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得比来时更快。
红姨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都快拽掉了。路上积雪打滑,车尾左右甩,但她没减速。
小雅坐在副驾,肩膀疼得厉害,随便用绷带缠了几圈,血还在渗。,系统警告闪个不停,她直接关了提示音。
“七个古老者。”刀疤躺在后座,说话带喘,“一个都够呛,还七个。这他妈怎么打?”
独眼在给他包扎肋骨:“先别想那么多,回城再说。你少说话,省点力气。”
小雨靠在小雅椅背上,眼睛红着:“姐姐,爸妈不会有事吧?”
“不会。”小雅说,但自己心里也没底。
陈队坐在后面那辆车上,一直在用通讯器联系总部。但信号时断时续,北边山区干扰太大。
开了半小时,总算有段稳路。陈队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总部的紧急频道。
她接起来听,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小雅回头问。
陈队放下通讯器,深吸口气:“城里的能量爆发点确认了,在旧城区。但不是古老者苏醒。”
“那是什么?”
“是净世会的‘献祭仪式’。”陈队说,“他们在旧城区地下挖了个大空洞,里面堆满了情绪能量罐,准备一次性引爆。”
小雨没听懂:“引爆会怎样?”
“情绪能量大爆炸,覆盖全城。”小雅替陈队回答,“所有人都会情绪失控,疯的疯,死的死。”
“对。”陈队点头,“而且这只是开始。如果七个古老者全部苏醒,加上七处能量爆炸,全球情绪网络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就不是疯不疯的问题了,是整个人类文明倒退到原始社会。”
车里安静了几秒。
“有阻止办法吗?”红姨问。
“总部在调人,但时间不够。”陈队说,“最近的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也要三小时才能到。仪式两小时后开始。”
小雅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
“仪式在哪儿?”
“旧城区,第三纺织厂地下。”陈队说,“上世纪的老厂,废弃二十年了。净世会买下来改造,挖了三年。”
“我爸妈在哪儿?”
“安全屋坐标发给我了,在城南。”陈队说,“但安全屋的守卫十分钟前失联了。”
小雅心一沉。
“先回城。”她说,“分两路。你们去安全屋救人,我去纺织厂。”
“你一个人?”,去送死啊?”
“那你说怎么办?”小雅声音提高,“小雨得去安全屋找爸妈,刀疤受伤动不了,独眼要照顾他。你能打,但不够。我一个人去,至少能拖延时间。”
“我跟你去。”小雨说。
“不行。”小雅转头看她,“你得找你爸妈。而且仪式可能需要钥匙的能量,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小雨还想说,被小雅打断:“听话。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车继续开。没人再说话。
中午时候,进城了。城里气氛不对,街上人少,店铺大多关着。偶尔有车经过,开得飞快。
陈队联系上本地内卫队分部,调了两辆车来接应。在城外汇合。
分部的队长是个光头,叫老赵,说话很急:“旧城区那边我们盯了两天,但进不去。净世会把周围街区都控制了,设了关卡,生人靠近就直接抓。”
“多少人?”小雅问。
“至少五十个,都有武器。”老赵说,“而且地下情况不明,我们的人混不进去。”
小雅想了想:“给我个地图,还有他们的人员分布。”
老赵从车里拿出平板,调出地图。旧城区像块补丁,纺织厂在中间,周围几条街都被画了红线。
“红线是他们的控制区。”老赵说,“每个路口都有人,带狗,还有能量探测器。硬闯肯定被发现。”
小雅放大纺织厂的位置。厂区很大,但主厂房就一个,其他的都是仓库和办公楼。
“地下入口在哪儿?”
“主厂房,东侧。”老赵说,“但我们没进去过,只知道大概位置。”
“够了。”小雅把平板还给他,“给我一套他们的衣服,还有通行证。”
“你有计划?”
“没有。”小雅说,“混进去再说。”
老赵犹豫了下,还是去准备了。十分钟后,拿来一套黑袍,还有张电子卡。
“这是从抓到的教徒身上搜的。”老赵说,“卡能用,但人脸识别可能过不了。你自己小心。”
小雅换上黑袍。衣服大了点,但勉强能穿。她把刀藏在袍子里,能量枪插在腰后。
小雨走过来,拉住她手:“姐姐,你一定要回来。”
“嗯。”小雅抱了抱她,“找到爸妈,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别等我。”
小雨眼泪掉下来,但没哭出声。
红姨和独眼负责保护小雨去安全屋。刀疤留下,跟陈队和老赵一起,在外面接应。
小雅单独行动。
她打了辆车,到旧城区边缘下车。步行进去。
旧城区很破,楼都是上世纪建的,墙皮脱落,窗户碎了也没人修。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呆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到第一个关卡,两个黑袍拦住她:“去哪?”
