强烈的吸引力,使得任何世界线,在稍微站住脚之后,都不受控制地成为已有产物的养分。
“尤豫在没有现实,只有念头的海洋中遨游我们没有牺牲自己的理由啊。这和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我们应该知道,并且属于你们那个目的,走向最终成果的必由之路。”
这病怏怏的修士,其脸上的意思,实际上却是胜利。
“我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