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岛越来越近,空气中甜腻的香气几乎凝成实质。沈青站在船头,看着那座由各种巨型蛋糕、糖果、饼干和巧克力构成的梦幻岛屿,眼睛越来越亮。
巧克力瀑布,冰淇淋山,棒棒糖森林,云朵……这简直就是童年梦想照进现实!
“我的天……”她吸了吸鼻子,浓郁的可可和奶油味直冲脑门,瞬间把什么计划、什么目标、什么“下一个男人”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卡塔库栗,什么任务,什么轮回终结……哪有眼前这片甜蜜的仙境重要?!
“决定了!”沈青猛地一握拳,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发现了宝藏的海盗(虽然她是海军),“先玩两个月!玩够本再说!反正时间还早!”
自杀进下一世?不急不急,这么好玩的地方,不玩个够本简直对不起自己前几世受的苦!
她兴冲冲地操控小船靠岸,随便找了个没人的糖果码头停下。
心念一动,身上那套方便行动的衬衫长裤就换成了一身利落的粉色劲装。
这衣服是秘境里翻出来的剑修常服,材质特殊,不染尘埃,袖口收紧,行动方便,关键是——粉色!和蛋糕岛绝配!
“童话世界!我来了——!!”她欢呼一声,像只出笼的小鸟,扑向了那片甜美的土地。
她先是在港口附近转悠,很快发现一张看起来就很美味的、装饰着坚果和糖霜的长椅。蹲下,试探着,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
浓郁的巧克力香味在口中化开,微苦中带着醇厚的甜。是真的巧克力!能吃的椅子!
沈青幸福地眯起眼,又跑到旁边,掰了一块“墙壁”尝尝——草莓奶油味!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是硬糖!路边的“路灯”——是裹着糖浆的脆饼干!
她彻底放飞了自我,在蛋糕岛的街道上跑来跑去,看到什么新奇有趣的“建筑”或“装饰”就凑过去研究一下能不能吃。
手里很快多了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彩虹冰淇淋,她一边走一边舔,脸上不小心蹭到了奶油,也浑不在意。
街上的居民一开始看到这个陌生面孔,还是个穿着奇怪粉色衣服的年轻女孩,都有些警惕和害怕——毕竟前几天那场波及全世界的直播大战,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位海军大将。
但看着她此刻毫无形象地舔着冰淇淋,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糖果屋,好奇地戳戳路灯,脸上还沾着奶油的样子……实在很难和那个在十万海贼包围中放话“一起上”的杀神联系起来。
好像……有点可爱?
一个胆大的糖果店老奶奶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根刚做好的、散发着热气的糖苹果。
沈青眼睛一亮,接过糖苹果,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手在大衣口袋里(实则是从秘境)掏了掏,摸出一个红彤彤、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果子递给老奶奶:“这个给你,很好吃哦!”
老奶奶疑惑地接过,咬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
难以形容的甘甜汁水在口中爆开,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多年的老寒腿都感觉舒服了许多!这、这是什么仙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沈青手里不仅有大冰淇淋、糖苹果,还多了奶油泡芙、巧克力闪电泡芙、马卡龙、水果塔……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然后笑眯眯地回赠各种秘境出产、滋味绝妙且对身体大有益处的灵果。
一时间,这条街充满了惊喜的呼声和赞叹。这个海军大将……好像人还不错?
沈青正举着一个长得特别像松露巧克力的、颜色鲜艳的蘑菇,犹豫着要不要尝一口。“闻起来是巧克力和榛子味……试试?”她张嘴,就要咬下去。
“别吃!”
一个低沉冷静、但隐隐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猛地伸过来,精准地挡在了蘑菇和她嘴巴之间。
沈青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阻止,这一口下去,结结实实咬在了一只手指上。
“唔……”牙齿碰到坚韧的皮革,但触感是温热的。她茫然地抬头,顺着那手臂往上看。
好高的人啊……
黑色的西装,白色的围巾遮住下半张脸,苋红色的短发,锐利冷静的眼神,还有那极具压迫感的身高……
卡塔库栗。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保持着伸手阻拦的姿势,浅紫色的眼眸正垂下来看着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
沈青眨眨眼,松开嘴,继续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然后才含糊地打招呼:“嗨,卡塔库栗。好久不见……或者说,对你来说是‘又见面了’?”
她语气轻松,好像刚才差点把毒蘑菇当巧克力吃的人不是她。
卡塔库栗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她牙齿磕碰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他看着她脸上没擦干净的奶油,和亮得惊人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那是伪装成食物的毒蘑菇,有致幻性。”
“哦。”沈青点点头,毫不留恋地把那漂亮的毒蘑菇扔了,又咬了一大口冰淇淋,然后仰头看他,问出了一个跳跃性的问题:“你记得多久的记忆?”
卡塔库栗看着她,围巾下的薄唇微动:“所有。”
沈青舔冰淇淋的动作顿住了,有些惊讶地睁大眼:“所有?从第一次……就开始了?”