“纺织厂,送东西。”小雅压低声音,把电子卡递过去。
黑袍刷卡,机器亮绿灯。但那人多看了她一眼:“面罩摘了。”
小雅犹豫了下,摘下半截面罩。
黑袍盯着她脸看了几秒,突然皱眉:“你有点眼生啊。”
“新来的。”小雅说,“上周才入会。”
“谁介绍的?”
“张哥。”小雅说。
黑袍愣了一下:“张哥?张浩?”
“嗯。
“他不是死了吗?”
“死前介绍的。”小雅面不改色。
黑袍将信将疑,但还是挥挥手:“进去吧。”
小雅拉上面罩,快步通过。
走远后,她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是汗。
接下来两个关卡也差不多,刷卡,问几句,放行。净世会组织比想象中松散,只要卡对,基本不深究。
走到纺织厂门口,守卫多了一倍。四个黑袍,带两条狗,狗是改造过的,眼睛发红光。
“通行证。”带头的黑袍伸手。
小雅刷卡。机器亮绿灯,但狗突然冲她叫起来,龇牙咧嘴。
“狗有反应。”黑袍警惕起来,“你身上带什么了?”
“就衣服。”小雅说。
“不对。”黑袍拔出能量枪,“狗闻到你身上的系统能量了。你不是我们的人。”
露馅了。
小雅没犹豫,直接动手。一刀砍翻最近的黑袍,抢过他的枪,对着狗开火。
狗被打中,惨叫倒地。其他黑袍反应过来,开枪。
小雅翻滚躲开,冲进厂门。子弹打在铁门上,砰砰响。
厂区里很空旷,地上堆着生锈的机器。她往主厂房跑,后面追兵跟上来。
主厂房大门关着,但旁边有个小门。她撞开门进去,反手锁上。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空气中那股怪味更浓了,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喘了口气,看了眼能量。
得省着用。
厂房中央有个大洞,直径五六米,深不见底。洞口架着升降机,但没开。
周围没人,可能都去追她了。
她走到洞口边往下看。底下有光,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得下去。
升降机需要钥匙卡启动。她用抢来的卡试了下,没反应。需要更高级的权限。
正想办法,后面传来脚步声。追兵进来了。
“在那边!”有人喊。
小雅没时间了。她看了眼洞口,深吸口气,直接跳了下去。
自由落体。风在耳边呼啸。
她调整姿势,能量护盾勉强撑开,薄薄一层。
落地时护盾碎了,但缓冲了冲击力。她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
浑身疼,但没骨折。
站起来看四周。这里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北方的基地还大。中央立着个圆柱形装置,十几米高,表面流动着彩色的光——情绪能量。
装置周围连着无数管子,管子通往墙边的罐子。罐子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每个罐子里都装着浓缩的情绪能量。
这就是净世会攒了几十年的家底。
装置旁边站着几个人,穿金边黑袍的应该是高级教徒。他们围着个控制台,正在操作。
控制台边绑着两个人。
小雅眯眼仔细看,心里一沉。
是她爸妈。
嘴被胶带封着,手被反绑,跪在地上。
一个金边黑袍手里拿着刀,抵在她爸脖子上。
“等你很久了。”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小雅转头。大祭司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权杖。他居然从北方逃出来了。
“放了我爸妈。”小雅说。
“可以。”大祭司说,“用你来换。”
“换什么?”
“你的系统核心。”大祭司说,“唤醒古老者需要高纯度能量源,你的系统正好。把它挖出来,我就放了你父母。”
小雅冷笑:“你当我傻?挖出来我立马就死。”
“那你就看着他们死。”大祭司挥手。
金边黑袍的刀往下压,血渗出来。
小雅爸闷哼一声,但没求饶。
小雅握紧刀。,撑不了几秒。
但系统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是杨振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小雅,如果走到这一步,说明你见到大祭司了。听好,古老者不是监狱,是‘蜕皮’。它们在孕育更高级的生命形态。如果全部苏醒,新生命会吞噬所有情绪能量,人类会变成空壳。阻止的唯一办法是引爆能量罐,炸掉所有古老者。”
录音停了。
小雅愣住。引爆?那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大祭司皱眉:“谁在说话?”
