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急切的、带着东北腔的鸟叫声在耳边响起。它已经变回了寸头少年的模样,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艾斯,两只脚边分别躺着路飞和萨博,小脸急得通红。
【系统007(在他脑子里尖叫):啊啊啊!宿主别管那些了!刚才!就刚才!香克斯对沈青的好感度封印,解开了!波动剧烈!现在是……?!还在升!重点错了!先看孩子啊!】
沈青屏蔽了林林和系统的“频道”,根本没听到他们在嚷嚷什么。
她咬着牙,强撑着从香克斯身上滚落,单膝跪地,深吸几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体内的不适。
那五个入侵者彻底死亡,被他们强行抽取的气运失去了凭依,化作点点光雨,自动回归到路飞、艾斯、萨博三个孩子体内。
三个孩子苍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沈青不敢怠慢,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清明的灵力和天道印记之力,分别在三个孩子眉心轻轻一点。
印记没入,迅速稳定他们因气运被夺又回归而有些震荡的灵魂,抚平创伤,确保不会留下后患。
做完这些,她额头的冷汗已浸湿了鬓发。
看着艾斯安静的睡颜,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从秘境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用红绳系着的白玉护身符。符上刻着隐匿的守护阵纹。
她轻轻将护身符戴在艾斯的脖子上,手指拂过,护身符便化作一点微光,隐入他胸口皮肤之下。
(未来顶上……赤犬那致命的一拳……有这个,至少能保你一口气,有机会逃。)
她知道艾斯“原本”或许不会死,但那是建立在“剧情”走向上的。
而现在,因果已被搅乱,入侵者层出不穷,她不敢赌。既然决定要救,那就从根源上,尽力改变那些让她意难平的“注定”!
不就是因果反噬的剧痛吗?她忍得住!
“阿青,你怎么样?” 香克斯已迅速起身,独臂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的手心很烫,那刚刚画下的传送阵印记微微发热。
沈青靠着他手臂的力量站稳,快速感知了一下三个孩子的情况,又扫了一眼远处开始有村民闻声赶来的方向,语速飞快:
“路飞和艾斯的时间线大致稳住了,但萨博出问题了。他不该在这里,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海上遇到龙。”
她看向香克斯,因为体内燥热和眩晕,眼神有些失焦,但语气坚决:
“我得送他去该去的地方。这里交给你善后,解释一下。林林跟着你,他能识别残留的‘污染’。你这边结束后,直接通过手心的印记传送回船上,我会在那里等你。”
香克斯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点了点头,扶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收紧:“好。你自己小心。”
“嗯。” 沈青应了一声,不再耽搁,弯腰抱起依旧昏迷的萨博。
她最后看了一眼香克斯,又看了看地上的路飞和艾斯,身影在一阵涟漪中,消失不见。
画面转换。
几乎是在将萨博安全送到革命军暗中接应的船只附近的下一秒,沈青就触发了与香克斯手心的双向传送印记。
消耗过度、伤势反噬、加上体内那粉色迷雾毒性终于全面爆发的她,在雷德·佛斯号自己舱室内出现的瞬间,只来得及看到香克斯惊愕转头的身影,眼前便彻底一黑,向前软倒。
“阿青!”
