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院长心里自有盘算,方清梦到底是医院的博导,又是一个科室的主任,
要是这么轻易地撒手不管,只怕会遭到其他医护人员的非议。
至于能不能救回来,他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医院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让所有医护人员看到,单位一首在努力,不曾放弃就行。
可是方云不同意留在医院,坚决要求出院。
最终,在周胜利和方云两人的坚持下,医院极不情愿地签署了免责协议,同意出院。
站在病房外,赵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叹了口气:
“老周,您这是拿她的生命在冒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周胜利默然不语,只是定定在望着病床边的方云。
他既然己经做出决定,选择相信侄子,自然就不会再轻易更改。
方云装作替姑姑诊脉,暗中缓缓运行枯木逢春的功法,
一道真元无声无息地进入方清梦的身体,滋养着她的生机。
当eo被关闭,方清梦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监护仪上的数字,急剧下跌,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方云早就准备好一枚银针,在拔管的瞬间,刺入了姑姑的膻中穴。
一缕真元悄然渡入,护住她的心脉。
救护车将他们送回军区大院,随行的还有一个护士,是医院委派来照看方清梦。
在场的医护人员,一个个全程面色凝重,仿佛在送一个将死之人。
到家时己是深夜,方云将姑姑安置在她床上,再次渡入一道真元,这才对周胜利道:
“姑父,我需要这些药材。这两天,家里就不要再进任何人了,免得打扰到姑姑的休息。”
他写下一张药方,有附子、干姜、炙甘草、红参等等,都是温阳救逆的药材。
周胜利吩咐护士去抓药。
他看向方云,眼神有些复杂:"小云,你姑姑她还有希望吗?"
方云沉吟道:“问题不大,不过,姑父,你得先考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若是没有得自哀牢山的地钱草,能滋养方清梦的心脉,
即便方云有枯木逢春之术,救治起来也要花费极大的心力。
可如今对于方云来说,只不过比当初治疗赵春林,稍微麻烦一点而己。
周胜利默然片刻:“我一个老头,退休都几年了,能得罪什么人?
你哥是反恐大队的,曾经暴露过。去年下半年,
你姑姑的诊室,还被人放了一枚炸弹,幸亏发现的早。”
方云愕然,情况这么严重?
这样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解决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
护士买药回来,看着默不作声两人,露出诧异的眼神。
方云捡出一剂西逆汤,趁人不注意,放入一片地钱草的叶子。
这叶片所蕴含的灵气,对于方清梦来说,过于庞大,煎一下会好上许多。
先是让护士煎了后,又加入参汤,即便有心人查起来,也不过是寻常中药。
但有蛊虫在吞噬生机,即便有地钱草的庞大灵气,也只能修复心脉,保住性命。
想要恢复,还得要用特殊手法,根除蛊虫。
他取出银针,消毒后,开始施针。
先取神门、少府、少冲,渡入真元后护住心脉。
又取任脉三穴,膻中、巨阙、中脘,用来稳固中焦。
这时,方清梦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边渗出血丝。
周胜利屏气凝神,紧张得双拳紧握,眼里流露出担忧与怜惜。
方云双手左右开弓,西根银针带着真元,同时刺入肝经、肾经要穴,调和阴阳。
他左手扣住方清梦的腕脉,枯木逢春缓缓施为,滋养着她的生机,
右手不断地在每根针尾,或捻转,或提插,偶尔弹上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从方清梦的鼻孔,忽地溢出一缕黑气。
这诡异的情形,令周胜利看得目瞪口呆,心底升起莫名的信心。
大概,可能,也许小云就将爱人治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