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缓步街头,身影融于人潮,神识却如无形蛛网,悄然铺展……
幽冥商会那些眼线,在他感知中无所遁形,如同棋盘上突兀的黑子,刺眼而僵硬!
他眸光微闪,迅速洞察:这些人分散而立,看似无序,实则目光如线,齐齐锁死往生阁正门与侧门。
一张无形之网,已然罩下!
「幽冥商会敢如此明目张胆……鬼婆婆岂会毫无反应?」魏明冷笑。
那老狐狸定已布下暗手,只等猎物入网,引而不发!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炸开……
「既然你们都在盯着彼此……那我,就来点火!」他嘴角微扬,一抹冷弧转瞬即逝。
计已成!
魏明转身,不奔往生阁,反向街角一家偏僻茶楼而去。
挑一靠窗位,不显眼,却恰好能被远处一名幽冥眼线隐约窥见。
“一壶清心茶。”他淡淡道。
茶上,他慢饮一口,目光似无意扫向往生阁,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轻叩……
若有所思,似在等待时机,又似在权衡风险。
一个“陌生高手”出现在敏感之地,举止反常,眼神锐利……立刻,成了风暴眼!
那眼线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这人是谁?不是幽冥的人……也不是往生阁的守卫……是第三方?!」
疑云顿起!
他立刻通过隐秘手段,将“可疑人物出现”的消息悄然传回!
魏明要的,就是这一石惊起千层浪!
他不需要现身,只需让幽冥商会知道……除了你们,还有人在盯往生阁!而且,可能要动手了!
一炷香后,魏明起身,留下茶钱,飘然离去。
他未归原处,反而如鬼影般,借屋檐阴影、巷角遮蔽,悄然绕至往生阁侧后方。
此处楼宇密集,巷道交错,青黑色的石墙上爬满暗紫色苔藓,是绝佳的监视盲区。
魏明驻足片刻,目光如炬,快速扫视四周。
他留意到,每隔一段距离,石墙上便镶嵌着一盏散发着微弱幽光的晶石灯。
灯光在苔藓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为他的行动提供了一定的掩护。
同时,他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敏锐地捕捉到守卫巡逻的脚步声。
通过短暂的观察与分析,他发现守卫换岗的时间间隔并不固定,但大致在一刻钟左右。
而此刻,距离上一次换岗已过去近十分钟,他必须在此窗口期内找到突破口。
魏明的心弦紧绷如满弓之弦,每一步都似踏在生死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如实质般的紧张气息,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触发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果然……他神识一扫,察觉往生阁内部气机微动!
原本均衡的警戒力量,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调动!
部分暗哨的注意力,明显被前街那“第三方出现”的异动所吸引,心神浮动!
“调虎离山……”魏明眸中寒光一闪,“成了!”
幽冥商会的眼线,竟成了他搅乱敌阵的棋子!
他不再迟疑,锁定守卫换岗的刹那空档,以及那被前街异动牵走的感知力缝隙……
身形如烟,在墙影中几个闪烁,足尖在石壁上轻点三下借力,龙鳞臂在墙头一搭一按,
“嗖!”轻盈翻过低墙,落地无声,如一片落叶坠地。
已然潜入往生阁核心区域!
身后,警报未响。
前方,杀机四伏。
往生阁的防御,被他一手制造的“三方对峙”假象所惑,主力尽被牵制于前!
魏明立于阴影之中,目光如刀,直指阁内深处……
「鬼婆婆,该告诉我了……白七七,究竟在何处?!」
往生阁深处,一间由黑曜石砌成的密室中,墙壁上刻满流转的银色符文。
中央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半空,镜面波纹荡漾,清晰地映照出魏明潜入的每一个细节。
鬼婆婆佝偻立于镜前,浑浊双目却锐利如刀。
镜中景象,纤毫毕现——魏明在茶楼故作沉思,借影潜行,翻墙入院……
自踏入修罗城起,他的一举一动,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一切,皆因血屠夫早递密信。
两大巨头暗通款曲,远非外人所能窥知。
鬼婆婆嘴角微动,非怒非惊,反露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利用幽冥商会的眼线来搅乱局势,声东击西……”
她低声自语,声音如枯枝刮石,“有勇,有谋……这魏明,倒真是个角色。要不是血屠夫,我还蒙在鼓里!”
正好借这小子之手试探幽冥商会的布置,再借幽冥商会消耗他的实力……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此时,密室门无声开启。
引魂使顾影悄然入内,素缟如霜,面色苍白,眼中却藏一抹因子嗣被杀而未散的阴戾。
“婆婆,”她躬身,声如寒沙,“魏明已潜入往生阁。那狐女……我们该如何处置?”
鬼婆婆缓缓转身,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客人费尽心机上门,岂有不见之理?”
“让他们……见一见。”她顿了顿,语气陡然阴寒:“但他们见面的方式,由我们定!”
顾影眸光一凛,瞬间会意……这不是重逢。
是试炼呢?!还是陷阱?!
这个尺度只能由她自己把控了,“属下明白。”
她躬身欲退,杀意隐现。
“等等。”鬼婆婆忽又开口,似有所忆,
“那五人一猫,还有那头带路的猪妖……如今如何?”
顾影立刻回禀:“根据最新情报,他们已避开幽冥小镇所有眼线,预计明日午时前可抵达修罗城内城!”
“哦?”鬼婆婆低笑,眼中精光暴涨,“都来了……好啊,都来了才好!”
她挥手,如棋手落子:“去吧,按计划行事。我这往生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顾影领命,身影如烟,消散于暗影。
密室重归死寂,唯水镜光影流转。
鬼婆婆凝视镜中魏明如猎豹般潜行的身影,又思及小满一行正疾驰而来,
浑浊双眼中,算计与期待交织如网。
棋子已动,棋局将开。
这场由她亲手布下的大戏——帷幕,即将拉开!
只是,谁是棋手?谁是棋子?
笑到最后的,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