小雅没理他,脑子飞快转。引爆能量罐,能炸掉古老者,但也可能炸掉半个城市。而且爸妈就在这儿
不对。杨振不会让她送死。肯定有别的办法。
她看了眼控制台。示“能量灌注:65”。离引爆还有时间。
“你要用这些能量唤醒古老者?”小雅问大祭司。
“对。”大祭司说,“七个古老者,七个能量节点。同时唤醒,同时‘蜕皮’。新生命诞生时,会重塑世界。”
“重塑成什么样?”
“纯净的世界。”大祭司张开双臂,“没有负面情绪,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所有人都活在永恒的平静中。”
“那不是活着,是死了。”
“你懂什么!”大祭司突然激动,“我活了九十年,看够了人类的丑恶!贪婪、嫉妒、仇恨这些情绪污染了世界!必须清洗!”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小雅看了眼爸妈。妈在哭,爸在摇头,示意她别管他们。
但她不可能不管。
能量罐引爆
她突然想到个办法。
“系统,能不能反向吸收能量罐的能量?”她在心里问。
“过载会怎样?”
【系统崩溃,载体死亡。】
【是。】
“够了。”
她看向大祭司:“我答应你。但要先放了我爸妈。”
大祭司眯眼:“你以为我傻?”
“你可以留一个当人质。”小雅说,“放走一个,我配合你。等我系统挖出来,再放另一个。”
大祭司思考了几秒,点头:“行。放哪个?”
“放我妈。”
金边黑袍解开小雅妈的绳子,撕掉胶带。小雅妈腿软,站不起来。
“妈,走。”小雅说,“出去找小雨,带她离开城市。越远越好。”
“小雅”妈哭。
“走!”
小雅妈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升降机那边有楼梯,她爬上去,消失在洞口。
大祭司看向小雅:“现在,履行承诺。”
“等等。”小雅说,“我得确认她安全。”
“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就鱼死网破。”小雅举起刀,对准自己的脖子,“我死了,系统自毁,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大祭司脸色变了:“你”
“十分钟。”小雅说,“等我妈出城。”
大祭司咬牙,但还是同意了。他对手下说:“监控外面情况。”
手下操作控制台,调出地面监控画面。小雅妈跑出纺织厂,上了街,拦了辆车,走了。
“满意了?”大祭司问。
“嗯。”小雅放下刀,“开始吧。”
她走向控制台。金边黑袍让开位置。
大祭司亲自操作,拿出一套抽取设备,连着针头和导管。
“躺上去。”他指指旁边的平台。
小雅躺下。针头刺进她脖子,冰凉。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抽取程序。是否启动反制?】
“否。”小雅在心里说,“启动反向吸收程序,目标:所有能量罐。”
【确认?】
“确认。”
针头开始抽取。剧痛,像灵魂被撕开一块。
但同一时间,反向吸收启动了。能量罐里的彩色能量顺着管子倒流,涌入小雅体内。
大祭司没发现,还在盯着抽取进度。
小雅感觉身体在膨胀。系统疯狂报警,但她忍着。
“等等能量罐的读数在下降!”他看向控制台。
小雅笑了:“晚了。”
她猛地坐起来,扯掉针头。,身体快炸了。
“系统,把多余能量导入地下!炸掉古老者的休眠点!”
【定位中定位完成。能量导入开始。】
地下深处传来闷响。七道冲击波顺着地脉传向七个方向。
大祭司脸色惨白:“你干了什么?!”
“炸了你们的老巢。”小雅跳下平台,能量护盾全开,冲向控制台。
金边黑袍开枪,但子弹被护盾弹开。
她一拳打碎控制台,把爸拉起来,扯掉绳子。
“爸,跑!”
两人往楼梯跑。大祭司在后面吼:“拦住他们!”
但地下空间开始塌陷。能量罐一个接一个爆炸,彩色光雾弥漫。
小雅护着爸爬上楼梯。刚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