“嗯。”卡塔库栗的声音透过围巾,有些闷,但很清晰,“有一次,你问我要不要在一起。我答应了。然后你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但沈青却从他简短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沉重的东西。
她笑了,笑容有点复杂,带着点自嘲,又有点释然:“记得这么多啊……”她仰头看着卡塔库栗,小声嘀咕,“好高啊……你有五米了吧?”
卡塔库栗:“……509公分。”
“果然。”沈青叹了口气,然后很认真地说,“这样的话,可能没办法在一起了。”
卡塔库栗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深了些,低声问:“为什么?”
沈青咬着冰淇淋勺子,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视线在自己头顶和卡塔库栗腰间比划了一下,然后非常严肃、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理由:
“因为会坏掉啊。”
卡塔库栗:“……?”
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浅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清晰的疑惑。但下一秒,某种可能性击中了他。他猛地理解了“坏掉”可能指代的、某种……亲密接触时的……尺寸问题。
“轰——!”
即使隔着厚厚的围巾,也能看到他露出的皮肤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他浅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羞赧和一丝无措。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猛地将原本只是松松遮住口鼻的围巾狠狠往上拉,一直拉到眼睛下面,只露出一双情绪剧烈波动的眼睛,然后紧紧闭上。
高大的身体周围,年糕状的白色物质轻微波动起来。
在沈青好奇的注视下,他整个人的身高开始肉眼可见地“缩水”,骨架、肌肉、体型都在同步缩小,几个呼吸间,就从原本需要沈青极力仰视的巨人身高,变成了……嗯,虽然依旧很高大,但沈青大概只到他胸口的位置了。
沈青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吃冰淇淋了,随手把快化掉的冰淇淋塞给路过的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饼干士兵,凑到卡塔库栗面前。
(饼干士兵:?)
“你可以随意控制身高?”她问,同时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他的手臂,又戳了戳他的胸膛,甚至还快速摸了一把腹肌(嗯,手感紧实,缩小了也很有料)。
卡塔库栗被她摸得身体僵硬,围巾下的脸更热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从围巾后闷闷传来:“能力可以做到。”
“等比例缩小?”
点头。
沈青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物种,然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困扰她好几世的、学术性的问题,眼睛再次亮起求知的光芒。
“卡二,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很奇怪啊。”她一脸认真地问,“男女身高差经常巨大无比,但好像都能正常结婚生小孩。怎么做到的?”
卡塔库栗:“……”
他刚刚降温的脸,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会坏掉”更直白、更让他无从招架。
“巨人族和人族结合,生命是怎么……和谐的?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能自由控制体型大小吗?那要是没有类似果实能力的人怎么办?”沈青求知若渴,问题一个接一个,甚至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充满学术探讨的认真,“没有生殖隔离吗?嗯?糯米团子,说话呀!”
糯米……团子?
卡塔库栗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叫得一怔,围巾下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我不知道。不太了解。”
沈青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但也没纠结,毕竟这不是她当前的研究重点。她三口两口把手里剩下的食物解决掉,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嘴。
卡塔库栗看着她胡乱擦脸,脸上还有奶油没擦干净,下意识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了她脸颊上那点白色的痕迹。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青没躲,仰着脸让他擦,然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即使缩小了也依旧棱角分明的脸,和他那双总是显得很冷静、此刻却因为她一连串问题而有些闪烁不定的浅紫色眼眸,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卡塔库栗的腰——现在能抱到了。她把脸埋在他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上,闻到了淡淡的、甜甜的、像是烤过的年糕混合着高级糖霜的味道。
“如果你都记得的话,”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褪去所有嬉笑玩闹的平静,“那你肯定也知道,有一天,这个世界会‘褪色’,会‘静止’吧?”
卡塔库栗身体微微一震。他当然知道。每一次轮回终结,世界凝固成灰白,然后一切重置,只有她带着记忆孤独前行。他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粉色脑袋,手臂抬起,想要回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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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后背的刹那,他那早已修炼到能预见短暂未来的顶级见闻色霸气,自动发动了。
他“看”到了几秒后的未来:他的弟弟大福、欧文,妹妹布蕾、布琳,还有其他几个好奇的兄弟姐妹,会从街角拐出来,正好看到他们相拥的一幕。沈青会被吓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松开他,说不定还会躲到他身后……
他不喜欢那个未来。
于是,在“未来”发生的前一瞬间,卡塔库栗做出了选择。他抬起的手臂没有犹豫,稳稳地落下,结结实实地将沈青圈进怀里。紧接着,他脚下年糕化的地面涌动,两人的身影瞬间融入其中,消失在了原地。
“诶?”刚刚拐过街角的大福只看到一抹粉色衣角消失的残影,和空荡荡的街道,“刚才是不是卡塔库栗哥哥?他旁边是不是有个人?”
“好像是个穿粉衣服的女孩子?”布蕾踮脚张望。
“是那个海军大将!”欧文眼神一厉,“她真的敢来蛋糕岛!”
