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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风眼观局与尘缘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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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西南荒山石窟中的发现,让韩铮心中警兆大作。他并未在青云坊市久留,而是迅速悄然踏上了归途。

然而,在返回溪原丘陵的途中,他心念一动,遁光偏转,落向了一处熟悉的山坳。那里,有他当年重伤逃亡时,曾给予他一碗水、一席安身之地的凡人老丈——李老根的茅屋。

多年过去,茅屋依旧简陋,但更显破败。屋前,一位须发皆白、腰身佝偻的老人正坐在矮凳上,眯着眼晒太阳,正是李老根。他比记忆中更加苍老,脸上布满沟壑,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旁边,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皮肤黝黑,身形单薄,正埋头用力劈着柴火,动作麻利,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韩铮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过路的旅人,缓步走近。

“老丈,可还认得我?”韩铮轻声开口。

李老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韩铮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惊讶:“是……是您?韩仙师?”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韩铮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老丈不必多礼,是我。多年不见,您老身体可好?”

“好,好……劳仙师挂念。一把老骨头了,凑合活着。”李老根笑着,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仙师风采更胜往昔,想必仙途坦荡。”

韩铮心中微暖,问道:“老丈家中可好?我记得您当年还有个儿子儿媳?”

提到儿子儿媳,李老根眼神黯淡了一下,叹了口气:“唉,命不好。几年前,他们进山采药,说是要寻什么‘灵芝’,给娃儿补身子……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怕是……遇了山险咯。”他指了指那劈柴的少年,“就剩我这把老骨头,和这个苦命的孙儿‘石头’相依为命了。”

那名叫石头的少年听到提及父母,停下手中的活,默默低下头,用力抿着嘴唇。

韩铮沉默。凡人命如草芥,一场山洪,一次猛兽,便可能家破人亡。这便是红尘之苦。

李老根却反过来安慰韩铮:“仙师不必为我们伤感。我们凡人啊,一辈子短短几十年,能吃饱穿暖,儿孙在身边,就是福气。如今有石头陪着我,我也知足了。倒是你们修仙之人,与天争命,看似逍遥,其中的艰辛凶险,怕是更多吧?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难处。”

这番话,让韩铮心中一震。是啊,凡人羡慕修士长生久视,修士何尝不有时会羡慕凡人平淡是真?道途漫漫,劫难重重,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老丈这份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豁达,竟让他有种心境被洗涤的感觉。

他看着眼前苍老却眼神清明的老人,又看了看那沉默坚韧的少年石头,心中一动。

“老丈,令孙……可曾测过灵根?”韩铮问道。

李老根茫然摇头:“我们这等人家,哪敢想这个。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谢天谢地了。”

韩铮不再多言,走到石头面前,温声道:“孩子,伸出手来。”

石头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爷爷一眼,见李老根点头,才迟疑地伸出粗糙的手。韩铮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其腕脉,一缕温和的真气渡入,仔细探查。

片刻后,韩铮收回手指,心中轻叹。果然有灵根,却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的伪灵根,资质比他的长子韩山还要差上一筹。以此资质,即便踏入仙途,终其一生,恐怕也难突破练气三层瓶颈,寿元与凡人无异,反而要经历修行之苦。

他看向李老根,直言道:“老丈,令孙身具灵根,可入仙途。”

李老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仙师,我们这等人家,哪敢高攀仙道?石头资质肯定不好,就不眈误仙师了……”

韩铮抬手打断他,语气坚定:“老丈,当年一碗水之恩,韩某铭记于心。今日既遇此缘,岂能置之不理?令孙资质虽寻常,但引其入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总好过在这山野间碌碌一生。若老丈放心,韩某愿带他回山,授其基础功法,保他一生衣食无忧,平安喜乐。您亦可随同前往,颐养天年。”

他此举,既是报恩,也是为家族积攒一份善缘。石头资质再差,也是身具灵根,引入家族,哪怕只是处理些杂务,也能增添一份力量。更重要的是,这份因果,他需了结。

李老根老泪纵横,拉着石头就要跪下磕头,被韩铮以真气托住。“仙师大恩大德,小老儿……小老儿无以为报啊!”

石头也明白了什么,看着韩铮,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对未知未来的憧憬与徨恐。

韩铮取出一枚低阶的“养身丹”化入水中让李老根服下,暂时调理其身体。随后,他施展轻身术,带着这一老一少,化作遁光,返回青竹山。

数日后,青竹山。

韩铮将李老根和石头安顿在一处清净的院落,吩咐苏婉好生照料,并让石头跟随家族子弟一同学习识字、打熬筋骨,暂不传授高深功法,只先练些养气的粗浅口诀。

处理完这段尘缘,韩铮才将苏婉与云婉清唤至密室,将青云宗所见幽冥殿阴谋以及自己的局势分析,尽数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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