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正酣。烤肉、美酒、笑声交织。
甲板一侧,香克斯和米霍克相对而坐,面前摆着酒桶和酒杯。两人话不多,只是偶尔碰杯,看着船员们胡闹。
本乡医生正试图把一杯特调的营养果汁(颜色诡异)塞给正在和耶稣布比赛枪法(用花生米打海鸥)的拉基·路,被后者灵活躲过。贝克曼叼着烟,靠在船舷边,看着热闹,嘴角带着淡淡的、属于副船长的可靠(?)微笑。
而船尾,一个顶着寸头、晒得有点黑、但眼神格外精神的14岁少年——林林,正蹲在甲板上,和脑子里另一个存在激烈“交流”。
【林林(内心):007!快快快!我姐来消息了!她问香克斯在干嘛!】
【007(系统电子音,带着惊恐后的颤抖):宿、宿主!大佬的信号强度好可怕!直接绕过我的所有防火墙!她是不是要来清理我了?我发誓我没干坏事!我一直乖乖的!评级都从‘攻略辅助’改成‘好感度观察记录仪’了!】
【林林:闭嘴!我姐要是想弄你,你早成渣了!赶紧的,香克斯在干嘛?】
【007(快速扫描):和鹰眼米霍克喝酒。香克斯当前情绪:表面愉悦,内心思念值持续高位,伴有周期性轻微焦虑。具体思念对象:沈青(大佬)。行为模式:平均每十分钟会无意识看一眼自己左手手心。重复行为已持续多日。】
林林眼珠一转,立刻通过沈青留下的特殊精神链接,将自己看到的“实时转播”加上自己的解读发了过去:【姐!红发大叔在和鹰眼喝酒!而且我跟你说,他现在就跟那望夫石似的,一得空就瞅自己手心,也不知道瞅啥呢,老奇怪了!】
很快,沈青的意念传回,平静无波:【知道了。我要去十年后的时间节点。你们两个,是继续跟着香克斯,还是跟我走?】
林林和007同时一个激灵。
【007(尖叫):不去不去不去!大佬!求放过!我们就跟着红发!红发海贼团特别好!有肉吃有酒喝!船长还教我霸气!我不走!】
【林林(心里翻白眼,但嘴上对沈青回复):姐!我们去十年后干啥?是不是要打团战了?带我一个!我霸气最近有点进步了!】
【沈青:清理垃圾。很危险。】
【林林(秒怂):那啥……姐,我觉得香克斯大叔这边挺好的,真的!贝克曼大叔还教我认星星,耶稣布大叔教我打枪(虽然我学得稀烂),拉基·路大叔的烤肉天下一绝!本乡大叔的医术……呃,这个算了。我觉得我需要沉淀!对,沉淀!】
【沈青:……随你。】
【林林(赶紧表忠心):姐你放心!我跟007一定死死抱住红发大叔的大腿!绝不给您丢脸!对了姐!有个事儿!我让007偷偷扫描了一下鹰眼大叔……】
林林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贼兮兮的:【他对你的好感度,有98!但是好像被他自己给‘封印’了!可神奇了!刚才香克斯大叔不知道说起你啥了,我正好瞅见鹰眼大叔握着酒杯的手,‘咔嚓’那么一顿!眼神都变了!姐,你要不现在回来看看?我估计鹰眼大叔能对你一见钟情!真的,贼拉带感!】
沈青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两个字:【……不用。】
接着,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又传来一句话:【告诉香克斯,十年后见。】
林林愣了愣:【就这?没了?】
沈青:【嗯。】
链接中断。
林林眨巴眨巴眼,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寸头,咂咂嘴。
【林林(对007):我姐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太酷了,话太少。这传话,不得加点感情色彩?】
【007(惊恐):宿主你想干嘛?大佬说了就那几个字!】
【林林(胸有成竹):你懂啥,这叫语言的艺术!是润滑剂!是促进和谐家庭关系的桥梁!看我的!】
只见林林“腾”地站起身,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挺了挺其实没多少料的胸膛,清了清嗓子,迈着一种自认为很“社会”的步伐,晃悠到了正在和米霍克对饮的香克斯面前。
香克斯早就注意到这小子在那边挤眉弄眼好半天了,笑着看他:“怎么了,小林?又想讨价还价训练时间?”
耶稣布在旁边起哄:“小子,今天打赌你又输了,明天训练加倍!”
林林没理会这些“无良”大人,努力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香克斯开口道:
“那啥玩意儿!姐夫!”