“卡塔库栗哥哥把她带走了?去哪里了?”布琳好奇地睁大了三只眼睛。
几人面面相觑,迅速分散开来寻找。
蛋糕岛最高处,某个由巨型翻糖蛋糕和蛋白霜装饰构成的尖顶建筑上。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大半个岛屿梦幻般的景色,平时少有人来。
年糕状的物质涌动、凝聚,卡塔库栗抱着沈青出现在这里。他松开手,沈青站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哇……”她发出惊叹。脚下是光滑的糖霜“地面”,周围是彩虹色的奶油“浮雕”和闪闪发亮的糖果“窗户”,远处是流淌的巧克力河和冒着热气的布丁山。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糖纸“天窗”洒下来,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甜蜜柔软的光晕里。
简直像童话里的糖果城堡顶端。
她回过头,看向卡塔库栗。他还保持着缩小的体型,大概两米出头,但依旧比她高很多。白色的长围巾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耳朵还是红的。
沈青笑了笑,忽然伸手,勾住了他围巾的下缘。
卡塔库栗身体一僵,浅紫色的眼眸看向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的样子。
沈青手上微微用力,将那厚厚的围巾,一点点拉了下来。
先是线条利落的下颌,然后是紧抿的、形状好看的薄唇,接着是……那四颗即使在闭着嘴时也清晰可见的、微微外露的、尖锐的獠牙。
卡塔库栗的呼吸滞了一瞬,眼神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又强迫自己停留在她脸上。他看到了她眼中清晰的倒影,倒影里是他此刻的模样,没有厌恶,没有惊讶,没有他预想中任何一种负面情绪。
只有平静,和一点点……好奇?
沈青仔细看了看他的牙齿,然后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不可怕啊。”
她松开勾着围巾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自然得像在拍一个大型宠物(虽然这个宠物能一拳打爆军舰):“爱吃甜甜圈的男人,怎么能用‘可怕’来形容呢。”
卡塔库栗怔住了。围巾松松地挂在脖子上,露出了他完整的下半张脸。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因为獠牙而常年隐藏、被无数人私下议论甚至他自己都厌恶的脸上,此刻没有遮挡,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和她带着笑意的目光下。
没有嘲讽,没有害怕,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温暖的接纳。
他心脏某个坚固冰冷的地方,似乎被这目光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有暖流涌了进来,带着点酸涩,更多的却是释然。
沈青忽然抬手,随意地挥了挥。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白色雾气,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两人所在的这片尖顶区域。雾气很淡,不影响视线,但完美隔绝了外界——包括远处几个正拿着望远镜试图窥探这里的弟弟妹妹——的视线和感知。
“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了。”沈青笑眯眯地说,然后重新看向卡塔库栗,踮起脚,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卡塔库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粉嫩的唇微微抿着,似乎在等待,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直克制冷静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他慢慢低下头,动作有些僵硬,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微凉的、带着糖果清甜气息的唇,轻轻贴上了她的。
一触即分。
他甚至不敢用力,怕自己那尖锐的獠牙会不小心划伤她柔嫩的唇瓣。
但沈青没有让他离开。在他想退开的瞬间,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拉近,然后主动地、更深地吻了上去。
卡塔库栗的瞳孔微微一缩。
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她特有的、清冽又有点甜的气息。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她小巧的舌尖试探性地、带着点调皮地舔了舔他的唇缝。
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卡塔库栗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在嗡鸣一声后,骤然崩断。
他几乎是本能地、有些笨拙却又无比热切地回应了这个吻。一直虚扶在她身侧的手掌,一只用力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托住了她的后脑,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
他不再担心獠牙会伤到她,因为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不在意。她甚至主动引导着他,让他更深地探索这个陌生的、滚烫的、让人眩晕的领域。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不是梦里模糊的触感,不是预见的未来碎片,是真切地拥有,是唇齿交缠间交换的呼吸和温度,是心脏失控狂跳的悸动,是灵魂都在战栗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青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卡塔库栗才猛地惊醒,有些不舍地、缓缓退开。
沈青脸颊绯红,眼睛水润,嘴唇微微红肿,靠在他怀里小口喘着气。
卡塔库栗也呼吸不稳,胸膛微微起伏。他看着怀里的人,浅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重新拉起了围巾,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也遮住了那无法掩饰的、餍足后慵懒又危险的表情,以及依旧泛着水光的唇。
高大的身影再次拔高,恢复了往日那个沉稳冷静、极具压迫感的“夏洛特家最高杰作”的形象。只是那双露出的眼睛,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沈青靠着他缓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又变回那个“巨人”卡塔库栗,眨眨眼,说:“接下来两个月,要麻烦你照顾我啦。等到路飞他们去打玛丽乔亚那天,我再回去。”
卡塔库栗低头看着她,围巾下传来低沉而肯定的回应:
“……嗯。”
他重新将她稳稳抱起,脚下年糕涌动,再次融入建筑之中。
蛋糕岛的甜蜜冒险,和某个糯米团子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了。而远处,被迷雾阻挡了视线的夏洛特家弟弟妹妹们,面面相觑,心中对那位“海军闯祸精”的好奇和警惕,达到了顶点。
蛋糕岛,似乎迎来了一个比big o在时,更让人头疼(和甜蜜?)的不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