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海流一样向前。
草帽一伙在香波地群岛经历重创后,各自分散,开始了为期两年的修炼。世界似乎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却又暗流涌动的时期。
沈青也没闲着。
这两年,她像个修补匠,在新世界和伟大航路各处奔波,寻找并修复那些常人看不见的时空裂缝。
越到后面,裂缝越隐蔽,修复起来也越吃力。有时候搞定一个,灵力就得被掏空大半,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调息两天才能缓过劲。
偶尔,海军本部的任务也会找上门。多半是“附近海域有海贼团闹得太凶,去吓唬吓唬”之类。沈青也不推辞,反正顺路。
她吓唬人的方式,很特别。
基本不杀人。但比杀人更让海贼们崩溃。
有一次,某个在新世界刚有点名气的海贼团,撞上了正在附近“散步”的沈青。
对方看她就一个人,还是个年轻女人(虽然穿着海军大将的正义大衣),立刻嚣张起来。
沈青当时正为上一个裂缝的反噬心烦,懒得废话。手一抬,那柄尘封许久的红尘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显露出一角虚影。
也没见多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她只是用剑尖,在空气里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地狱之门开了。
当然不是真的地狱。是她用庞大灵力和轮回境神识模拟出的、源自她故乡神话体系的、中国式十八层地狱的“意境”。
只开了两层。
第一层,拔舌地狱。无数海贼感觉自己被无形力量拽出,舌头被铁钳夹住,慢慢拉长,剧痛和濒死的恐惧无比真实。
第二层,剪刀地狱。剪刀剪断手指的“咔嚓”声,仿佛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没有真实伤害。但那种直达灵魂的、对酷刑和未知的极致恐惧,瞬间击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海贼船上一片鬼哭狼嚎。有尿裤子的,有精神崩溃胡言乱语的,有直接翻白眼晕过去的。
甲板上躺倒一片,还能站着的,也两眼发直,腿肚子转筋。
沈青站在船头,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和大衣下摆。她看着眼前这惨状,撇撇嘴,收了神通。
“真不经吓。”她嘟囔一句,拿出电话虫,给附近的海军基地发了坐标,“来洗地,记得带上心理医生。”
从那以后,“白色魔女”的恐怖传说在新世界海贼圈里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据说她一招就能召唤地狱,不杀人,专诛心。
中了招的人,轻则做几个月噩梦,重则直接退役,看见穿白衣服的就哆嗦。
一时之间,新世界海贼闻“白”色变,航线规划都尽量绕着疑似她出没的海域走。
沈青乐得清静。她的“工作”效率也因此高了不少——毕竟,没那么多不长眼的来打扰了。
两年间,海军高层也有变动。卡普和战国先后退休,跑去过悠闲日子了。
克比、贝鲁梅伯这些新生代逐渐挑起重担。而沈青,因为其“卓越”的战绩(百分百任务完成率,虽然过程有点邪门)和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让上层头疼的搞事能力),
在赤犬黑着脸、青雉看热闹、黄猿表示无所谓、藤虎笑呵呵的微妙气氛中,被“晋升”为大将。
当然,是挂名的。属于那种“有重要事(比如四皇打架打到家门口了)必须出手,平时爱干嘛干嘛别在本部碍眼”的荣誉(流放)职位。
沈青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大将的工资福利照领,行动自由大幅增加,完美。
她成了海军里最出名的“该溜子”大将。今天可能在新世界某个荒岛晒太阳,明天就跑去和七武海“合作”了。
与罗的“医患”关系
沈青对罗的“roo”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能交换人格的“心灵交换”能力。
行动间隙,她总喜欢凑到罗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罗,试试嘛,就试一次!‘心灵交换’!让我体验一下当男人的感觉,或者你当一次女人?”沈青循循善诱。
罗通常冷着脸,抱着鬼哭,帽檐压得很低,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要。”
“为什么?多有趣啊!我保证不拿你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沈青举手发誓。
罗瞥她一眼,眼神里写着“我信你才有鬼”,转过身,用背影表示拒绝。
“小气。”沈青嘟囔,但也没强求。她觉得逗这个总是一脸“莫挨老子”表情的死亡外科医生挺好玩的。
直到一次,沈青在独自修复一个特别麻烦的裂缝时,受了不轻的反噬,灵力紊乱,内腑震动。
她强撑着处理完现场,想到罗的船就在附近海域,便直接找了过去。
极地潜水号上,罗看到突然出现在甲板上、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的沈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他话没说完。
沈青已经几步冲到他面前,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唇,结结实实地亲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点蛮横的、深入的亲吻。
罗整个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唇上柔软温凉的触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着血腥味的清甜气息。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响。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沈青松开他,身体晃了晃,眼睛一闭,直接向后倒去。
罗下意识伸手接住她软倒的身体。怀里的人呼吸微弱,显然晕过去了。
“……喂?!”罗低头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女人,自己还残留着奇异触感的嘴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别的什么。
他咬咬牙,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冲进船舱:“贝波!准备手术室!快!”
