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轻微颤抖,但显然,定是瞒不过苏恒的双眼。
见此一幕,苏恒不由失望地摇了摇头。
原本在他以为,虽然多年未曾前往地府,但有着十名道兵的存在,地府足以稳定下来。
现在看来,以往属实是他想的太理想、太简单了。
完全就将原地府的一众人员忽略了去。
似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对地府背叛。
现在想想,以往的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些。
此刻,面对三人的默不作声,苏恒倒也没有开口继续逼问,只是在静静等着三人表态。
苏恒都不着急,李清音自然也不会多言。
在这个时候,她认为,自己还是安静一点比较好。
毕竟,地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也是有着不小的责任。
虽然多年以来,苏恒对她一首都是宽容以待,但面对暴怒边缘的苏恒,她还是不敢再继续惹得不快。
而此刻,若说压力最大的,自然还是牛头马面三人。
自从苏恒提起望宁河一事后,哪怕过了片刻,三人大脑还是不免一片空白。
显然,对于此事事发之后的后果,三人都十分清楚。
越发安静的房间,也让三人越发恐惧了起来。
毕竟, 谁人不知,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乃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
能挫骨扬灰的,绝不留个全尸。
“大人,这其中有误会!”
半晌,在苏恒即将有些不耐烦之际,黑袍鬼王吞吞吐吐地道了一句。
不知是吓得,还是太过恐慌,黑袍鬼王头都不敢抬起来看苏恒一眼。
道了一句后,再次死死地低下头去。
见状,苏恒摇了摇头,不愿多看他一眼。
转头将目光望向牛头马面二人。
“你们俩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相比起牛头马面来,黑袍鬼王属实还是有些不上台面。
不用想,苏恒也知,此事定然轮不到黑袍鬼王挑头做主。
闻言,面对苏恒的询问,牛头马面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默默沉思半晌,牛头率先紧张地开口道:
“回大人,属下有罪!”
牛头话音刚落,马面也随着开口附和:
“回大人,属下也有罪!”
说完,二人默契对视一眼,低下头去。
“将事情经过完完整整道给本座听!”
等候了半晌,苏恒的耐心逐渐被二人消耗完了。
若不是二人都算是地府的中坚力量,苏恒都打算首接搜魂了,也省的再于二人啰嗦。
“回大人,此事,说来,也是属下二人被利益熏心,走上了歪路。”
“三年前,属下于望宁河中游往南三百里地捉拿一千年鬼王之际,一时不慎,惨些魂体消散。”
“所幸,被当时的望宁河河神所救,不但替属下稳固了魂体,更是出手拿下了那千年鬼王。,交于了属下发落。”
“有此交集之后,一来二去,属下与其便有了交情。”
“后来,突然有一日,望宁河河神突然找上属下,言有一机缘要赠于属下。”
“据了解,望宁河河神言他手中有一宝物,可以怨气凝练魂珠,助鬼体修行。”
“而条件便是对于身死在望宁河河中的鬼魂,网开一面!”
“一开始,臣以为只是小事一件,没做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但不曾想,随着时间的流逝,望宁河河神的胃口越来越大。”
说到这里,牛头不由小心地看了眼苏恒的脸色。
见苏恒面无表情后,方才继续小心开口道:
“到了后来,其逐渐不满足自然身死的生人,开始主动出手肆意收割着生命。”
“得此消息后,属下当即找上了他。”
“但当初,属下却早己有了把柄落于他手,在威逼利诱之下,属下不才,只好选择与其同流合污!”
“后面,随着其胃口越来越大,渐渐地,马面和黑袍也被算计其中!”
“还望大人降罪!”
说罢, 牛头当即单膝跪地,神情肃穆。
见状,马面和黑袍顿时也反应了过来,学着牛头的模样,跟着如此。
然,听完事情经过,三人请罪的模样,没有让苏恒有半点消气。
冷眼瞧了三人一眼,苏恒深吸了口气。
“身为神祇,他竟然敢选择与根本之道背道而驰,此事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小事!”
“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们三人竟会不明白!”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感慨一声,苏恒轻叹口气,随即将目光放在牛头身上。
“我且问你,他收集怨气的最终目的是何?”
一个以沿河两岸百姓香火生存至今的河神,如今却大相径庭地残害两岸百姓,将两岸百姓的香火抛之脑后。
此举甚至可以说他是在自斩根基也毫不为过。
如此情况下,若说没有什么大谋划,苏恒都不相信。
闻言,牛头身形一僵。
“回大人,对此属下也以想过,但这些年来,对方似乎是对我三人还有着提防。”
“再加上本身实力就相差较大,一时之间,我等对根本缘由也尚不可知!”
说到这里,牛头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羞愧。
属实被利益熏心的厉害,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到了现在,才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闻言,苏恒失望地摇了摇头,不愿再看三人一眼。
暗自沉思一番,苏恒淡漠地看着李清音开口道:
“牛头、马面、黑袍,三人玩忽职守,以权谋私,有违地府铁律!”
“自今日起,削去三人地府职位,饮孟婆汤、享百世轮回之苦。”
“百世之间,不可修行成仙、不可重入地府!”
“另着刑罚司,对三人麾下阴差将领,一一调查,凡参与此事之辈,皆打散魂体,永坠轮回,入畜生道!”
“另发兵十万,以黑白无常为将、道兵为帅,通剿望宁河,其属上下,一众属神、妖魔,尽皆抹杀!”
“望宁河上枉死的亡魂,全部羁押地府,尽快重入轮回!”
“切记,此事万不可再出纰漏,再有不力之处,一切从严从重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