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得很慢。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守护者就在前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走着,步子不紧不慢,像在逛公园。
小武盯着她的背影,拳头攥得发白:“姐,我们就这么跟着?”
“不然呢?”小雅靠在后座,擦了把鼻血。药效过了,副作用开始反扑,脑袋嗡嗡响,视线时不时模糊一下。
刀疤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还剩九小时二十分钟。”
“知道。”小雅闭眼,“别老报时。”
车里安静了几秒。
红姨开口:“小雅,你打算怎么说服她?”
“不知道。”
“总得有个思路吧?”
小雅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守护者。蓝色光芒在她周身淡淡浮动,走过的地方,连路边的野草都耷拉下去了。
“她在吸收情绪。”小雅说,“不只是负面情绪,是所有情绪。你们看那些草。”
独眼凑过来看:“还真是,蔫了。”
“所以她的‘净化’,其实是把情绪抽干?”红姨问。
“应该是。”小雅说,“人没了情绪,就跟植物人差不多。那些醒来的居民,眼神都空了。”
小武转头:“那小雨会不会也”
“暂时不会。”小雅打断他,“守护者说了,她们是一体的。她需要小雨的身体,就不会把小雨弄成空壳。”
“暂时。”刀疤重复这个词,“十小时后呢?”
没人回答。
车又开了几分钟,进了小镇边缘。路边开始出现房子,有些门开着,里面的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一个小孩站在门口,看着车队经过。
小武朝他挥手。
小孩没反应,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停车。”小雅说。
红姨踩了刹车。
小雅下车,走到小孩面前,蹲下:“小朋友?”
小孩转头看她,眼神空洞。
“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指了指屋里。小雅看进去,一对夫妻坐在餐桌边,手里还拿着筷子,但饭菜一口没动。
“你饿吗?”小雅问。
小孩摇头。
“想玩吗?”
摇头。
“难过吗?”
还是摇头。
小雅心里发沉。这不是平静,这是死了。情绪被抽干,人还活着,但跟死了没区别。
她回到车上。
“怎么样?”刀疤问。
“废了。”小雅说,“得阻止她。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怎么阻止?打又打不过。”独眼说,“刚才你也看见了,她手一按地,整个镇子就没了。”
小雅看向前面的守护者。她还在走,已经快到镇中心了。
“跟着。”
车继续开。
镇中心有个小广场,守护者走到广场中央,停下。
小雅让红姨停车,自己下车走过去。
“你要把这个镇子全清理了?”她问。
守护者没回头:“已经清理完了。”
“那些人以后怎么办?”
“这样不好吗?”守护者转身,蓝色眼睛看着小雅,“没有争吵,没有嫉妒,没有仇恨。他们会平静地生活,直到死亡。”
“那也不是生活。”小雅说,“是等死。”
“有区别吗?”
“当然有!”小雅提高音量,“人活着就是因为有喜怒哀乐,有想做的事,有想保护的人。你把情绪都抽走,他们跟石头有什么区别?”
守护者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她说,“但石头不会痛苦。”
“可石头也不会笑!”
守护者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很像小雨。
“笑很重要吗?”
“重要。”小雅说,“我妹妹小雨,她以前很爱笑。虽然身体不好,但每次笑的时候,眼睛都会亮起来。那是她活着的证明。”
守护者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感受不到。”她说,“我只有使命。”
“那就去感受啊!”小雅往前走了一步,“用小雨的身体去感受,去试试看喜怒哀乐是什么滋味。你不是跟她一体吗?她的记忆你应该也有吧?”
守护者没说话。
小雅继续说:“小雨小时候,爸妈带她去游乐园,她坐了旋转木马,笑得特别开心。后来爸妈去世,她哭了好几天,眼睛都肿了。但这些记忆都在,好的坏的都在,这才是人。”
守护者抬起头。
“我看见了。”她说,“那些记忆。很吵。”
“但很真实,对不对?”
“对。”
有戏。小雅心里一紧。
但守护者下一句话把她打回原形:“但真实不代表正确。情绪会让人类自相残杀,历史已经证明了。我的创造者把我造出来,就是为了在必要时清理世界,让一切重新开始。”
“你的创造者是谁?”
“不能说。”守护者转身,“时间到了,我会继续往前走。你们还有八小时五十五分钟。”
她开始朝镇外走。
小雅咬牙,回到车上。
“她说什么?”小武问。
“说不通。”小雅揉着太阳穴,“她脑子里只有使命,跟程序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来就是程序吧?”独眼说,“那个什么源初意志造出来的清洁工。”
车又跟了上去。
开出小镇,上了公路。守护者沿着公路走,方向是下一个城镇。
“照这个速度,三小时后她会到下一个镇子。”刀疤看着地图说。
“得在那之前想到办法。”红姨说。
小雅盯着系统界面。,缓慢增长。,鼻子又开始流血。
她拿纸巾擦掉。
“姐,你没事吧?”小武回头。
“死不了。”小雅说,“但十小时后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
“系统说,十小时内不完成觉醒,我会被源初同化。”小雅顿了顿,“变成跟守护者一样的东西,或者直接消失。”
车里瞬间安静。
刀疤先开口:“那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啊!”