甲板上瞬间一静。
贝克曼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耶稣布掏耳朵的动作僵住。
本乡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米霍克,握着酒杯的手也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锐利的鹰眸瞥了过来。
香克斯也是一愣,眨了眨眼,指着自己:“……姐夫?”
“对!姐夫!”林林用力点头,气势很足,“我姐,沈青,刚给我传话了!”
香克斯的表情立刻变了,那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不易察觉的期待:“阿青?她说什么了?”
林林挺直腰板,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开始“传话”:
“我姐说了!她——非常、非常、非常地想你!”(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心)
“但是!她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立刻回来见你!”(表情沉痛)
“她说,大概十年以后见!”(伸出十根手指)
“这期间,你不许找别的女人!找了就跟你分手!”(叉腰,瞪眼,气势汹汹)
【007(在脑海里尖叫):宿主!大佬没说过这些!一句都没有!你这是造谣!是诽谤!是擅自加戏!】
【林林(内心):你懂个六!我这是在维护我姐的家庭地位!杜绝一切潜在小三小四!红发大叔这么帅这么强,肯定一堆人惦记!我得把路堵死!】
香克斯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哭笑不得,还有深深的怀疑。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看着林林:
“你确定……阿青她会说‘非常非常想你’、‘不许找女人’、‘分手’……这么多话?”
他认识的沈青,表达关心和想念的方式,通常是行动多于言语,干脆利落,偶尔还有点……暴力。这种直白又带着点“蛮横”的话,不太像她的风格。
林林面不改色心不跳,维持着酷酷的表情,一扬下巴:
“嗯!姐夫!她是我姐,你是我姐夫!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小舅子!”
他图穷匕见:
“你对我好点!每天的训练……减去两小时!不,三小时!”
甲板上再次安静。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香克斯第一个没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耶稣布指着林林,笑得前仰后合:“小、小舅子?!哈哈哈哈!减训练?你小子在这儿等着呢!”
贝克曼无奈地摇头,吸了口烟,眼里也满是笑意。
连米霍克,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又恢复平静,抿了一口酒。
香克斯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看着一脸“我说真的”表情的林林,伸出大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寸头:
“行!小舅子就小舅子!”
他笑容爽朗,眼底却掠过一丝更深沉的思念和了然。阿青传的话,大概只有“十年后见”是真的。但这小子插科打诨带来的热闹,和他话语里隐含的、关于阿青“在意”的讯息(哪怕是脑补的),都让他这些日子因为等待而有些焦灼的心情,莫名开朗熨帖了许多。
“训练嘛……”香克斯拖长了调子,在林林期待的眼神中,咧嘴一笑,“看表现!不过,小舅子……”
他拿起旁边的酒瓶,给林林倒了小半杯果汁(未成年人禁止饮酒),递过去:
“欢迎正式加入这个大家庭!以后,多指教了!”
林林接过果汁,看着周围这群哈哈大笑、却眼神友善的海贼们,还有笑得格外开怀的“姐夫”香克斯,心里那点因为擅自加戏而产生的小小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他豪气干云地举起杯子(果汁),用带着点东北腔的调子大声道:
“必须滴!姐夫!以后我罩着你!”
甲板上再次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欢乐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到,靠在船舷边的贝克曼,看着林林,又看看香克斯,暗自琢磨:这小子的口音,传染性是不是太强了点?再这么下去,全团的口音怕是都要被带偏了……
而远在秘境中的沈青,在断掉链接前,似乎隐约“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属于香克斯的、开怀的大笑,以及某个东北小舅子得意洋洋的“必须滴”。
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白痴。”
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擅自加戏的林林,还是在说那个轻易就被逗笑的红发笨蛋。
随即,她收敛了所有情绪,目光重新变得沉静锐利。
十年后,顶上战争。
艾斯,路飞,白胡子,海军,七武海……无数因果纠缠的节点。
也是那些“病毒”们试图挣扎、反扑的舞台。
“该去清扫最后的垃圾了。”
她低声自语,身形缓缓从秘境玉台上站起。白衣无风自动,赤红如血的“红尘”剑虚影在她身侧一闪而逝。
心念微动,锁定那些从系统聊天群中捕捉到的、指向未来时空的混乱坐标波动。
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秘境之中。
只留下玉台上微微波动的灵气,和角落里那只正慢悠悠啃着灵草、壳上带着粉红螺旋花纹的白色电话虫。
十年之约,已然开启。
而大海贼时代最磅礴的篇章,正在时空的另一端,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