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重点照顾反抗军外围机枪阵地路障和观察哨。
随后,数架从开罗基地起飞的攻击直升机出现在天际线,它们掠过城市上空,用火箭弹和机炮对更纵深的火力点进行精确打击。
“装甲分队,前进!”
赵志远命令后,佚名的坦克率先启动,沉重的履带碾过沙地,向城市方向推进。
其他坦克和装甲车紧随其后,形成楔形攻击队形。
步兵们或乘坐装甲运兵车,或徒步跟随在坦克侧后方,利用装甲车辆作为掩体。
李忠义所在班乘坐一辆黄鼠狼步兵战车,紧跟在佚名的坦克右后方。
透过观察窗,他看到城市越来越近,炮击造成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一些建筑在燃烧。
“注意,即将进入敌方直射火力范围!”
佚名声音从耳机传来。
话音刚落,城市边缘一处半塌的建筑二楼窗口,突然喷出火舌。
重机枪子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花。
“一点钟方向,二楼,重机枪!”
佚名观察到并下令,坦克炮塔微微调整,主炮一声怒吼,那栋建筑的二层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机枪哑火了。
但更多的火力点开始苏醒。
步枪、机枪、火箭筒,从窗户、屋顶、废墟后向进攻部队开火,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大多数被坦克的主动防御系统拦截或在远处爆炸,但仍有一发击中了侧翼的一辆装甲运兵车,车辆冒烟停下,士兵们迅速下车寻找掩护。
“步兵下车!清理两侧建筑!”
陈建国命令,李忠义和大批战友们迅速跃出战车,以坦克和残垣断壁为掩体,向最近建筑推进。
血腥的巷战开始了,第一栋建筑是一栋二层小楼,底层是商铺,二楼是住宅。
李忠义和王强负责清理一楼,破门而入的瞬间,一名武装分子从柜台后跃出,手中ak步枪抬起开火。
李忠义条件反射,看到对面一瞬间已经侧身翻滚,子弹打在刚才位置身后墙上。
他半跪射击,两发点射命中对方胸部,王强同时清理了右侧房间,击毙另一名敌人。
“一楼清除!”
“二楼清除!”
整栋建筑迅速被控制,班里机枪手在二楼窗口建立火力点,掩护后续推进。
但接下来的推进变得异常艰难。
敌人利用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街角、甚至下水道进行抵抗。
他们熟悉地形行动诡秘,常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袭击。
在一处十字路口,李忠义所在班遭到三面火力压制。
正面的废墟中有狙击手,左侧二楼有火箭筒手,右侧小巷有机枪阵地。三名士兵在试图冲锋时中弹倒下,其中一人当场阵亡。
“坦克!我们需要火力支援!”
陈建国对着无线电大喊。
佚名的坦克缓缓转过街角,主炮瞄准左侧的二层小楼。
但火箭筒手极为狡猾,在坦克出现瞬间就从窗口消失,炮弹只炸塌半面墙。
“他转移了!可能在隔壁建筑!”
李忠义喊道。
这时,方护心的声音从狙击小组频道传来。
“狙击手已锁定,正面废墟,灰色石堆后,准备清除。”
几秒钟后,一声独特狙击步枪枪声响起。
“目标清除,火箭筒手出现在右侧小巷第三扇窗户,正在装弹,还有右侧小巷!”
坦克炮塔再次转动,但小巷狭窄,主炮射界受限。
就在这时,尹励进的工兵排驾驶一辆加装推土铲的装甲工程车冲了过来,直接撞塌了小巷一侧的矮墙,为坦克打开了射界。
轰!
炮弹准确命中目标窗户,整栋建筑都在颤抖。
“干得好!步兵,继续推进!”
