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晚上在家吃得挺香，跟老婆聊了澈工接到第一笔品牌订单的事，又说了王磊改进工艺的情况，老婆听得直乐，一个劲儿劝他多吃两口。
第二天一早，阿澈刚到厂子，就看见王磊蹲在机床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咋了？工艺改进出问题了？”
王磊抬头看见是他，叹了口气，手里拿着个零件递过来：“阿总，你瞅瞅。按新方法做出来的零件，精度是够了，但边角容易出毛刺，返工率太高，根本没法批量生产。”
阿澈接过零件，对着光仔细看。果然，零件边缘有一层细小的毛刺，用手摸上去还喇手。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不解决，不仅耽误工期，还得浪费不少材料。
“试过调整刀具转速没？”阿澈问。
“试了，快了慢了都不行。”王磊摇摇头，“又换了几种刀具，还是一个样。我琢磨了一晚上，问题可能出在最后一道抛光工序上，但咱现在的设备，根本达不到那精度。”
阿澈没说话，蹲在机床边琢磨。车间里机器轰隆响，工人们来来往往，他却跟没听见似的，眼睛盯着零件和机床的接口处。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把老陈叫过来，他在抛光这方面有经验。”
老陈是厂里的老技工，干了快三十年，手上的功夫没话说。他过来瞅了瞅零件，又摸了摸机床的夹具，开口道：“这活儿，靠机器不行，得手工修。但手工修太慢，跟不上量产的节奏。”
“那就机器和手工结合。”阿澈突然开口，“先让机床把零件做个九成九，剩下的毛刺，安排两个人专门负责抛光。王磊，你统计一下，这么做会不会增加太多成本？”
王磊掏出本子算了算：“多两道工序，人工成本涨一点，但材料浪费能降下来，总体算下来，还是赚的。”
“那就这么办。”阿澈拍板，“老陈，你带两个徒弟，专门负责抛光这一块。记住，必须统一标准，不能一个零件一个样。”
老陈和王磊都点头应下，转身就去忙活。阿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掏出手机，给专利代理所打了个电话，之前咨询过专利的事，现在工艺改进了，得赶紧把专利申请下来，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专利代理所的小张办事挺利索，下午就带着一堆资料赶了过来。阿澈把王磊叫到办公室，三个人一起研究申请材料。小张指着单子说：“阿总，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都能申请，实用新型下证快，发明专利含金量高，你想好了吗？”
“两个都申请。”阿澈没犹豫，“不差这点钱，先把专利拿到手，免得以后麻烦。”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经理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阿总，出事了！通达机械厂在外面放话，说咱们的零件是仿他们的，还说咱们的工艺有问题，质量不行！”
阿澈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他就知道刘老板那次来没安好心，合着是回去就开始使坏。王磊气得拍桌子：“放屁！咱们的工艺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跟他们有屁关系！”
小张在旁边插了句嘴：“这种情况很常见，同行恶意竞争。不过你们要是把专利申请下来，他们再敢乱说，就能告他们侵权。”
“专利申请得多久？”阿澈问。
“实用新型快，三个月左右就能下证。发明专利慢，得一年多。”小张说。
“那就先把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材料交上去，越快越好。”阿澈说，“李经理，你去跟老客户解释清楚，把咱们的检测报告拿给他们看。再去工商局那边备个案，通达要是再敢造谣，咱们就跟他们打官司。”
李经理点点头，转身就去忙活。小张也拿着材料告辞，说回去就加急处理。办公室里就剩下阿澈和王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闷。
过了一会儿，王磊开口：“阿总，要不咱也放点他们的黑料？通达的零件质量差，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
“不用。”阿澈摆摆手，“咱们是做实业的，不是耍嘴皮子的。质量摆在这儿，客户心里都有数。他们愿意闹，就让他们闹去，闹到最后，丢人的是他们自己。”
话虽这么说，阿澈心里还是有点窝火。他走到窗边，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看着传送带上印着澈工logo的零件，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做品牌不容易，哪能一帆风顺，这点风浪，不算啥。
下午的时候，老陈那边传来好消息，机器加手工的抛光方法试验成功了，做出来的零件没有毛刺，精度也达标了。阿澈跑去车间看，果然，摆在桌上的零件锃光瓦亮，边角处理得干干净净。
“老陈，厉害啊！”阿澈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老陈嘿嘿一笑：“都是按你说的法子来的，不算啥。”
工人们围过来看新鲜，一个个都挺兴奋。阿澈趁机开了个小会：“大家都看见了，工艺改进成功了。接下来，咱们要把这批订单做好，让客户知道，澈工的牌子，就是质量的保证。通达愿意造谣就让他们造，咱们用产品说话！”
工人们齐声叫好，车间里的气氛一下高涨起来。阿澈看着这群踏实肯干的工人，心里突然充满了底气。他知道，只要厂子上下一条心，抓好质量，做好品牌，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下班的时候，阿澈没急着走，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又去仓库看了看。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零件，每个箱子上都印着澈工的logo。他掏出手机，又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晚上还回家吃饭，再炒个辣子鸡，今天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