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得飞快。
小雅把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都快转到底了。小雨抓着安全带，脸发白。
“姐，慢点”
“慢不了。”小雅盯着前方，“张浩那王八蛋没死，还跑我家去了。慢一分钟，我爸妈就多一分危险。”
小雨不说话了。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出的一小段路。这条路平时车不多，半夜更是鬼影都没一个。
开了半小时，小雅看了眼油表。油剩一半，够开到城里。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检测到情绪能量异常波动。来源：正前方五公里。强度：中。建议绕行。】
小雅皱眉：“前面有情况。”
小雨坐直：“什么情况？”
“不知道。可能是张浩设的埋伏。”
她减速，但没停。绕路得花更多时间，绕不起。
车开到三公里位置，看见前面路上横着几辆车，把路堵死了。车边站着几个人，拿着手电晃。
“内卫队的车。”小雨说。
“不像。”小雅眯眼，“内卫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堵路。停车看看。”
她停下车，但没熄火。手按在刀上。
那几个人走过来，带头的是个瘦高个，穿便服，但腰上别着枪。
“下车。”瘦高个敲车窗。
小雅摇下车窗：“什么事？”
“检查。”瘦高个说，“最近有逃犯，所有车都要查。”
“我们赶时间。”
“谁不赶时间？”瘦高个笑，“下车，查完就走。”
小雅看了眼后视镜。后面又开来两辆车，把退路也堵了。
被包了。
她和小雨交换个眼神。小雨点头。
两人下车。
瘦高个打量她们：“你们这大半夜的，去哪？”
“回家。”小雅说，“我妈病了。”
“哦。”瘦高个围着车转了一圈，“车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们俩。”
瘦高个走到小雅面前，突然掏出一个仪器，对着她扫。仪器滴滴响，屏幕显示读数。
“情绪能量反应，强度高。”瘦高个笑了，“找到正主了。小雅是吧？张哥等你很久了。”
小雅心里一沉。真是张浩的人。
“张浩在哪？”
“在你家等你。”瘦高个说，“跟我们走一趟，你爸妈就没事。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小雅看了眼对方人数。六个，都有枪。，小雨没战斗力。
硬打打不过。
“行，我跟你们走。”她说，“但放我妹走。”
“不行。”瘦高个摇头，“张哥说了，两个都要。”
小雨抓紧小雅的手。
小雅脑子飞快转。得想办法通知刀疤他们。但通讯器在车上，现在拿不到。
“上车吧。”瘦高个指指他们的车，“你们的车我们开走。
小雅和小雨被押上车。车是改装过的，后座和驾驶座有铁栏隔开，窗户焊死了。
车开动。
瘦高个坐副驾，回头说：“别想耍花样。这车防弹防爆，你们出不去。”
小雅没说话。她偷偷摸口袋，摸到个小东西——是之前从内卫队顺的定位器，一直忘了扔。
她悄悄按亮，塞进座椅缝里。
希望能被刀疤他们收到信号。
车开了大概一小时，进城了。城里很安静，路灯亮着，但街上没人。
小雅看着窗外，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平时这时候，有些店还开着，但现在全关了。连24小时便利店都黑了。
“城里怎么了？”她问。
“情绪波动影响。”瘦高个说，“井关机那会儿，全城人都做了个噩梦，现在大部分人在家躲着呢。”
“张浩干的？”
“张哥现在是备份管理员，能调动一部分井的力量。”瘦高个语气有点得意，“虽然比不上主井，但够用了。”
车开到小雅家小区。小区大门开着，保安室没人。
车停在她家楼下。
瘦高个下车，打开后门：“到了。”
小雅和小雨下车。她家在三楼，窗户亮着灯。
“上去吧。”瘦高个说，“张哥在上面等。”
他们上楼。楼梯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到三楼，门虚掩着。
小雅推开门。
客厅里，她爸妈坐在沙发上，手被绑着，嘴贴着胶布。看见小雅，两人眼睛瞪大，呜呜叫。
张浩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他转过身。
小雅愣了下。张浩样子变了，脸色苍白，眼睛发红，脖子上有缝合的痕迹。穿着白大褂，像医生。