检查结果让罗松了口气。没有致命伤,但体内力量紊乱得厉害,像是透支过度,需要静养。他处理了沈青身上的一些轻微外伤,又给她用了些稳定心率的药。
沈青晕了大概半天就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极地潜水号的医疗室里,身上盖着毯子。罗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鬼哭,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她,看不出情绪。
“醒了?”他声音有点冷。
“嗯。”沈青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好多了,灵力也在缓慢恢复。
她看向罗,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谢啦,罗。你的医术果然厉害。”
罗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没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沈青抬头,一脸无辜。
罗的脸色更冷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没什么。”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她,硬邦邦地说,“你好了就赶紧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青看着他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勾起嘴角。
“生气了?”她低声自言自语,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以为我不想负责?”
“真好玩。”她心情愉快地跳下床。以前逗他,他顶多冷着脸不理人。现在……会跑了。
果然,之后几次“偶遇”,罗看到她,要么立刻转身就走,要么就装作没看见,实在躲不过,对话也绝不超过三句,表情比南极的冰山还冷。
沈青也不追,就笑眯眯地看着他躲,觉得这样别扭的罗,比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死亡外科医生,生动多了。
鹰眼岛上的“路痴”测试
修炼间隙,沈青也会抽空去克拉伊咖那岛,看看索隆修炼得怎么样,顺便……蹭饭。
米霍克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出让人惊叹的味道。佩罗娜总是一边吐槽索隆的路痴属性已经突破天际,一边飘来飘去地准备茶点。
有一次,沈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佩罗娜对着又一次在城堡迷路、绕了半个小时才找到训练场的索隆咆哮。
“绿藻头!你是脑子里也长满绿藻了吗?!从餐厅到训练场,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你居然能走到地下室再绕到塔楼?!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索隆一脸不爽地抱着刀:“啰嗦!是这里的路都一样!谁设计的破城堡!”
沈青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她眼珠转了转,走到索隆面前。
“索隆。”
“嗯?”索隆看向她。
沈青突然出手,速度极快,在索隆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腰间的三把刀——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彻、秋水,全抽走了。
“喂!你干什么!”索隆急了。
“来,做个测试。”沈青抱着三把刀,笑得像只狐狸,“我把你的刀藏起来,你来找。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路痴。”
“哈?谁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把刀还我!”索隆伸手要抢。
沈青灵活地躲开,转身就往城堡深处跑:“找到就还你!不然你今天别想训练了!”
“可恶!”索隆没办法,只能追上去。
佩罗娜飘在旁边,撇嘴:“没用的,这绿藻头肯定又会在哪个角落转晕。”
米霍克坐在沙发上喝红酒,没说话,但目光也跟了过去,显然也有点兴趣。
沈青跑进城堡,没有刻意找特别隐蔽的地方。她来到一条岔路众多的走廊,选了其中一条,走到尽头,把三把刀随手放在一个装饰用的盔甲旁边,然后自己就靠在墙边等着。
几乎就在她放好刀,站定不到一分钟,走廊拐角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索隆冲了过来,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在盔甲旁的三把刀上,脸上露出“找到你了”的表情,一把抓过刀,抱在怀里。
“哼!”他对着慢悠悠走过来的沈青抬了抬下巴,有点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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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佩罗娜和米霍克都愣了一下。
佩罗娜:“哎?他……他居然直接找到了?没走错路?”
米霍克放下酒杯,眉毛微微动了动。
沈青也挑了挑眉,没说话,走过去又把三把刀拿了过来。
“这次不算,地方太简单。再来。”
她又换了个地方。这次是城堡二层的一个小藏书室,书架林立,光线昏暗。她把刀塞在两个书架之间的缝隙里。
结果,索隆又是几乎没怎么犹豫,直奔藏书室,准确地从缝隙里抽出了刀。
沈青不信邪,又试。
把刀放在宴会厅长桌底下。索隆直奔宴会厅。
把刀挂在楼梯背面。索隆在楼梯口犹豫了不到三秒,就绕到后面拿到了。
把刀扔进一间堆满杂物的储物间角落。索隆推开储物间的门,径直走向那个角落。
每一次,索隆都找得飞快,路径明确,没有丝毫属于“路痴”的犹豫和迷茫。
索隆自己都有点飘了,抱着失而复得的爱刀,下巴扬得更高:“看见没?我才不是路痴!是外面的路都长得一个样!”
