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苏念毫不恼怒,反倒笑意盈盈道:“你好冷漠…难道以我的相貌,我的身材,连伺候你一次的机会都不肯给么?”
林亦淡淡道:“外貌皮囊,对一个瞎子而言没有意义,说你该说的。”
苏念眼底闪过一丝恍然,轻笑道:“我当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原来,是看不见才对我不假辞色。”
“随你怎么想。”
见林亦毫无兴趣,面对让自己焕发新生的恩人,苏念也只能尽力压制自己这么多年的习惯,收回那些不正经
坦白道:“之前西省山阿市,闹出了新闻,死了很多人,我在电视上看到其背景的一处墙角,刻画了一枚信号, 那是我和小御儿之间独有的秘密…
正巧古武机构那段时间发布了一则任务,是调查失踪成员…”
“你猜测上官御出事,赶往西省,遭遇了什么?”
苏念摇摇头:“将我掳走的那些人,我不知道底细,但他们却似乎一直在关注我, 只是不敢在闹市区动手,
正巧这次我私下赶往外地,让他们抓了突破口, 唯一知道的,似乎是他们背后的人,想要我的处子身…”
她正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 忽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你做什么?”
“帅哥,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
“之前我随河流飘荡,被一个山村的人家捞起, 似乎有个行医之人,受到了牵连,被古武者重伤… 整条手臂都被砍掉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古武者会跑到那种偏远山村…”
林亦眉头一皱,古武者…?
难道和昆仑上的人有关么, 如果能搜集一些昆仑暗中谋划,意图背叛古武圈的有效证据, 未必不能当做一份筹码?
于是感知了一番后,指了指前方:“前面有个洞道的断切面,从那里开辟出口,先回到地面,你带路过去。”
苏念心底松了口气,急忙欣喜点点头,主动走在前方
黎华所在的这户人家, 妇人正和一名老者吵得不可开交
“村长!!为什么不许我们报警,阿华他整条手臂都被削了去,那是杀人的罪啊!”
“那些人不怕警察,你将事情闹出去,没人保得住,你要死,老黎要死,阿莲也可能被他们抓了去,我们整个村子恐怕都要遭殃,你让我如何整?”
“我丈夫和女娃现在都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那你说我咋办,我咋办啊!!”
妇人泪眼模糊,将手里换下的一盆血水狠狠摔在地上
在场熙攘着的人群,都是受过黎华行医恩惠的村民,
纷纷义愤填膺道:“村长,我们不怕受牵连,报警! 必须严惩那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咯!!”
“报警,必须报警!!”
村长啪嗒啪嗒抽着烟, 自顾摇头,知道说服不了大伙
不过人群的嘈杂,在一道冰冷声音后,忽然安静下来
“哦?报警,不妨现在就去?”
有些结巴道:“你,你咋个又回来了…”
妇人更是眼前一黑,内心哀鸣,莫不是真要杀人灭口!?
连忙颤颤巍巍跪下来,哀求:“我们,我们不报警了, 求求你,放过我们……”
“哼。”
东方澈浑身气势外放, 顿时将围聚的村民轰得四散倒地
唯有村长仍佝偻身子,微微摇晃,却仍旧立着
“哦?…”
他挑了挑眉,懒洋洋道:“方才你未现身,倒是没想到在这僻壤之地,还有个武宗巅峰的修炼者。”
“年轻人…老头子我是一条烂命,不似你看着便像大家族出身,又何苦沾染这些凡俗因果,徒增杀孽…”
“之前那个伤残女子,你们将其藏在哪了。”
“我们不晓得,你将她带走了,就没再回来。”
山村上的众人眼底纷纷闪过一丝不忿, 人是你强行带走的, 现在又折返回来问去哪了,有病…
东方澈的确是将苏念给扔了, 但在容嫣那边爽完,进入贤者时间后
又仔细想了想,不该放过一个天降的造化
武宗元阴,已经是行走世间能捡到的大机缘了, 再往上就是气脉境, 无一不是古世家天骄
大不了到时候将其蒙上全身,点一支幻香,催眠自己, 不管如何,摘下元阴,得到的好处是不假的
“本少将她带走没走多远,便扔了出去, 这偏远之地,她无处可去,只能折返回来,
现在给你们选择, 交出此人,或者,死。”
东方澈随手一挥,真气裹挟而出, 一个青年村民被摄了过来
强迫着跪趴在地上, 他掸了掸衣袍,端坐在其背上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唯有些许咬牙切齿的声音
“的确是没有回来,我们到哪去找出人来,毫无端由啊年轻人。”
没想到下一刻就被打飞出去,砸在黄泥垒出的围墙上,墙轰隆散倒
“村长!!”
“你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
东方澈从容嫣手里接过一杯酒,抿品起来
目光幽幽:“我只要人,交不出来,就死。”
“咳咳……”
村长从碎黄泥堆里爬起,嘴角血渍止不住流淌
他武宗巅峰的肉身肺腑,就受到了严重损伤
抬起枯皱的双手怔怔看着,不禁内心苦笑:散修啊,终其一生摸到入气脉的门槛…
修炼本没有尽头,奈何人生苦短…凡胎不堪
抛弃了家庭,放弃名利, 晚年彻悟,在这小山村安然于世
村长脑海中开始闪现过往的片段,从幼时受高人点化,一朝踏入武道,沉迷不可自拔
直到遭遇瓶颈多年不得突破,思乡之下回去,却发现相识的人早都入了土,连孩子都已经不认得他
那一刻他后悔了!
但因为后悔,也终于明白,自己终生都难以突破了
修炼本心未通透,心魔会伴随余生,永不消散!
村长从思绪中走回,死死盯着好整以暇品酒的东方澈
可属于我的报应,不该是由这种枉顾人命,目空一切的蛮横歹人操刀!!
体内的真气硬生生突破经脉限制,外放而出
“一把年纪了,还有拼命之心,骨头倒硬。”
短暂突破气脉门槛,以极快速度爆闪攻去的村长,拳头硬生生停在空中
“啊!!!!!!!”
村长怒目嘶吼,鲜血从嘴里往外不要钱的吐洒
那干皱骨棱分明的拳头,一寸寸往屏障中挤过去
皮肤被撕裂,白森带血的指骨一点点暴露出来
然村长已经停住了身形, 无声无息, 只有仅剩不多的鲜血,从嘴角滑落…
心底闪过一丝悸动的东方澈,恢复了平淡神色,
轻嗤一声:“可惜……”
村长身子无力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