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暂时没想太多,跟随人群一路而去
天空中漂浮着一艘艘战船,人头攒动,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更有穿着统一服饰的修行者,立于飞剑、云团抑或各种身形硕大的飞禽之上
城墙上还站着不少人在仰天观摩,他们持着款式各异的武器,有拂尘,有刀剑,也有扇子 葫芦等等
林亦尝试抬起手,触碰旁边之人的肩膀
发现径直穿透了过去, 对方也毫无察觉
“难道我…是个旁观者?”
“天璇府,紫薇宫,天枢阁…… 有意思,隶属皇朝的七星部众,都反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吸引了林亦的注意
龙凤驾辇上,端坐着一个身披炫金黑袍男子
他剑眉星目,眼窝深邃,轮廓分明的脸庞如刀刻斧凿般硬朗,
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个充斥上位者威严的绝美男子
“陛下,如今天下山门林立,大势分流,皇朝首当其冲,请勿要相抗了。”
“是啊陛下, 且看身后,已经无人携战,唯有您孤身一人了。”
来自那天璇府等北斗七星的诸多部众, 俨然成了与他对峙的一方所属
“那尔等,为何还称朕为陛下呢?”
男子微微瞥了一下周遭,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仍旧饶有兴致面对着漫天强敌,有些懒洋洋道
“我等无人不受陛下点拨修行,无人不受皇朝恩泽福禄,纵使日月更替,万古沧海,您永远是陛下。”
“所以,尔等一片忠诚,赤胆之心之下,反倒选择与朕兵戎相向,呵…罢了,一切早已是定数。”
男子自嘲般摇了摇头,缓缓从龙凤驾辇上站起身
目光扫过天上地下,来自天南地北各门各派的势力
震声道:“我秦氏皇朝,立于三千余年前,管控着全天下的机缘至宝,又怎会料不到今日?尔等无需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来战便可!
我秦央何惧!”
一条五爪金龙从他背后显现,蜿蜒翻腾直冲云霄
滚滚滔天气势,震得漫天修士人仰马翻
作为旁观者的林亦,忽然感觉浑身血液似乎沸腾一般
从简单的对话中,他能猜到,这应该是一场各宗联盟,推翻皇朝垄断的大世之争
为何最终只剩下皇帝一人孤身作战, 难道是个昏君?
在秦央的开战讯号下, 漫天修士的术法,如同江河倾倒一般
神态各异的术法,可谓大开眼界,但其中引动空间扭曲的威势,又不得不让人心生畏惧
尤其是这遮天蔽日的术法联合,与张着血口汹涌而来的海啸无异
林亦不自觉飘然升空,来到了秦央的身侧
既然是幻境,不如看看,自己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术法齐灌,内心会有几分动摇
“呵,些许个建派不过数百年的宗门,微末手段,上不得台面。”
秦央如同自言自语一般, 没有利用真气来放大声音
只见其负手在身后,浑身衣袍在偌大术法洪流裹挟的气息下鼓动,猎猎作响
淡淡道:“九天龙吟。”
一声清晰的心跳声,林亦愕然,是自己的心被引动了?
那翻腾在云层的五爪金龙, 嘶吼一声
如同摧枯拉朽般,将那无数修士合力打出的术法洪流生生冲散
聚集在天上密密麻麻的修士,也被这一下冲得溃不成军,
只有各宗头部的一些高手,通过施展抵御之法,抗了下来
这道金色龙威,去势不减,直冲入天穹
将云层打出一个大窟窿, 缕缕阳光映射而下
林亦站在他背后,被这招的威力惊得不自觉嘴巴微张起来
轻声呢喃道:你…很孤独?
随后狂笑道:“哈哈哈哈!!!一帮乌合之众,就尔等这些个半圣之辈,领着些周天小儿,纵使拿了皇宫内的宝物,又如何呢,暴殄天物罢了!”
林亦不禁咽了咽口水, 半圣…小辈? 周天,小儿?
那我呢?
婴儿?
皇宫里有怎样骇人的宝贝,连半圣都不配用么?
秦氏皇朝一手遮天,我等众生寻道,逆天上游,即便受天地阻碍,也无所怨言,却再受不得你揽尽天下机缘!
我等求道,何尝不能一窥天外辽阔,何尝不能参圣仙之姿!”
一方宗门的领头人,甩着拂尘,鹤发童颜之下,朗朗出声
“白鹤宗主所言极是!!你贵为人皇,统治数千年,享尽天材地宝,无非是想要持有绝对的统治力, 不许天下修士入圣成仙,
我等常年挣扎于危机四伏九死一生的秘境,所得之物却不过是你留下的边余料,简直受够了!”
“诸位所言在理! 秦氏皇朝,该还这天下朗朗乾坤了!!”
“还天下朗朗乾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