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去十分钟，小雅突然调转方向盘，拐上一条岔路。
“走错了。”刀疤看着地图，“这不是去第四地点的路。”
“我知道。”小雅说，“先去个地方，接个人。”
“谁？”
“杨振。”
车里安静了。红姨从副驾转过头：“你爸？他在附近？”
“嗯。”小雅盯着路，“他刚给我发了坐标，让我们去接他。”
这是撒谎。杨振没发坐标，是她按纸条上的位置去的。但她不能说实话，至少现在不能。
独眼在后座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冒出来。”
“奇怪也得去。”小雅说，“他说有能阻止仪式的关键东西。”
“什么东西？”
“没说。”
刀疤皱了皱眉，但没再问。小武靠在后座，闭着眼，脸色还是白。红姨在帮他检查固定夹板。
车开在乡间小路上，两边都是树。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过。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个废弃的农场。
坐标显示就是这儿。
小雅把车停在路边。农场很破，主屋塌了一半，谷仓还立着，但门歪了。
“我进去看看。”小雅说，“你们在这儿等。”
“我跟你去。”刀疤说。
“不用。”小雅推开车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万一有埋伏，你们在外面还能接应。”
刀疤还想说什么，但小雅已经下车了。
她走向谷仓。门虚掩着，里面很暗。小雅握紧刀，推开门。
谷仓里堆着干草，一股霉味。角落里坐着个人，背对着她。
“杨振？”小雅试探着问。
那人没动。
小雅走近，绕到前面看。确实是杨振，但样子很怪——他闭着眼，坐得笔直，像在打坐，但胸口没有起伏。
死了？
小雅伸手探他鼻息。有气，很微弱。
“杨振。”她推了推他肩膀。
杨振突然睁眼，瞳孔是涣散的。他看着小雅，但眼神像在看别处。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平。
“你找我干什么？”小雅问，“纸条上说的东西在哪儿？”
“在我脑子里。”杨振说，“我时间不多了，听我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仪式必须在井边进行，需要两样东西：王，和钥匙。张浩带走小雨，是为了把她当祭品，用她的生命能量强行打开封印。”
“怎么阻止？”
“破坏仪式现场。”杨振说，“井边有个控制台，是古代心灵族留下的。输入特定指令，可以暂时关闭井的能量场，仪式就会中断。”
“指令是什么？”
“我记在”杨振突然咳嗽，咳出血来。血是黑的。
小雅扶住他：“你怎么了？”
“意识转移的后遗症。”杨振擦了擦嘴，“我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听好，指令是三层加密的，第一层在我的个人数据库里，密码是你生日。第二层在凯留下的安全屋里，密码是他死的那天。第三层”
他又咳，咳得更厉害。
“第三层是什么？”小雅急问。
“第三层在”杨振话没说完，突然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大。
“杨振？”
没反应。
小雅伸手试他脉搏。停了。
死了。
她愣了几秒。就这么死了？话还没说完呢。
这时，杨振的耳朵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像油。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声，腐蚀出个小坑。
小雅后退一步。这不是普通的死法，像是某种自毁程序启动了。
她快速搜杨振的身。口袋里有个u盘，还有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笑得很开心。背面写着一行字：“给小雅，妈妈爱你。”
是她妈。
小雅从没见过这张照片。她盯着看了几秒，把照片收好，然后检查u盘。
u盘没密码，直接插进手表读取。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名字是“指令第一层”。
打开需要密码。小雅输入自己生日：0603。
文件开了。
里面是串很长的代码，看不懂。但文件最下面有行注释：“第二层密钥在凯的保险箱，坐标如下”
坐标显示在两百公里外，和第四任务地点方向相反。
小雅心里骂了一句。这得跑多少冤枉路？
她拔出u盘，转身要走。突然，谷仓外传来枪声。
“小雅！出来！”是刀疤的喊声。
小雅冲出去。农场外来了三辆车，不是内卫队的，车身上喷着管理局的标志。
管理局的人怎么找到这儿的？
刀疤他们躲在车后面还击。小雅跑过去，蹲在轮胎后面。
“怎么回事？”她问。
“不知道。”红姨换弹匣，“突然就冒出来了，二话不说就开枪。”
小雅看了眼对面。至少有十个人，装备精良，战术动作很专业。
“小雅！”对面有人喊，“交出杨振，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他已经死了！”小雅喊回去。
“那就交出尸体！”
“凭什么？”
“他脑子里有管理局的机密资料，必须回收！”
小雅看了眼谷仓。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杨振的尸体还在里面，但耳朵流出的黑液可能还在腐蚀。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肯定不能让管理局拿到。
“你们撤！”她对刀疤说，“我拖住他们，你们开车走！”
“不行！”刀疤说，“一起走！”
“听我的！”小雅吼，“小武受伤了，红姨你得保护他！刀疤，独眼，你们带他们去第四地点等我！”
“那你呢？”
“我甩掉他们就去追你们！”小雅说，“快！”
刀疤咬了咬牙，点头。红姨和小武上车，独眼发动车子。
小雅站起来，朝管理局的人全力开火，掩护车子倒车离开。
车开走后，管理局的人集中火力对付小雅。她边打边退，退进谷仓。
杨振的尸体还坐在那儿。小雅看了眼，突然发现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刚才没注意。
她掰开他手指，是个小药瓶，里面有三颗红色药丸。瓶子上没标签。
管它是什么，先拿着。
外面脚步声近了。小雅从谷仓后窗跳出去，落地翻滚，跑向农场后面的树林。
