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辰沛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嘴角涌出大量鲜血,身体软软地瘫在台上。裁判见状,脸色一变,急忙冲过来想要拉开楚阳,却被楚阳一个眼刀逼退。楚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布满了抓痕和淤青,眉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符辰沛,缓缓收回拳头,指节上沾满了血污。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扔上来酒碗,还有人喊着杨处的名字。
楚阳,定级赛三战全胜!
楚阳跳上石栏,肆意尽情地庆祝着,他展示着自己全身的肌肉,台下观众疯狂地叫喊着杨处,杨处的名字。他等这一天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自己总算是熬过了定级赛的三场,还是三战全胜的战绩。再在拳台上打下去就有真金白银入帐了,系统已经饥渴难耐了啊。
就在楚阳卸下一切防备庆祝之时,异变突生!
躺在地上的符辰沛不知何时偷偷摸摸吃下所剩不多的疯武丸,整个人身上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瞬间爆发出动力,从楚阳的身后一拳挥下,这一拳的目标直指人头!
“小心!杨处!”
楚阳听见背后呼呼的风声,第六感爆发,突然转头看去,但是一个来不及,脸上狠狠地挨了一拳,口中鲜血溢出,面具掉落。
“杨处?楚阳?!”张毅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呼出声。
“原来是你!楚阳!”王露凝也惊呼了起来,打黑拳的杨处竟然就是救过自己一命的楚阳!
“这人是谁?他的面具掉了,有认识的吗?”台下其他观众议论纷纷。
“我认识,我认识,他是官人啊!叫楚阳,衙门的巡察使,之前天天往我们市场跑。”
“天啊,杨处是楚阳,真实身份是巡察使?竟然敢来打黑拳?!”
楚阳怒火中烧,这符辰沛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不顾自己的名誉,选择在赛后对自己出手,这说去以后在拳市都没有任何容身之地。
“符辰沛,你疯了吗?”楚阳质问道。
回答楚阳的只有拳头。
符辰沛一击没有得手,再次爆发,整个人冲了上来,配合着全身的红光,一副誓死不休的样子。
楚阳心中慌乱,没见过这般不要命的,加成后的符辰沛实力还在自己之上,现在根本不可能和他硬碰硬。楚阳身形暴退,他不明白为什么符辰沛拼了自己的名声和以后可能的收入也要偷袭自己,而且下手凶狠,招招是攻击自己的要害部位。
楚阳跳出擂台,朝人堆里面钻。人群看见楚阳钻了进来迅速乱成一团,大家都各自退后,生怕受到一丝一毫的波及。
符辰沛也跳入人群,两人玩起了追击战。楚阳是看见哪里人多往哪里去,现场的观众四处乱窜,追击了一会儿后也实在没办法,楚阳太机灵了,跟条泥鳅似的。
楚阳在乱阵中逃回后台,穿上衣服立马从后门溜出了拳场。不过他的心情显然不平静,自己的身份曝光了,现在麻烦大了。首先是衙门巡察使那边不好交代,衙门是明令禁止巡察使打黑拳的,甚至巡察使的工作还包括查处黑拳,现在自己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其次是大棚拳场这边自己可能待不下去了,只能转战其他拳场。自己身为衙门的人,到拳场来打黑拳,动机难免被怀疑,现在正是双方关系紧张的时刻。自己多半是要被当做内奸处理的。
楚阳的心情跌入到谷底,该死的符辰沛,给他惹来了大麻烦啊!
楚阳回了一趟家中,自己给自己身上的伤处理了一下,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感觉今晚的黑拳已经结束了,马不停蹄地赶往张毅的家,他的钱还在张毅那儿,系统还指望着钱开工呢。这算是今天唯一的一点好消息,自己又获胜了,应该又有一大笔赌资入帐才对。
“张哥?张哥?开门啊,我是楚阳。”楚阳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假扮杨处了,自己的身份一定已经被张毅知晓。
砰砰砰,砰砰砰,楚阳迅速地敲响房门,心中有些不安。
无人回应。
“难道还没有回家?刚才自己在楼下看见屋内是点着灯的啊。”楚阳有些疑惑起来,但是还没有往最坏的方向想。
“张哥,张哥,在的话开个门,我就是杨处!我来分钱了。”楚阳再次敲响房门。
张毅在屋内手上拿着一把弯刀,如临大敌:“老婆,别给他开门。”
“怎么了啊张毅?你和小楚闹翻了?什么事儿搞成这样?”张毅的老婆摸不着头脑。
“楚阳过了今天就不是衙门的人了,他手上有一大笔钱在我这儿,我打算给他吞了。之前我就动过这个心思,现在理由充分了,他和我不再是同事,不能拿我怎么样的。这笔钱是赌资,自然之债,报官都没有用,衙门不会帮他讨回这笔钱的,只要我不松嘴,我们下半辈子就不愁了。”张毅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
楚阳愤怒地踢了一脚门,因为他看见屋内的灯光熄灭了,说明张毅明明就在屋内,只是不愿意给他开门!张毅是要吞了他的这笔巨款!
“张哥,我们兄弟一场,我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你不会要落井下石吧?”楚阳在门口站着不愿意离去,不敢相信自己共事了三年的好大哥真实人品是这样的。
门内终于传出张毅的声音:“楚阳,从今以后我不再认识你,速速离去吧。”
楚阳牙都快咬碎了:“好,你狠!”转身离去。张毅至少吞了自己几十两白银,此事没完!
回到家,楚阳彻夜难眠,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办,要是被衙门除名了怎么办?张毅如何解决?现在对方吞了自己的钱不认帐了,杀了他吗?杀了他就能拿到钱吗?一切答案都是未知的。
……
第二天一早,楚阳五点多钟就醒了,脑袋是昏昏沉沉的,不过还是要面对,该上值还是得上值。
楚阳在家吃了两口稀饭对付了一餐,穿好官服就前往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