“好久不见。”张浩说，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你没死。”小雅说。
“死了，又活了。”张浩走到沙发边，拍拍小雅爸的肩膀，“多亏净世会的技术。虽然过程有点疼，但值得。”
小雨躲在小雅身后。
张浩看她：“钥匙也来了。正好，备份系统需要两个管理员，一个控制，一个稳定。你俩合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备份系统？”小雅问。
“就在你家楼下。”张浩指着地板，“三十年前建的，比主井还早。杨振都不知道。后来主井建成了，备份系统就封存了。但现在主井关了，备份系统该启动了。”
“启动会怎样？”
“全球情绪能量会重组。”张浩说，“按我的想法重组。我可以让所有人都快乐，也可以让所有人都痛苦。看心情。”
疯子。小雅心里骂。
“你想让我们帮你启动系统？”
“对。”张浩走到小雅面前，“你当控制员，负责引导能量。钥匙当稳定器，防止系统过载。很简单，按几个按钮就行。
“然后呢？我们就能走？”
“然后你们就能‘休息’了。”张浩笑，“永久休息。”
小雅懂了。用完就杀。
她看了眼爸妈。爸在摇头，妈在哭。
得想办法。
“系统在哪？”她问。
“地下室。”张浩说，“你小时候玩的那个储藏间，还记得吗？后面有暗门。”
记得。储藏间堆满杂物，她以前常在那儿躲猫猫。
“现在去？”小雅问。
“现在。”张浩对手下说，“带她们爸妈一起。有个万一，还能当筹码。”
瘦高个和另一个人拉起小雅父母，押着他们下楼。
张浩走前面，小雅和小雨跟在后面。楼梯下到一楼，储藏间在楼道尽头。
张浩打开储藏间的门，里面堆着旧家具和箱子。他挪开一个柜子，露出后面的铁门。
铁门有密码锁。
张浩输入密码，门开了，里面是向下的楼梯。
“走。”
他们下去。楼梯很长，走了大概三层楼深，到底。
下面是个大房间，摆满了老式仪器和屏幕。中间有个控制台，两个座椅，座椅上有头盔。
“三十年前的科技。”张浩摸着控制台，“但核心原理和主井一样。情绪能量转换系统。”
小雅看了眼周围。房间没别的出口，只有来的那个楼梯。
张浩指着座椅：“小雅坐左边，钥匙坐右边。戴上头盔，系统会引导你们。”
“我爸妈呢？”小雅问。
“等你们启动系统，就放他们走。”张浩说。
“先放。”
“不行。”
僵持。
小雨突然开口：“我先坐。”
她走到右边座椅，坐下，拿起头盔。
张浩点头：“懂事。”
小雅没办法，也只能坐到左边。头盔很重，线连着控制台。
张浩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屏幕亮起，显示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
“系统启动需要五分钟。”他说，“期间你们不能动，否则会脑损伤。建议配合。”
小雅戴上头盔。眼前一黑，然后出现光点。光点汇成画面，是情绪能量的流动图，像彩色的河流。
她能“感觉”到系统的存在，像头沉睡的巨兽，正在醒来。
小雨在旁边轻哼一声，似乎不太舒服。
“小雨？”小雅小声问。
“我没事”小雨说，“就是有点晕”
张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别说话，集中精神。”
小雅集中。系统开始和她连接，她能感觉到无数情绪涌进来——喜悦、愤怒、悲伤、恐惧
太多了，脑子要炸。
她咬牙忍住。
张浩骂了句：“怎么回事？”
瘦高个的声音：“有人闯进来了！是内卫队！”
刀疤他们？小雅心里一紧。
张浩对另一个人说：“看着她们，我去看看。”
他跑上楼。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看守，拿着枪，盯着小雅和小雨。
小雅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守背对着她们，在听外面的动静。
机会。
她小声对小雨说：“能断开连接吗？”
“我试试”小雨闭眼，手在座椅扶手上摸索。
座椅扶手上有紧急断开按钮，但被盖子盖着。小雨抠开盖子，按下。
她这边的连接断了。
但小雅这边没断，系统还在加载：60，70
看守听见动静，回头：“干什么！”
小雨站起来：“我我想上厕所。”
“憋着！”看守举枪。
小雨突然弯腰，假装呕吐。看守下意识走近两步。
小雅趁机，用尽全力，把头盔扯下来。
连接断开，但反噬来了。流血，能量掉到8。