管理局的人追上来，但树林里地形复杂，小雅速度快，很快就甩掉他们。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停下喘气。周围很安静，只有鸟叫。
她看了眼地图。刀疤他们往第四地点去了，离这儿已经五十公里。她现在没车，靠走路得走到什么时候？
得找辆车。
她沿着小路走，希望能遇到个村子或者加油站。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个小镇。
镇子很小，就一条街。街上有几家店铺，都关着门。小雅小心地靠近，观察。
街尾有家修车铺，门口停着辆皮卡，看起来还能开。
她走过去，检查车子。钥匙没拔，油还有半箱。
运气不错。
她刚拉开车门，修车铺里走出个人。
是个老头，手里拿着扳手，警惕地看着她：“你谁啊？”
“路过的。”小雅说，“车借我用用，回头还你。”
“不行。”老头说，“我就这一辆车。”
小雅掏出手枪：“现在行了。”
老头脸色变了，往后退。
“对不住了。”小雅说，“真有急事。”
她上车，发动，掉头开走。后视镜里，老头在门口跳脚，但没追。
车开上主路，小雅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二十一小时。
距离她的初始化倒计时还剩五十一小时。
她得先去拿第二层密钥，再去第四地点，然后赶去源初之井。
时间紧得吓人。
开了半小时，系统突然提示：
【检测到追踪信号，来源：车辆底盘。】
小雅骂了一句。那老头在车上装了追踪器？
她停车，趴下去检查。底盘上确实有个小装置，闪着红灯。
她拆下来，扔进路边水沟。
继续开。又开了二十分钟，路过一个加油站，她停下来加油。
加油的时候，她拿出杨振给的小药瓶，仔细看。药丸是暗红色的，闻着有股苦味。
“系统，分析这个药。”
【扫描中成分：高浓度情绪稳定剂，混合源初能量提取物。作用：短期内提升情绪能量纯度，副作用未知。】
提升能量纯度？那不就是强化版兴奋剂？
小雅倒出一颗，犹豫要不要吃。，要是遇到战斗，很危险。但这药副作用未知，万一吃了出问题更麻烦。
正想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抬头看。公路那头，两辆越野车正快速驶来。
又是管理局？
小雅赶紧拔掉油枪，跳上车，启动。
那两辆车加速追上来。小雅猛踩油门，皮卡引擎吼叫，但速度上不去——这车太旧了。
后车越来越近。小雅看了眼后视镜，看清了开车的人。
是张浩的手下，那个护卫，实验体03号。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没时间想了。小雅掏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进肚，瞬间化开。她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出，扩散到全身。
浑身充满力量，但脑子有点晕，像喝了酒。
她试着调动能量，比平时顺畅多了。速度也快了，反应也快了。
后面那辆车已经追到并排。护卫从车窗探出身，手里拿着把特制的枪。
他开枪。子弹不是普通的，是能量弹，蓝色光球飞过来。
小雅猛打方向盘躲开。光球打在路边，炸出个坑。
又一发。小雅躲不开，用能量护盾硬扛。盾牌震动，但没破。
这药真有用。
她主动反击。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凝聚能量弹，朝后车扔过去。
能量弹击中引擎盖，车头炸开，车子失控翻滚，摔进路边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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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车减速了，可能意识到打不过。小雅趁这机会加速拉开距离。
开了几公里，确认没追上来，她才减速。
【警告：检测到体内能量紊乱。建议停止使用外力增幅药物。】
废话。
小雅擦了擦鼻血，继续开车。她现在必须赶到凯的安全屋，拿到第二层密钥。
凯的安全屋在山里，路很难走。开到山脚下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把车藏进树林，步行上山。山路很陡，爬了半小时，才看到那个小木屋。
木屋藏在悬崖下面，很隐蔽。小雅走到门口，按照凯教过的方法，在门框上摸到隐藏的钥匙孔，插进一把特制钥匙——那是凯留给她的，一直带在身上。
门开了。
屋里很干净，像有人定期打扫。小雅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有个铁盒子，上面刻着凯的名字。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些旧照片，子弹壳，还有个小笔记本。
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串数字：0923。
是凯死的日子。
小雅用这个数字作为密码，尝试解密u盘里的文件。系统提示需要第二层密码。
她输入0923。
文件开了。
第二层密钥是张地图，标记了源初之井内部结构，还有控制台的具体位置。但第三层密码还没解开。
杨振没说完第三层是什么。
小雅翻看笔记本，希望能找到线索。翻到中间时，发现一页被撕掉了，但留下了印痕。
她用铅笔轻轻涂，印痕显现出来。
是一行字：“第三层密码是问题：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答案在井边。”
什么意思？
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这算什么密码？
小雅皱眉。她最后悔的事多了去了，哪件是正确答案？
她收起笔记本和u盘，准备离开。刚转身，听见外面有动静。
不是动物，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
小雅躲到窗边，往外看。
四个人，穿黑色作战服，正悄悄包围木屋。
不是管理局的，也不是内卫队的。这些人装备更高级，动作更专业。
小雅数了数武器：能量步枪，战术匕首，还有腰上挂的手雷。
跑不掉了。
她看了眼屋里。有个后窗，但外面是悬崖。
只能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刀。
门被踹开的瞬间，她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