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此时正在神游太虚,自从巡察使这份工作没有薪水之后,他的表现长期呈现出咸鱼姿态。
“你,还有你,你们二人跟我入队。”林雪儿指头一点,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楚阳和张毅二人。
“不是,老大……”张毅看向站在队伍一旁的史封。
史封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打算出面了,虽然自己手下的两员大将都被林雪儿点中。
“林主官,在下能力实在是低微,恐怕不能胜任该职啊。”楚阳苦着脸说道,没有工资还卖什么命啊,从现在得知的情报来看,这疯武案肯定是难啃的骨头,背后说不定涉及什么情况呢。
“少废话,将在其位,当谋其事,你们两个的名字给我报上来。”
“楚阳。”
“张毅。”
“好,你们俩跟着我来,其他人都可以散了。”林雪儿做事有股子雷厉风行的味道。
“哈哈,还好没选中我。”
“是啊是啊,疯武案一看就是比较危险的案子,又没有什么油水可捞,费力不讨好呢。”
……
楚阳和张毅随着林雪儿来到案卷室,林雪儿拿出一大叠的案卷。
不是吧?上来就要看这么多资料?楚阳的头有些发昏。
“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匆匆看一下这些资料,了解一下案情。”林雪儿发令道。
半小时后。
楚阳拿着卷宗,满脸的谨慎之色。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门道没有?”林雪儿的声音冷冰冰的,不过还挺酷。
“这些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疯狂的武者在死前身上都被人注意到有红光浮现,并且伴随着实力的小范围波动,最后由于过于兴奋爆体而亡。”楚阳试探性地回答道。
“我同意楚老弟的看法。”也不知道张毅有没有认真观看,反正他得出了一个和楚阳差不多的结论来。
“好,不错,基本的案情就是这样,有什么思路没有?”林雪儿坐在面前的桌子旁,翘起了二郎腿,楚阳联想到她竟然还是林家大小姐的背景身份,总感觉有些格格不入了。
“思路嘛,嘶,还没有。”楚阳其实有点思路,那日在大棚拳场,符辰沛身上的红光是否就是和疯武案相同的红光呢?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毕竟是堂堂巡察使,不想轻易地把和黑拳的关系暴露出来。
“是否是练习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功法呢?”张毅揣测道,“这诡异的红光会不会是一种气的存在呢?毕竟我们不是先天武者,要是这件事情牵扯到先天武者,就麻烦了。”
楚阳还是第一次听到先天武者这个词,不由得有些好奇:“张哥,什么是先天武者啊?”
“先天武者,是一种统称了。这个世界上存在武者,实力从低到高为淬体、炼气、筑基、金丹四境,他们被统称为先天武者。而不能进行淬体的,就是后天武者,这样的武者一辈子无法淬体,也没有什么长足的发展就是了。”林雪儿解释道。
楚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理论,象个好奇宝宝一样:“那我有机会成为先天武者吗?”
“你?省省吧,成为先天武者是需要灵根的,有灵根的人十不足一。”林雪儿白了楚阳一眼,心里还有句话没说,要是楚阳有灵根的话,恐怕早就不在衙门里任职而是被宗门挑走了。
咳,灵根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有系统呢,系统在手天下我有,我的属性每天都在膨胀,哪怕我就永远是个后天武者无法淬体、无法炼气、无法筑基,也未尝不能打爆那先天武者!
“功法的确是一个突破口,抽时间调查一下这些武者的其他背景,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共同点,要是牵涉到先天武者我们就及时退出调查,把消息上报给州巡查司,让上面派实力更强大的巡察使下来调查。”林雪儿思考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对了,林主官,你是怎么突然当上领导的啊?”张毅突然岔开了话题。
“滚,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林雪儿眼睛一瞪,颇为唬人。
张毅尴尬地挠了挠头,谁让他这个人比较八卦呢。
等林雪儿走后,张毅拍了拍楚阳的肩膀:“楚老弟,这林雪儿不简单啊,听说自带大家族资源,恐怕是个少壮派。对了,晚上有没有空,哥哥最近发了一笔小财,请你去拳场看看拳,再下顿馆子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楚阳心中暗笑,不就是赌拳赢了点吗,不知道张毅跟着自己投了多少:“张哥客气了,要请客也是弟弟请客……”
“嗨,别说了,就今晚,大棚拳场走起!”张毅这人挺爱面子的,赚了点钱巴不得大家都知道。
晚上,大棚拳场。
大棚拳场被数十盏白炽灯照得亮如白昼,灯光刺透夜色,投下昏黄光晕。
拳台是全场焦点,围绳泛着白光,石栏围了一圈,拳手的汗水在灯光下飞溅成银点。棚内人声冲破阻隔,赌徒的吆喝、看客的嘶吼、拳肉相撞的闷响搅成一团。
前排观众攥着筹码起身跺脚,后排人踮脚伸长脖颈,啤酒瓶碰撞声、粗粝的叫好声此起彼伏。角落里庄家扯着嗓子报数,输家的咒骂与赢家的狂笑交织,混着烟草味与汗水味弥漫在热烘烘的空气里。
每记重拳落下,大棚都似被人声掀动,灯火摇晃中,一张张亢奋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将夜晚的狂热推至顶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台下一拳手突然冲上擂台,不顾擂台上已经有二人在对垒,极度疯狂地横冲直撞,身上有诡异红光冒出。
“是疯武病!”楚阳大叫道,他已经用疯武病来指代这种现象了,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病症。
拳手双目赤红如燃,瞳孔失焦只剩暴戾。他不顾防守,弓身狂挥双拳,拳风带着粗重喘息扫过空气。
涎水顺着嘴角飞溅,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击都拼尽蛮力,砸在围绳上发出闷响。他象脱缰的困兽,脚步跟跄却攻势不减,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观众的惊呼被他的嘶吼盖过,他撞向对手时带起一阵风,浑身肌肉紧绷如铁,完全陷入不受控的狂乱,只剩原始的攻击欲在拳台蔓延。
然后,爆体而亡。
全场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