“在想。”小雅说。
但她脑子越来越乱。副作用让她很难集中精神,眼前时不时闪过重影。
她看了眼储物格。药已经没了,杨振死了,没地方再搞药。
只能硬扛。
又开了半小时,守护者突然停下。
小雅让红姨停车。
守护者转身走回来,到小雅车窗边。
“小雨在哭。”她说。
小雅愣住:“什么?”
“她在意识深处哭。”守护者指着自己胸口,“我感受到了,眼泪。为什么?”
“因为她难过。”小雅说,“你占了她的身体,还要做她不喜欢的事,她当然难过。”
“难过是什么感觉?”
“你感觉不到吗?”
“我只能感觉到能量波动。”守护者说,“但小雨的悲伤,像一种重量,压在这里。”
她按着胸口。
小雅看着她。这一刻,守护者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表情。
“那就是难过。”小雅轻声说,“人会因为失去重要东西而难过。小雨失去了身体,失去了控制权,她在哭。”
守护者沉默。
远处传来引擎声。
小雅抬头,看见公路尽头有几辆越野车朝这边冲来,车速很快。
内卫队的车。
“阴魂不散。”刀疤骂了句,掏枪。
守护者也看见了车。她转身,面向来车方向。
“他们是来找你的。”小雅说,“张浩死了,但内卫队还在。”
“我知道。”守护者说,“他们身上有污染,很浓的负面情绪。愤怒,仇恨,恐惧。”
越野车冲到近前,急刹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七八个人,全副武装。
带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疤。
“找到你了。”光头盯着守护者,“把钥匙交出来。”
守护者没动:“钥匙与我一体。”
“那就连你一起带走。”光头挥手,“上!”
手下冲上来。
守护者抬起手。
蓝光从她掌心涌出,像潮水一样扑向那些人。光头和手下想躲,但光速太快,瞬间把他们淹没。
没有惨叫。
蓝光散去后,那些人站在原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眼神空洞。
跟镇上的居民一样。
“清理完毕。”守护者放下手。
小雅看得后背发凉。这效率太高了,根本没法打。
光头还站着,但已经没了攻击性。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像个人偶。
守护者走过去,看着他:“你的愤怒消失了。”
光头没反应。
“现在你平静了。”守护者说,“这样更好。”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小雅看着那些被净化的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她下车喊。
守护者停步回头。
“你清理了他们,那他们的车呢?”小雅指着越野车,“车上会不会还有别的人?或者有通讯设备,能联系到其他内卫队?”
守护者想了想:“有可能。”
“那你不检查一下?”
“为什么要检查?”
“因为如果他们把位置报出去,会有更多人来。”小雅说,“你虽然强,但人海战术呢?你能一次清理多少人?一百?一千?一万?”
守护者没说话。
小雅走过去,拉开最近一辆越野车的车门。车里没人,但仪表盘上有个通讯器,灯还亮着。
她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喂?”
那边传来杂音,然后是个人声:“03小队?你们找到目标了吗?”
小雅看了眼光头——他应该就是03小队的队长。
“找到了。”她说,“但你们队长没了。”
那边沉默两秒:“你是谁?”
“路过的人。”小雅说,“给你们个建议,别来了。来了也是送死。”
“你威胁我们?”
“是忠告。”小雅说,“你们要的钥匙,现在是个行走的净化器,靠近她的人都会变成白痴。不信的话,自己来看。”
她说完,把通讯器扔回车里。
守护者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做?”
“减少麻烦。”小雅说,“你被追杀,我们就得跟着逃命。能吓退一批是一批。”
!守护者点点头:“有道理。”
她继续往前走。
小雅回到车上,关车门。
“你刚才真敢说。”红姨发动车子。
“不然呢?”小雅靠回座椅,“总不能真让她一路杀过去。”
刀疤回头:“但内卫队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肯定还有高级战力。”
“知道。”小雅说,“所以得快点解决。”
车又跟了上去。
开出两公里后,通讯器突然响了——是从内卫队车里顺来的那个。
小雅拿起,接通。
“说。”
那边是个女声,很冷:“你们在哪条公路?”
“你猜。”
“我没时间跟你玩。”女声说,“把坐标发来,我们可以谈判。”
“谈判什么?”
“钥匙的事。”女声说,“内卫队不止张浩一个派系。有些人觉得,与其让钥匙失控,不如合作。”
小雅看了眼守护者的背影。
“怎么合作?”
“见面谈。”女声说,“给我坐标,我一个人来。”
小雅犹豫了。
“姐,别信。”小武小声说,“肯定是陷阱。”
小雅知道。但万一呢?万一内卫队里真有想合作的人?
她看了眼时间。
还剩八小时二十分钟。
时间在流逝,而她还毫无头绪。
“让我想想。”她对通讯器说。
“你只有十分钟。”女声说完,切断了通讯。
小雅放下通讯器。
“你怎么想?”红姨问。
“去看看。”小雅说,“但得做足准备。”
她看向守护者。
也许,这次会面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一个说服守护者,也说服自己的突破口。
但前提是——能活着回来。
“找个地方停车。”她说,“我们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