“妈的！”看守开枪。
小雅翻滚躲开，子弹打在座椅上。她扑过去，抓住看守的手腕，一扭。
枪掉地。
小雨捡起枪，但不会用。
看守一拳打在小雅脸上。小雅退后两步，稳住，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看守倒地。
小雅捡起枪，指着看守：“别动。”
外面枪声更密了。还有爆炸声。
小雅拉着小雨，跑到楼梯口，往上看了眼。上面在打，看不清谁跟谁。
她回到爸妈身边，解开绳子，撕掉胶布。
“小雅”妈抱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小雅说，“爸，妈，你们能自己跑吗？”
爸点头：“能。你呢？”
“我得去关系统。”，不关掉会出事。”
妈哭：“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小雅把枪给爸，“你们从楼梯上去，找机会跑。别管我们。”
爸接过枪，手在抖，但眼神坚定：“小心。”
他们跑上楼。
小雅回到控制台。，还在涨。
“怎么关？”小雨问。
小雅看控制台。密密麻麻的按钮，看不懂。
她想起杨振的话：备份系统和主井原理一样。
那关机指令可能也一样。
“试试‘回归原点’。”她说。
小雨在控制台上找输入口。有个麦克风，她凑过去说：“回归原点。”
没反应。
“不对。”小雅说，“可能得用能量激活。”
她把手放在控制台上，注入能量。控制台亮起蓝光。
“再说一次。”她说。
小雨说：“回归原点。”
还是没反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张浩冲下来，脸上有血，衣服破了。
“你们”他看见控制台，“系统启动了？好！很好！”
他跑向控制台。
小雅拦住他：“关掉它。”
“不可能。”张浩推开她，“我花了这么大代价，就为了这一刻。谁都不能阻止。”
他坐到小雅的座椅上，戴上头盔，连接系统。
小雅想拔线，但张浩用能量护住控制台，靠近不了。
“完了”小雨说。
突然，系统停了。
屏幕显示：【检测到非法管理员。身份验证失败。】
张浩愣住：“什么？”
屏幕上出现杨振的脸，是录像。
“张浩，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果然没死。”杨振在录像里说，“备份系统我早就动过手脚。除了我和我女儿，谁都不能启动。你想用？没门。”
张浩砸控制台：“老东西！”
录像继续：“小雅，小雨，系统已经锁定，三分钟后会自毁。带你们爸妈快走。地下室有逃生通道，在右边墙第三块砖后面。”
录像结束。
张浩疯狂操作控制台，但系统没反应。
自毁倒计时：3:00。
2:59。
2:58。
小雅跑到右边墙，找到第三块砖，按下去。砖陷进去，墙滑开，露出通道。
“小雨，走！”
小雨跑进通道。小雅回头看了眼张浩。
张浩还在控制台前，嘴里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小雅跑进通道。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过。她听见身后传来爆炸声。
不是自毁，是张浩在炸控制台。
“他想同归于尽！”小雅喊，“快跑！”
通道在震动，灰尘往下掉。他们拼命跑，通道往上倾斜。
跑了大概两分钟，看见亮光。出口是小区后面的废弃公园。
他们冲出来，倒在地上喘气。
身后，地面震动，然后塌陷。小雅家那栋楼往下一沉，但没全塌。
自毁程序完成了。
公园里有人跑过来。是刀疤和红姨，还有李教授的人。
“小雅！”刀疤冲过来，“没事吧？”
“没事。”小雅坐起来，“我爸妈呢？”
“救出来了，在车上。”
小雅松口气。
李教授走过来：“备份系统毁了？”
“毁了。”小雅说，“张浩呢？”
“没看见出来。”
可能死在下面了。
小雨看着塌陷的地面，突然说：“姐姐，系统虽然毁了，但情绪能量还在。只是没了控制中心，会慢慢散掉。”
“多久？”
“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小雨说，“但至少不会暴走了。”
李教授点头：“我们会监控，确保安全。”
好像都结束了。
小雅站起来，腿发软。，快见底了。
他们回到车上。爸妈在车里等着，看见小雅，又抱又哭。
车开回临时营地。天快亮了。
小雅躺下休息，但睡不着。脑子里乱，总觉得哪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