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天公厉喝一声,周身雷霆之力暴涨,一掌便朝着穆行云拍去。
穆行云脸色剧变,仓促间想要躲避,却已是迟了一步。
就在此时,脚下的修罗战场陡然震动起来,血色阵法纹路化作一道血色屏障,稳稳挡在了穆行云身前。
天公那一掌拍在屏障之上,那血色被瞬间震碎,可穆行云的身影也消失,重新出现在数丈之外。
修罗战场,竟在护持穆行云!
穆行云心知自己绝非两人对手,索性收敛锋芒,依托阵法之力只守不攻,纵然被打得衣袍碎裂,嘴角溢血,狼狈不堪,却始终稳稳保全着自身性命。
局面瞬间逆转,处于弱势一方的穆行云此刻有了阵法相助,竟隐隐与天公、盘仙洞洞主形成了对峙之势。
只是那憋屈之感,几乎让他肺腑都要气炸。
他真的很想问问黎珂,如果是她的真诚,她的牺牲,她的偏爱……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到底什么是真的?
虽然他也利用了黎珂,但他自认他是想留黎珂活着的,可黎珂呢?难道从头到尾都将他当个笑话吗?
天公接连攻出数掌,都被阵法与穆行云联手挡下,不由得心头火起,却又束手无策。
盘仙洞洞主见状,也是心急如焚。
他深知这般纠缠下去,只会让黎珂得偿所愿,如此多的天劫之力,说不定能让黎珂到达化神期大圆满,到那时,天公还如何能奈何得了她?
他凑到天公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不能再耗下去了!此阵不破,我们迟早要栽在这里!您可有什么底牌,能一口气打破这修罗战场?”
天公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扫过那血色弥漫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之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戈,戈身之上布满了古老而诡异的纹路。
甫一现身,周遭的空气便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与暴戾之气弥漫开来。
就连头顶沉寂的雷云,似乎都因为这股气息的出现,开始微微震颤。
天公握住长戈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来想用来对付地母,也罢,今日先拿黎珂祭旗。”
就在此时,一双修长的手握住了天公手中的长戈。
天公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掌心一空——那柄沉甸甸的长戈,竟如同无物般被对方轻易抽走。
他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刚要转身,后心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冰冷的戈尖,已然洞穿了他的胸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他体内翻涌的元气搅得粉碎。
“噗——”
天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修罗战场的血色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满眼的难以置信,看向那手持陨神戈、缓缓转过身来的身影——正是盘仙洞洞主。
“你……”天公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不敢置信的震颤。
而盘仙洞洞主却看也未看他一眼,手中自如的握着长戈,抬手便朝着虚空狠狠一斩。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一道狭长幽深的空间裂隙,陡然出现在阵法之上。
周遭翻涌的血腥之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了似的朝着裂隙中涌去,不过瞬息,便消散了大半。
裂隙那头,露出了澄澈的天幕,以及天幕之上,已然稀薄了许多的雷云。
那些原本被黎珂死死裹挟的天雷,瞬间挣脱了束缚。它们像是寻到了新的目标,裹挟着雷霆之威,朝着下方正狼狈躲闪的穆行云狂劈而下。
黎珂眉头倏然拧紧,周身元气猛地暴涨,便要将那些天雷重新拉回。
可迟了。
盘仙洞洞主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更快。瞬息便出现在穆行云身前,长戈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丹田。
“呃——”
穆行云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体内刚凝聚的渡劫期元气,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而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口鲜血,无力地倒了下去。
黎珂看着他缓缓垂下的头颅,眼底掠过一丝惋惜,随即又恢复了漠然,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的玩味:“真是浪费。你若是能多撑片刻,借你的渡劫天雷,我说不定能一路晋级到化神期大圆满呢。”
另一边,天公捂着伤处,只感觉体内的元气正如同潮水般疯狂外逃,连神魂都在隐隐作痛。
他死死盯着盘仙洞洞主,声音里满是惊怒与不解:“你竟敢背叛我?!黎珂,是你!是你对他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