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江尘目光所停留的任务玉璧,南宫凝精致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微妙的愕然,眉头轻轻蹙起。
“江尘师弟,你总不会是想着接取前往元门拜山的任务吧————”
南宫凝轻声询问着,话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是在确认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
元门,东玄域八大超级宗派之首,内核弟子为诸多超级宗派之最,每一届的元门三小王,基本上都是东玄域年轻一辈的翘楚,除了百年前道宗的那位周通外,几乎在没有人在能胜出,占据什么上风。
她们九天太清宫虽与元门同为八大超级宗派,但顶尖差距的弟子还是存在,唯有在少宫主这等嫡传弟子间隔数百年出世的一代,方才有些希望。
“那到没有————”
江尘身形稍微一滞,随后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姑且不论以他目前的实力能否胜过元门弟子,哪怕能够胜过,也没必要去当什么出头鸟,显摆自身。
前往元门拜山,挑衅元门,于他当下百害而无一利,为了三千万涅盘丹,并不值当。
虽说他是九天太清宫弟子,但将自身孤处于险地,暴露在元门高层的视线中,这种行为可谓是相当的不明智。
究其根源,元门乃是异魔麾下走狗,同其馀的超级宗派有本质不同,这一宗派,根本无法信任,绝不会允许有威胁到元门存在的人出现。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没有贸然同元门高层之人接触的必要,否则,自身安危都将是个问题,超出掌控。
“没有便好————”
南宫凝神色稍微缓了缓,但眸中却是带着些许冷意,轻声道:“上一届的元门三小王,虽不能在以弟子而论,但皆是达到了生玄境圆满层次,这在东玄域,罕有人可比。”
“其馀元门弟子实力亦是强横,当代最强的元门八灵将之首,据闻已是跨入了生玄境层次,师弟虽天赋卓绝,但当前境界尚浅,贸然前往,无异于自取其辱。
“纵使师弟侥幸胜出,元门那一宗派之人,也必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反而累及宗门————”
面对南宫凝的提醒和评判,江尘点了点头,并未去反驳什么。
以他目前的实力,排除掉元门三王,这等超级宗派中十多年前的老弟子,胜过东玄域当代的年轻一辈并不难,哪怕是元门弟子,他也有着很大自信。
有太上之力相助,生玄境小成的强者他也不是不能抗衡,虽然这没有得到过什么验证,但那种涉及天地的力量,其强大之处远非元力可比。
不过,这种手段和底牌没有向南宫凝过多解释的必要,他根本就没有前往元门的念头。
“元门乃东玄域超级宗派之首,行事颇为霸道,颇重虚名,接取这等宗门任务,无论胜负,其实都是不智之举。”
“相反,我倒是更愿意接下这前往道宗的任务,比起元门,这一宗派,无论行事风格,还是其他,都要好的多。”
相比于异魔的爪牙元门,道宗才是需要他前去的地方,当下前往一趟,没什么风险可言,于未来行事也会有利。
道宗的大荒芜经,有必要得到,那天地间排名第三的神物大荒芜碑,还是需要解救带走。
但如何得到道宗认可,一步步得到这名义上属于道宗的至宝,还需要从长计议。
而不论以何等方式、何种手段,与道宗的接触都必不可少。
当然,最为关键是的道宗不同于元门,这一宗门行事相对正派,没有那么龃龉,同九天太清宫关系尚可,他若前往挑战,到不用担心什么安危问题。
掌教对一宗弟子出手,这种以大欺小,或者说站在某种角度非常不公平的事,唯有元门三大掌教能做的出来,可谓是非常不要面皮。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元门实力足够强大,有着碾压其馀超级宗派的势力,可以横行无忌。
若其背后的异魔直接干预,那么整个东玄域,不用多久,便能尽归其掌控。
“道宗么”
南宫凝明亮的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江尘,臻首轻轻点。
“师弟若是要接取这等宗门任务,挑战超级宗派弟子,为宗门挣得颜面,道宗确实比元门更适合拜访。”
随后,南宫凝话音一顿,继续道:“师弟或许不知,宗门与元门这等东玄域最强宗门表面虽是和睦,但那只怕是一层假象,而道宗,不论师弟是胜是败,都不至于遭受什么报复。”
“道宗弟子,素来慷慨仗义,那等名声不知胜了元门几何。”
说起来,她与这元门之间还有着不小的仇恨,可惜的是自身实力太过微薄,身属于宫门,纵使有心,也是无力。
道宗那位故去的天殿大师姐,于她有着救命之恩,而她并不能为之做些什么。
闻言,江尘微微笑了笑,立时便是理解了南宫凝话中深意。
天玄大陆,以实力为尊,在东玄域,元门乃八大超级宗派之首,实力最强,其他超级宗派若想站稳脚跟,生存下去,唯有一定程度上合力,才能减少元门的话语权。
这和明面上元门拉拢其馀超级宗派,共同抗衡东玄域外的敌对势力一个道理。
面对自身难以抵御的存在时,联合相抗,明显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接取这前往道宗的任务吧————”
心中一动间,江尘便是同南宫凝说出了自己的决断。
前往道宗拜山,这等任务只是个幌子,接触这一宗门才是他的目的。
当然,那两千万涅盘丹,也是他想要的东西。
自进入超级宗派九天太清宫以后,他并没有在使用涅盘丹修炼,用的是丹河,所以他乾坤袋内并没有多少涅盘丹,这种资源还是非常紧缺。
“小小年纪,就有八元涅盘境的实力,愿为宗门争取颜面,不愧是宫主大人看重的弟子————”
不待南宫凝回话,一道苍老的笑声便是传来。
江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灰袍老者从大殿深处缓步走出。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元力波动,其内夹杂着磅礴生气,让人不敢小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