战斗以米为单位艰难推进,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要经过激烈争夺。
敌人设置大量诡雷和陷阱,门把手上的手榴弹、楼梯下的绊线、甚至尸体下的压发雷。
工兵排忙得不可开交,不断排除爆炸物,标记安全通道。
中午时分,进攻部队终于推进到市政广场边缘。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周围环绕着政府大楼、法院和一座清真寺。
广场上布满了沙袋工事,铁丝网和反坦克障碍,显然被改造成一个核心防御阵地。
“敌方主力集中在这里。”
赵志远通过无人机画面判断。
“至少有两百人,配备重机枪、迫击炮,可能还有反坦克导弹。”
“请求空中打击。”
佚名建议。
“批准,各分队后撤至安全距离,标记目标坐标。”
十五分钟后,两架攻击直升机再次出现,向广场倾泻火箭弹和机炮火力。
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但仍有不少武装分子躲在建筑内或地下掩体存活。
“装甲分队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步兵从两侧建筑迂回,逐个清理周围楼房。”
赵志远调整战术,佚名坦克带领两辆装甲车从正面缓缓推进,用主炮和机枪压制广场火力。
李忠义所在班则从右侧一栋商业楼迂回,这栋楼有六层高,内部结构复杂,楼梯间和走廊都可能埋伏敌人。
逐层清理的战斗异常血腥,房间内的近距离交火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完全依赖本能和训练。
在四楼,李忠义差点被一名躲在门后的敌人用刀刺中,幸亏王强及时开枪。
到达楼顶时,班里只剩七个人还能战斗。
但从这里,他们获得了极佳的视野。
李忠义架起步枪,通过瞄准镜俯瞰整个广场。
“发现迫击炮阵地,广场东北角,三名操作手。”
“重机枪位置,清真寺二楼窗口,两人。”
“反坦克导弹小组,躲在法院门柱后,正在瞄准我们的坦克。”
李忠义冷静的报告一个个目标坐标,然后开始精确射击。
第一枪,迫击炮操作手倒下,第二枪,重机枪手被命中,第三枪,反坦克导弹射手刚要发射,头部中弹倒地。
但他的位置很快暴露,子弹从广场各处射来,打在屋顶边缘,水泥碎屑飞溅。
“狙击手压制!转移位置!”
陈建国命令,李忠义和王强迅速移动到另一个狙击点,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与此同时,其他迂回分队也从不同方向接近广场,逐步清理外围建筑。
战斗持续到下午三点,广场周围的建筑基本被控制,残余敌人被压缩在广场中央的最后几个工事内做困兽之斗。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劝降。”
赵志远下令。
通过扩音器,阿拉伯语劝降通告在广场上回荡,放下武器举手走出,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但回答是一阵猛烈的射击。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坦克推进步兵掩护。
六辆坦克陆续驶入广场,炮口指向最后的工事。
步兵从两侧建筑涌出,在坦克掩护下步步紧逼。
最后抵抗很快被粉碎,幸存武装分子大多数选择投降。
下午四点,市政广场上升起了新旗帜,阿斯旺市中心被攻克。
但战斗远未结束,城北敌军开始向南岸撤退,试图炸毁跨河大桥。
城南的敌人则依托复杂街区和尼罗河支流的水网,准备进行更持久的抵抗。
“工兵排,立即检查大桥,排除爆炸物,装甲分队向北岸追击阻止敌军撤退,步兵分队巩固市中心,同时准备向南岸推进。”
赵志远连续下达命令。
李忠义这时靠在广场边缘断墙上,疲惫喘着气,他的脸上沾满灰尘和汗渍,作战服多处破损,左臂被弹片划伤,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
但他还活着,他的大多数战友也还活着。
王强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和最后一点水。
“第一阶段完成了。”
“嗯。”
李忠义接过,机械的咀嚼着。
李忠义:还有第二阶段、第三阶段
远处,尼罗河在夕阳下泛着血红色波光。
桥梁方向传来爆炸声,不是大桥被炸而是工兵排成功拆除炸药,然后反抗军急眼用火箭弹袭击。
更南方,城市一半仍笼罩在战火和烟雾中,那里还有更多的街道更多的建筑和更多的敌人。
李忠义喝完最后一口水重新检查步枪,弹匣还剩两个,手榴弹用完了但还能战斗。
夜幕再次降临,但今晚,阿斯旺的部分地区将有灯火亮起,进攻部队建立临时基地,明天战斗将继续。
他看着手中步枪上那些细微的划痕和沙尘,第一次真正意义理解战争这个词的重量。
这不是训练场上射击,不是地图上推演,而是真实的生命与死亡,每一米推进都浸透着鲜血,他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