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豪心头猛然一震。
压在心里的一些担忧因此消散。
赵仙城心有同感。
从他们视角看待‘红楼’的问题。
一直都不是‘武道传承’引发的困扰。
而是‘红楼’背后的鬼牛族。
域外异族对人族的阴谋。
或者说阳谋。
以王豪作为‘代言人’，吸引人族武者登楼。
却没人清楚，那看似的大机缘，实则是大危险。
对绝大多数人族武者而言。
鬼牛族的武道传承，无异于饮鸩止渴。
王豪闻言，内心激动不已。
庆幸自己能有如此好运。
“李宗师，我有几个疑问，能问吗？”
李沐鱼顿了下，轻声道：
“你问，我不见得能回答，你别忽略了，我终归只是一个年轻人。”
王豪怔了怔，眼神中流露出恍然。
一口一个‘李宗师’叫着。
他似乎真就把这事给忘了。
实力太强真的会让人忽略这个信息。
聊起这件事，恐怕没几个人能保持心境不变。
真是太伤人了。
王豪调整好心态，整理腹稿，眼睛看着李沐鱼，认真说道：
“李宗师，我其实有些没明白，您找我作为研究对象，我能理解，可如今还有其他人，也是与我相同的情况，您为什么没有将那人邀请过来？”
“不谈风源府的金宇，就说桑一星，他找过我，和我见了一面。”
“王家当时就有拉拢桑一星的想法，经过多方角逐，到最后，桑一星加入徐家。”
“我很好奇，您不在意吗？”
李沐鱼稍作思索，对于这件事，周一梦之前也问过他类似问题。
李氏也询问过他的意见。
如果李沐鱼说，一定要如何。
周一梦也好，李氏也罢，肯定会不遗余力。
可如今来看，当时周一梦和李氏，都是正常力度的拉拢，并非是不遗余力。
正因如此，在桑一星这件事上，外界议论纷纷。
李沐鱼心中早有定论，轻声说道：
“你换个角度想想，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人族少了我，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王豪闻言哑然。
仔细想一想，也的确如此。
人族少了谁都可以。
人族过往天才无数，否则也不会出现紫皇那样的顶尖强者。
时光不息，那些傲然于人族历史长河中的天才，最终还是泯然。
能到今日的寥寥。
正如此，人族依旧在。
少了谁都可以。
李沐鱼接着开口，轻声说道：
“桑一星与徐家那边，该告知的信息，早已经和他们说过，他们心中有数，至于如何做，那就是他们的事情。”
“人族很大，还是有底气接一下这个麻烦。”
王豪轻轻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就是有些担心，怕他骤然崛起，得意忘形，反倒是出了事，希望徐家和桑一星能够重视起来。”
李沐鱼情绪稳定，轻声道：
“尊重个人命运。”
王豪认真想了想，理解这个意思。
有些事情有理由必须管。
但是，除此之外，量力而行，别多管闲事。
王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稍作思索过后，王豪脸色迟疑，欲言又止，内心纠结了好一阵，才决定开口道：
“李宗师，如今红楼镇的舆情变化，风源府的金宇，在‘红楼’获得武道传承之后，大肆拉拢，纠集大量武者，这事很让人担忧。”
“外界各种传闻甚嚣尘上，有传闻说，‘风源府’要接替王家，管控‘红楼’，如今更是有一些势力暗中扶持。”
“如今的局面，您不担心吗？”
李沐鱼平静说道：
“局势不好，但也没差到要强行干涉的地步。”
“‘红楼’不管是当下的纷争，还是将来，其实都不是问题。”
“有利益，就会有纷争。”
“各世家，各势力之间，因为各种利益，竞争也好，结仇也罢，从来都不会停歇。”
“‘红楼’的管控权，那是王家的事，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王家难道就比风源府弱吗？”
王豪在来之前，早在心中将此事认真思考过。
风源府是什么底色，和王家相比，哪个更差，他心中也有了评判。
金宇在‘红楼镇’造势。
如同是骑着王家脖子拉屎。
王家这位‘地主’，心里头怎么忍得了。
恨不得将金宇给宰了。
王家并非忌惮风源府，而是如今风源府背后的那些大金主。
王豪哨所思索，认真说道：
“李宗师，王家的确算不上羸弱，却抵不上人心大势，若无支持，面对风源府必然是一番厮杀。”
“可我们无法否认，如今的‘红楼’，对于王家，到底是负担，还是金山，这很难说。”
“王家与风源府血拼，那最终到底图什么？”
“您刚刚提到了利益之争，可‘红楼’的利益到底是什么？”
“那份看似前景不错的利益，王家和风源府，谁更占优，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判断，免不了让人心生迟疑。”
李沐鱼安静听完。
王豪说的这些，不仅是王家担心所在。
更是那些不希望风源府得势的人的想法。
李沐鱼轻声说道：
“其实这事吧，大家都想复杂了。”
王豪疑惑不解。
如何就想复杂了？
李沐鱼接着说道：
“你刚说人心大势，可这‘大势’到底是什么？”
“你想明白了没有？”
王豪刚要开口，却猛然僵住。
金宇在红楼镇造势，为风源府抢夺‘红楼’管控权进行铺垫。
算是大势吗？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那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随手打杀。
王豪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面露迟疑之色，仍是担心问道：
“李宗师，可我还是担心，风源府若是逼的太紧，王家是否会有底气，有意愿和风源府血拼。”
“风源府来势汹汹，我怕王家退缩。”
无利可图，王家真的会继续顶上吗？
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去干？
特别是如今局势复杂，王家安安生生发财就好，没必要非得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到最后，率先偃旗息鼓，风源府捡一个大便宜。
到时候这‘红楼’未来如何，怎能不让人担忧？
望着王豪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沐鱼轻声提醒道：
“那就要看王家有没有忘记来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