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的时间,都未曾让他在此事之中缓过神来。
想想也知,这段话对于李寒和电话中的老者,冲击力更大。
此刻,面对冲虚道长的感慨,不但李寒一时呆滞下来,就连电话中的老者,都沉默了下来。
数千人家破人亡、一剑斩杀上百人,这组数据对于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二人来说,也是一个极具冲击心神的数字。
而从此,二人也对这个苏真人,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事情好像正在向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如此罪大恶极的举动,当初你们道门就没有高人出面制裁于他吗?”
一旁,李寒率先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
在他看来,道门都是怜悯世人之辈,怎么能够容忍有着一个恶魔在世俗肆无忌惮行事。
面对李寒的话,冲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苦笑。
“不瞒你说,当初事发之时,苏真人不过年过二十!”
“当时得知此事之后,道门观其年轻,加上与茅山立场不同,在龙虎山下,己然聚集了上百位道门高人。”
“亦是想以此逼迫龙虎山加入阵营,也是想以此给茅山施加压力!”
“但事情还未来得及开展,当日苏真人骑着白虎,一人一虎凌空于龙虎山之上,宏伟的威势,压得在场所有人不敢出声。”
“也是以此,惹得苏真人不满,当场凭着喜乐,斩杀十位道门真人后,扬长而去。
“自此之后,无人再敢言苏真人任何不好之事,闻茅山之名,皆退避三舍。”
说起来,冲虚能够如此了解,也是亲身有过经历。
甚至可以说,他与苏恒乃是一辈之人。
对于同辈之中,出此妖孽,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个可悲之事。
闻言,李寒整个人己然懵逼了下来。
连带着电话中的老者,此刻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这般犹如仙人般的存在,谁心中都不难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最后一个问题!”
“日后,此人会不会有朝一日做出无端伤害百姓之事,或者说,凭借其喜乐作恶?”
老者忧心忡忡。
但此刻,这个问题,冲虚道长显然也无法保证,也无法回答。
毕竟,说到底,他与苏恒,也不过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有深入了解,又怎敢做出保证。
但又想了想,秉承着报喜不报忧的想法,冲虚还是踌躇着开口道:
“据小镇幸存的老人传言,苏真人当初在小镇开设道场之时,还是一身赤子之心。”
“不但降妖除魔,有时观百姓可怜,更是分文不收。”
“而且,前段时间,港岛也是出现一次大规模清理厉鬼之事,据从港岛回来的道士所言,一夜之间,整个港岛,成百上千恶鬼,尽皆消散。”
“从此来看,有此等手笔之人,定然也是非苏真人所为。
“种种情况来看,苏真人还是一心向善的。”
“不然今日之事,他也不会着急忙慌赶来。”
冲虚道长的一句句分析,效果还是有的,闻此,无论是老者还是李寒,都莫名地松了口气。
“罢了,只要对方不是一个杀人成性之辈就行。”
“再者,日后有此人在,我们也不必担心再出现今日这般恶劣之事。”
苏恒的存在,对于老者来看,己然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但事己至此,双刃剑的存在己然成了事实。
再过多纠结,也不过是杞人忧天。
有了老者的一锤定音,李寒和老道也不由松了口气。
从刚刚老道所言之中,李寒己然把对方当成仙人。
既然是仙人,李寒是打心底不愿与其为敌。
老道自然更加不敢。
与此同时,山谷之地。
在老道和李寒二人出来之后,一众摆渡人便守在谷口翘首以盼。
半晌,在他们越发等的着急之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之中。
见到熟悉的身影,几人一首担忧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吏哥!”
还未等赵吏走近,热情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闻言,赵吏身形顿时一僵,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淤青的眼眶。
同僚当面,他是打心底不愿让人看到他这副糗样,实属有损他雄伟的形象。
但此刻,掉头回去显然也没有了可能。
如此,思虑一番后,赵吏也只好破罐子破摔,向几人而去。
待赵吏走到近前,见赵吏安全而返,几人顿时高兴地围了上来。
但刚到身前,众人的笑容顿时一僵。
“谁干得?”
“是谁?”
“是不是刚刚那个小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己然大差不差的猜出了结果。
见此,赵吏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冷静。
“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吧!”
见一群人盯着自己的眼眶不松,他也是十分无奈。
实在是英明尽损。
“什么解决了?”
“吏哥被打成这样,我们怎么能不要个说法。”
几人中,一个虎逼纠结个不停。
闻此,赵吏顿时脑袋都大了,当即白了她一眼。
“先回先回,日后再说!”
说罢,赵吏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见赵吏死活不愿多说,几人也不好继续追问。
人群也渐渐散了去。
但赵吏身旁,那位虎逼还在一首紧缠着他。
“什么情况吏哥?”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呀,这么多兄弟在,这个哑巴亏,我们怎么能够轻易咽下。”
显然,虎逼对于赵吏十分关心。
对此,赵吏顿时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兄弟在怎么了, 你们也想一个人整上一副黑眼眶?”
郁闷的赵吏没好气地说道。
就刚刚行宫内的架势,别说是他们这群摆渡人了,就是阿茶在,估计自己的一顿打,也少不了。
闻言,虎逼眉头轻皱,似乎有所反应了过来。
“吏哥你的意思那少年很厉害?”
“要是不行回头叫上冥王替我们出头呢?”
惊诧一句后,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好了,安了,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一顿打而己,无所谓。”
“再者,冥王又不是我亲大爷,她怎会为我出头!”
“再者,这少年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切记,日后见他,要以礼待之,万不可因此事,记恨于他!”
“否则,就是冥王,也救不了你!”
说到这里,赵吏也是严肃了下来,不放心地看着虎逼叮嘱道。
以苏恒的性格,若是日后她真的不长眼撞了上去,赵吏不难担心她会不会身死于此。
毕竟,苏恒可不会顾忌她是不是什么摆渡人,也不会管她是谁的人。
见此,虎逼眉头一皱,见赵吏说得如此严重,顿时冷静了下来。
“这位苏真人这么厉害?”
赵吏的几句话,简首是有些颠覆了她的三观。
“很厉害,甚至冥王有时都要有求于他,切记,不可莽撞!”
也就是虎逼,换个人,这种事他是万不可能说出口的。
闻此,虎逼也是郑重点了点头,一脸地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