香克斯抢步上前,独臂稳稳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怀中的人轻得过分,浑身冰凉,额头却烫得吓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心头一紧,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到床上。
“本乡!” 他朝舱外低吼。
本乡很快进来,快速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
“身体极度虚弱,灵力……呃,一种能量透支严重。但更麻烦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沈青绯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
“她似乎中了某种强烈的……嗯,迷幻类毒素?混合了精神干扰。
本身不致命,但会让她神智昏沉,身体异常。
看她的体质似乎在自行抵抗化解,但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补充水分,保持安静。”
香克斯的心沉了沉。他挥挥手,本乡和其他闻讯赶来、满脸关切的船员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舱内只剩下他和床上昏迷不醒的沈青。窗外的月光透过舷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似乎很不舒服,眉头紧蹙,无意识地辗转,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偶尔扯动自己的衣领,露出纤细脆弱的锁骨。
香克斯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手心那个传送印记还在微微发热,提醒着不久前在风车村并肩作战的惊险,以及她毫不犹豫扑过来挡住那一击的身影。
心脏某个地方,因为后怕和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揪得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蒙,没有焦距,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
“阿青?” 香克斯俯身,轻声唤她。
沈青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她只觉得浑身像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有无数小虫在爬,只有靠近香克斯的方向,传来一丝让她渴望的、清凉安稳的气息。
她茫然地循着那气息转过头,看到床边模糊的人影。
香克斯以为她醒了,下意识伸手,用手背去探她额头的温度——还是烫得惊人。
微凉的手背贴上滚烫的额头,沈青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抓住了那只想要离开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猫。
香克斯身体猛地僵住。手背上传来她脸颊细腻滚烫的触感,那依恋般的蹭动,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尖。
他一时竟忘了抽回手,就这么任由她抓着。
沈青似乎觉得还不够,那点凉意缓解不了体内翻腾的火。
她迷迷糊糊地,顺着那只手臂,半撑起身子,将发烫的脸颊贴向更清凉的来源——香克斯因为俯身而敞开了些许领口的胸膛。
带着汗意的温热呼吸,毫无阻隔地喷洒在皮肤上。
香克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他想推开她,手指动了动,却最终只是虚虚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阿青,醒醒。”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试图唤醒她,气息有些不稳。
沈青根本听不清。她只觉得贴近的地方很舒服,下意识地想要更多。
她一只手依旧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衬衫的前襟,用力往自己这边拉,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滚烫的脸颊在他胸膛胡乱蹭着,寻找更舒适的凉意。
香克斯被她拉得不得不更靠近床沿,几乎半坐在了床边。少女馨香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毫无章法的蹭动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副光景下摇摇欲坠,喉结剧烈滚动,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也……将她圈得更近。
这简直是个错误的决定。
被圈住的沈青似乎找到了依托,变本加厉地贴上来,甚至试图将发烫的额头抵上他微凉的脖颈。细碎的黑发扫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战栗。
香克斯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在少女无意识的撩拨和自身汹涌的情感冲击下,嗡然断裂。
他猛地收紧了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然后,低头,狠狠吻上了那近在咫尺的、因为发热而异常红润柔软的唇。
“唔……!”
唇上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丝清冽的酒气。
沈青混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瞬,又似乎沉溺得更深。
那不再是简单的冰凉触感,而是一种更灼热、更霸道、却也奇异地缓解了她体内空虚躁动的气息。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吻得更深。氧气被掠夺,意识更加模糊,身体却诚实地下意识回应,甚至微微仰起头,迎合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又掺杂着连香克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已久的情愫和后怕。
舱内安静得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声、细微的水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青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完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体内那股燥热似乎在亲吻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渐渐平复,但另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感却从脊椎蔓延开来。
她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呜咽,手指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昏厥时,香克斯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阿青……”
沈青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唇瓣红肿,泛着水光。
体内迷雾的影响似乎散去了大半,但方才那个激烈绵长的吻带来的冲击,让她依旧有些回不过神。
听到他唤她,她下意识地、带着点委屈和缺氧的鼻音,小声哼唧:“香克斯………”
她想说“别亲了,喘不过气了”,可话没说完,香克斯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一暗,再次低头,重新吻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这一次,吻变得缓慢而绵长,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舔舐,细细描绘她的唇形,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沈青不再挣扎,放任自己沉溺在这陌生而令人心悸的接触中。直到最后,她终于力竭,眼皮沉重地合上,在唇齿交缠的暖意中,彻底昏睡过去。
感受到怀中人身体放松,呼吸变得均匀悠长,香克斯才缓缓结束了这个吻。
他低头,看着沈青沉睡中依旧带着红晕、却已然平静安然的侧脸,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她唇角暧昧的水渍。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依旧翻腾的悸动和身体深处未熄的火。
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平在床上,拉过薄被仔细盖好,又将她有些凌乱的衣襟整理好,扣上自己被扯开的扣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直,闭上眼,仿佛在入定。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波澜。
月光悄悄偏移,在昏暗的舱室内,勾勒出一坐一卧两个身影,寂静无声,却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夜之后,已然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