佩罗娜飘在空中,双手叉腰,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这绿藻头每次去买酒都能失踪三天!”
米霍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索隆,又看看沈青。
沈青看着索隆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又看看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三把刀,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走到佩罗娜面前,把三把刀递给她。
“佩罗娜,这次你来藏。藏个地方,别告诉他。”
佩罗娜眼睛一亮,接过刀:“好啊!看我把你的宝贝刀藏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她抱着刀,兴冲冲地飘走了,专门挑那些犄角旮旯、暗道密室。
索隆被要求背过身,等佩罗娜藏好。
十分钟后,佩罗娜飘回来,得意洋洋:“藏好了!绿藻头,你去找吧!找得到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甜甜圈!”
索隆哼了一声,转身开始在城堡里寻找。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他在熟悉的走廊里转圈,推开错误的门,爬上错误的楼梯,甚至有一次差点走到城堡外面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索隆脸上的自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焦躁和迷糊。
“奇怪……刚才好像走过这里了?”
“不对,是这边?”
“佩罗娜!你到底把刀藏哪儿了!”
找了快半小时,索隆还是一无所获,气得差点用刀劈墙。
佩罗娜在空中笑得打滚:“哈哈哈哈!看吧看吧!我就说他是路痴!没救的那种!”
沈青和米霍克对视一眼。沈青走到城堡大厅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就在主楼梯正对面墙壁的装饰架最上层,三把刀并排放在那里,只要走进大厅,一眼就能看到。
“索隆,别找了。”沈青出声喊道。
索隆从某个房间探出头,一脸烦躁:“干嘛?”
“刀在这里。”沈青指了指装饰架。
索隆走过来,抬头看到那三把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从这个大厅经过好几次了!”他瞪大眼睛,看看刀,又看看沈青和米霍克,再看看笑得快抽过去的佩罗娜,脸上是货真价实的茫然。
沈青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狡黠或玩味的笑,而是一种了然的、带着点温柔和怀念的笑。
她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索隆好像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迷路过。
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她。
原来是这样。
不是路痴好了。是找她的时候,不会迷路。
“挺好。”她低声说,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一下。
离开克拉伊咖那时,沈青心情不错。她特意去了一趟商业岛,买了一大堆“土特产”。
回到马林梵多,她挨个分发礼物。
给退休的卡普和战国,是上好的茶叶和舒适的老人鞋。给鹤参谋,是款式新颖又实用的披肩。
给斯摩格,是一箱顶级雪茄(虽然被他以“贿赂长官”为由拒绝,但沈青硬塞给了他副官达斯琪)。
给达斯琪,是新出的名刀保养套装,把她感动得眼泪汪汪。
给藤虎,是几盒据说味道特别好的点心盲盒,藤虎笑呵呵地收下了。
最后,她溜达着,来到了元帅办公室。
赤犬萨卡斯基正在批阅文件,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看到沈青进来,眉头立刻皱起,一副“你又来干什么”的表情。
沈青假装没看见他的臭脸,从那个不大的挎包里掏啊掏,掏出两样东西,放在赤犬的办公桌上。
一样是个小巧精致的徽章,材质特殊,通体暗红,里面似乎有岩浆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温热。
另一样,是个密封的大玻璃罐,里面是颜色鲜红油亮的、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辣椒酱。
“喏,给你的,赤犬大叔。”沈青笑嘻嘻地说,“徽章是岩浆果实的周边纪念品,我偶然得到的,觉得挺配你。辣椒酱是我在一个特别秘境里找到的‘特产’,据说辣度是普通魔鬼椒的一百倍,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赤犬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眉头还是皱着,但沈青敏锐地发现,他盯着那罐辣椒酱看了好几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伸手,先拿起那个岩浆徽章,指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恒定的温热。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放下。又拿起那罐辣椒酱,拧开一条缝,一股霸道无比的、直冲脑门的辛辣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赤犬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迅速拧紧盖子,将两样东西都收进了抽屉里。动作干脆,但沈青就是觉得,他那张严肃的脸,线条好像缓和了那么一点点。
“赤犬大叔,”沈青趁热打铁,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样子,“我想请假!出去玩!就半年!保证不惹大事!”
赤犬抬起头,用他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着沈青:“你现在是大将。虽然是挂名的,但有事的时候,必须立刻出手。”
“明白!保证随叫随到!”沈青立刻立正,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赤犬看了她几秒,挥挥手,像是赶苍蝇:“滚吧。别死在外面。”
“好嘞!谢谢元帅!”沈青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跑,生怕他反悔。
离开本部大楼,沈青脚步轻快。半年假期到手,可以专心处理最后那两条最麻烦的裂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