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知道事情紧急,也都没在劝说,等商议的差不多之后,陈诚便宣布散会了。
只不过在所有人离场的时候,陈诚叫住了一直是背景板的竹轮。
“陛下。”
陈诚点了点头,而后伸手请道:
“竹轮大师请坐。”
“如今按照计划,北荒这边势必是要放缓步伐了,大师一身本事如今赋闲在此恐怕也是会感觉到技痒难耐的吧。”
陈诚笑呵呵的道。
他这还真不是乱说,炼金术士之所以叫术士,就是因为他们比普通的魔药学魔法师更加的执着。
一般的魔法师可能在取得一些成就之后就会自我满足,而术士不同,他们实现自己目标之后还会给自己立一个更大的目标,而后为此会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他们都是属于科学怪人一类。
而竹轮听到陈诚的话,他就知道陈诚一定是要他去做什么事。
他也不傻,旋即想到刚刚光复的北境如今的处境,恐怕陈诚就是想要他去北境。
“陛下有所命,定当鼎力以成。”
陈诚见他都先表态了,他也就不再绕弯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北境处于极北,那里本就是苦寒之地,而生活在此之人所需日常物资都是通过内陆商队输送。
如今北境已经是隔绝内外,北境之内最基本的生活物资节约着使用,也撑不了太久。
所以我希望大师能够带领自己的徒子徒孙前往北境,在那片白色沙漠里改造出一片江南乐土来。”
回归到自己的老本行,而且还是跟自己成道之基相关,竹轮当然是自无不可。
此前他还发愁就以北荒如今的发展,哪里还有多余的资源给他进行大沙漠的绿洲改造呢。
就算是陈诚答应过的,那他这把老骨头可能今生都是无望看到了。
如今陈诚给他选了一个新地,虽然在难度等等方面都比这大沙漠简单了许多,可是这也是自己炼金术修行的一个机缘。
就算最后还是没法成道,可是有了技术积累,自己就算百年之后,自己的徒子徒孙回到这里,还能用积累的技术经验完成自己的成道心愿。
“多谢陛下成全。”
陈诚赶忙将竹轮扶起道:
“不是你要谢我,而是我和北境全体生灵要感谢你。”
“此番你北上而去,我会给你一幅地图,按照地图所走,会有长城军的统领接应。
等到了北境之后,你需要什么人力物力都可以提,他们都会尽全力满足你。”
竹轮又向陈诚行了一礼随后道:
“那臣就下去准备准备了,正好我这里还有几块剩余的炼金盘,先一并带去,可以在北境做一下测验,看看这一针对大沙漠的炼金盘可不可行。”
见到竹轮这么快就投身进入工作状态,陈诚也不多留他,便让他退去了。
就在竹轮走后不久,平北王提着食盒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赶了一天路了吧,先把手里的事停下来,吃饭吧。”
虽然说事情都已经交给迪恩他们管理了,不过这次回来,迪恩他们还是拿来了自己处理的公文,陈诚也是趁着这个时间大致的翻阅了一下。
也算是检查他们的工作了。
“叔爷。”
陈诚放下了手中的文书,笑着起身道。
“好香啊,这是希莎姐的手艺吧。”
“这就是你希莎姐做的,她听到你突然回来了,就知道你待不了太久,所以就赶忙去买菜做了这顿饭。
这里是军营,她不好过来,这不就让我来送饭了。”
平北王将饭菜拿出,而后给陈诚盛上一碗饭道。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陈诚接过平北王手中的碗筷道。
“对了叔爷你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吃吧,还有下次如果希莎姐做了饭,叫我回去吃就行。”
“不了,叔爷我可是吃了饭再来的,而且你这公务繁忙,这不就怕打扰了你的工作吗。”
陈诚也是真的饿了,而且希莎虽然是一个公主,可是她却是一个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的公主。
她烧的这些菜也都是陈诚最爱吃的。
一顿风卷残云,陈诚吃完之后将碗筷收起,这才请平北王坐下商谈北境之事。
“叔爷原本按照我们的计划,是准备让叔爷你跟竹轮一起北上的,如今北境虽然是已经光复,可是内部也是诸事重重。
原本是想要让叔爷你去镇一镇场子的,让北境能够平稳的度过这段动荡期。
可是如今的情况又是有所不同,针对来年的军事行动,这北荒便是重中之重,如果没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在这里镇场子,我是真的不放心啊。”
“所以还请叔爷能够继续留在北荒,统管北荒诸事。”
陈诚这样的请求如果是放在以前的帝国时代,这就是极度不妥的行为。
这就跟他前世古代皇帝要藩王离开自己的藩地,而且还不要他回去一样,而这样所传达的信息那就是——削藩。
可是如今是事急从权,北荒之地大都是跟随平北王的人,如果他离开了,没了他的统筹,这北荒要想完成变成一根扎入敌人心脏的钉子,陈诚是真的怕出现其他失误。
而如果出现失误,最后不能说是满盘皆输,只能说是困兽犹斗了。
而平北王如果他还一个年轻的少年,可能他会对此有所异议。
可是如今他是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他有着自己的坚守。
所以哪怕是在陈诚离开之后,他也没有想过染指如今北荒内的权力。
对于他来说,可以说能够复国能够诛灭那些叛逆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至于说争权夺利,这样愚蠢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老臣领命。”
平北王俯首而拜道。
“有了叔爷这句话,我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北荒之事你就放心吧,只是你一人在外,这却是要万万小心,那易容改形之法断不可不用,就算是忍着一些身体的疼痛,也不能暴露了自己啊。”
平北王也是如关心自己子侄一般向着陈诚小心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