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的日子,在忙碌与平静中悄然流逝。转眼间,韩铮与苏婉在此定居已近一年。
这一年里,青竹山的面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洞府被扩建,分出了修炼室、丹房和起居室,虽依旧简陋,却整洁有序。山腰的灵泉被引流,灌溉着山脚下已扩展至五亩的灵田。其中三亩种植着青芽米,另外两亩则种上了苏婉精心培育的止血草和一种名为“凝露花”的低阶灵植(可炼制低阶回气丹)。山上的铁线竹,也按年份有序砍伐,积累了相当一批材料。
韩铮的修为在聚灵阵和苏婉炼制的丹药辅助下,稳步提升,已至练气五层后期,距离六层不远。苏婉也突破到了练气四层,她的炼丹术更是进步显著,回气散和止血膏的成功率已稳定在七成以上,偶尔还能炼制出品质不错的低阶丹药。
第一批青芽米和止血草早已收获,除了自用,还积攒了不少。铁线竹也囤积了一批。是时候将这些产出变现,换取急需的灵石和物资了。
这一日,韩铮与苏婉商议后,决定由韩铮带着部分货物,前往百里外的“枫叶谷”集市进行交易。苏婉则留守青竹山,照看灵田和洞府。
枫叶谷集市规模比青竹坊市更小,只有一条短街,由一位练气后期的老散修维持秩序。韩铮缴纳了一块灵石的摊位费,在一个角落摆开了货物:五捆处理好的铁线竹(每捆十根),五十斤青芽米灵谷,以及二十瓶苏婉炼制的上等止血膏。
他并未吆喝,只是静静等待。散修集市交易,讲究眼力和耐心。
不久,便有顾客上门。一位练气三层的散修看中了止血膏,试了试效果,满意地以三块灵石的价格买走了五瓶。接着,一位小家族的外事管事模样的人,仔细检查了铁线竹的成色,讨价还价后,以二十五块灵石的价格买走了三捆,说是要炼制一批低阶法器。
交易过程顺利,韩铮收获了三十多块灵石,心中微喜。这虽是小钱,却是家族产业的第一笔现金流,意义非凡。
就在他准备收摊时,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
“哟,这灵谷成色不错啊,新来的?面生得很。”
韩铮抬头,看到一个衣着光鲜、面色倨傲的年轻修士,修为在练气四层,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此人目光在韩铮的货物和储物袋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
“在下韩立,初来乍到,在溪原丘陵讨口饭吃。”韩铮拱手,不卑不亢。
“韩立?没听说过。”那年轻修士撇撇嘴,“我是‘金刀门’的孙淼,这片地界,新来的都得懂规矩。你这摊位费,交了吗?”
韩铮眉头微皱,他明明已交过摊位费给管理集市的老者。“孙道友,摊位费已交予谷口的刘老。”
“刘老归刘老,我们金刀门维护此地安宁,辛苦费总该表示表示吧?”孙淼身后的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说道。
韩铮明白了,这是地头蛇来收保护费了。金刀门是溪原丘陵一个小型修真家族,门主据说有练气九层修为,在这一带颇有势力。
他不想初来乍到就惹麻烦,但也不能任人拿捏。略一沉吟,他取出两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初来不懂规矩,这点心意,请孙道友和诸位兄弟喝茶。”
孙淼瞥了一眼灵石,嗤笑一声:“两块?打发叫花子呢?你这批货,少说值五六十块灵石,抽三成,十五块!”
韩铮脸色沉了下来。三成?这简直是明抢!他虽不愿生事,但也不是软柿子。
“孙道友,规矩不是这么定的吧?”韩铮语气转冷,“韩某按集市规矩交了费用,若是金刀门另有章程,还请拿出明文告示,或者,请贵门主来与韩某分说?”
孙淼没想到韩铮如此强硬,脸色一僵,恼羞成怒:“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枫叶谷,我金刀门的话就是规矩!给我拿下!”
他身后两名练气三层的跟班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向韩铮的货物。
韩铮眼中寒光一闪,练气五层后期的灵压骤然释放!同时,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最先伸来的那只手腕,微微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名跟班惨叫一声,手腕已呈不自然的弯曲。
另一名跟班吓得后退一步,不敢上前。孙淼也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对方修为比自己还高,出手如此狠辣!
“你……你敢动手?”孙淼色厉内荏。
“孙道友,”韩铮松开手,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韩某只想安稳做点小生意,不想惹事。但若有人觉得韩某可欺,尽管试试。滚!”
最后一声低喝,带着凌厉的气势。孙淼被震慑住,咬牙扶起受伤的跟班,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的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们议论纷纷,看向韩铮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韩铮面不改色,迅速收拾好摊位,离开了枫叶谷。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金刀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青竹山,韩铮将此事告知苏婉。苏婉担忧道:“金刀门势大,我们怕是惹上麻烦了。”
韩铮安抚道:“无妨。溪原丘陵势力错综复杂,金刀门并非一手遮天。我们占着理,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攻打有灵脉的山头,否则会引来其他势力干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需加强戒备。”
此后,韩铮加快了青竹山的防御建设。他耗费材料,在原有阵法基础上,又叠加了一层“荆棘阵”(木系困敌阵法),并在入山要道设置了更多预警机关。同时,他减少了外出频率,修炼更加克苦,争取早日突破练气六层。
果然,半个月后,金刀门的人来了。不过,并非大队人马强攻,而是一名练气六层的中年执事,带着孙淼,名义上是“拜访新邻居”。
那执事姓吴,表面客气,言语间却透露出招揽之意,暗示若韩铮愿意添加金刀门或缴纳一笔“灵地管理费”,此前冲突可一笔勾销。
韩铮婉拒了招揽,对于管理费,则坚持必须有金刀门门主或枫叶谷集市管理方(刘老)的正式文书,否则不予承认。双方不欢而散。
吴执事临走前,深深看了韩铮一眼:“韩道友是明白人,应该知道,在这溪原丘陵,没有靠山,独木难支。好自为之。”
送走金刀门的人,韩铮明白,暂时的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金刀门不会轻易放弃,很可能会有后续动作,比如暗中使绊子,或在集市上叼难,甚至可能勾结其他势力施压。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韩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同时,或许该考虑查找潜在的盟友,或者……展示一些肌肉,让宵小之辈有所忌惮。
青竹山这片刚刚萌芽的乐土,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风雨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