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云目光凝视着姚酥。
在见到姚酥，赵仙城一瞬间，在他心头，便滋生出一种阴沉情绪。
天才，妖孽。
那些是他可望而不可及，需要仰视的绝世天才。
让他喘不上气。
姚酥年纪轻轻，若非期间空缺20年，如今恐怕早已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哪怕空缺20载。
姚酥仍旧表现出天才应有的特质。
年纪轻，武道大。
轰！
空中剑气对撞轰鸣。
姚酥一剑天地倾覆。
纯粹剑意更是夸张，硬生生将裴牧云那道剑气碾碎。
随即一往无前。
裴牧云脚下大地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剑痕。
一剑落下，天幕如同崩碎。
四方云雾自天幕崩碎处向下深陷。
姚酥握剑立于半空，此处天地便怪异的多出一种令人费解的压制力。
‘日月当空’，纯粹剑意似是压胜天地一切。
天资高，武道强，就该如此。
力压一代人的天骄。
为什么压制不了你们这些平庸之辈。
裴牧云脸上神色微变，目光微凝，眼底流露出一抹厌恶，充斥愤恨。
讨厌天才，恨不得见到一个碾碎一个。
他是耗费数百年，拼了命，出卖一切，历经千辛万苦，才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成为如今的裴牧云。
谁都不敢轻视的裴牧云。
平日里性子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的姚酥。
武道上的高冷。
伴随强大自信。
何人高处不胜寒。
本该如此罢了。
裴牧云心头怒火熊熊，杀心毫不掩饰。
姚酥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首次流露出变化。
似是终于对裴牧云这个人有点兴趣。
空中云雾，不断缓缓下沉。
可就在转瞬间。
一缕缕云雾流动速度骤然暴涨。
顷刻之间。
一缕缕白色云雾如瀑倾泻，砸向大地。
裴牧云目光凝视，怒声道：
“你们这些不可一世的妖孽，如此费劲想来杀我，到如今我还没死，你们到底是妖孽，还是废物？”
太一！
裴牧云周遭天地氤氲，满天剑气倾泻，从他头顶砸下来，每一缕剑气进入裴牧云附近，便如同泥牛入海，再无波澜。
将无尽剑气尽数吞没。
函谷关城头之上。
一众武尊，众多宗师眺望此处战场。
见此一幕众多强者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对姚酥爆发出的恐怖剑气为之震撼。
同时。
裴牧云如今表现出来的妖异手段令人惊骇。
单是以能够接下姚酥攻击的手段，足以证明，裴牧云拥有与众多武尊一战的能力。
听闻裴牧云在‘红楼’登楼更是达到惊人的902层。
意味着武圣级战力。
姚酥对此并未停止递剑，剑气磅礴。
量大管饱。
好似并未记得李沐鱼曾经与她提起过。
尽量不要跟裴牧云打消耗战。
这种打法，世上绝大多数强者，必然是吃亏一方。
剑气如瀑飞流直下三千尺。
剑斩裴牧云竟然一直泛不起任何浪花。
裴牧云对于置身满天剑气，心神平静，感受不到任何压力。
函谷关城头。
众多强者密切关注战场。
几位武尊望着僵持住的战局，脸色微凝，眼睛紧紧盯着，心头对这场厮杀的非常震惊。
“姚酥重回武道距今过去多久了？”
众人都未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心中早有答案。
裴牧云拼命折腾数百年，才有如今的实力。
姚酥废了20年，重回武道，天赋不仅没有丝毫折损，剑道更胜以往。
众人对如今僵持局面手足无措。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这不是拼消耗。
是完全僵持。
也就在这时。
裴牧云眼底神色变化，流露出惊骇。
他周身天地，在被洞穿，剑气如暴雨落下，周遭天地千疮百孔，竟然无法再将那些剑气吞噬。
不再是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剑气消磨掉对方妖异手段。
姚酥握剑递剑，一气呵成，并无特殊不同之处。
剑光掠过数万米之地裴牧云眼前。
嘭！
无量！
裴牧云面对近在咫尺一剑，拳头紧握，旋即一拳递出，拳头轰在剑光之上。
天地间轰隆巨响。
函谷关护城大阵猛烈一震。
大阵光幕泛起涟漪。
剑光崩碎缓缓消散。
姚酥目光平静，观察着裴牧云，一剑试探，随即又是一剑递出。
剑光飞快斩出。
嘭！
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城头上。
诸多武尊以下武者，哪怕是在护城大阵庇护状态下，仍是遭受波及，心神强烈一震，旋即面露苦色。
体内气血躁动暴乱，难以压制。
甚至有武者面色潮红，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压制。
严重者，口鼻溢血，被送到远处。
城头几位武尊心头愕然，同样遭受波及，也就是他们足够强，波及对他们危害并不严重。
却也让他们很不舒服。
城外战场。
姚酥递剑越来越快，剑光凌厉掠过，两人之间，剑光如幕。
面对姚酥不停递剑。
裴牧云递拳如雨落，轰的天地隆隆作响。
僵持不久，裴牧云愕然发现，再次无法对峙，拳势不弱，可姚酥剑意更强。
挣扎数百年，却仍旧是这个局面。
裴牧云目露凶恶之色，咬牙切齿，冷眼怒视。
周遭天地能量风卷残云般落入他周身，抬手在空中抓取，手中骤然出现一柄腐朽铁矛，外观上看不出任何惊艳之处。
仿佛是从某个垃圾堆捡来的。
裴牧云握持腐朽铁矛，气息一瞬之间变化，暴涨许多。
腐朽铁矛向前方刺出。
轰——
面前天地宛如骄阳的剑光，寸寸绷断，化作漫天齑粉。
裴牧云一身骇人杀意，具现出周身凛冽劲风。
肃杀之气倾轧满天剑气。
一瞬之间。
战场局势发生肉眼可见的转变。
姚酥处于劣势。
裴牧云表情狰狞，腐朽铁矛刺出，天地间便是洞穿出一处虚无窟窿，以窟窿为中心，蛛网般裂纹蔓延出去。
“姚酥，我有点舍不得就让你这么死，战兵压制，这就太过无趣，你们这种天才，要是这么被杀，恐怕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信服。”
“可没办法，谁让你非要来挡我的路，谁让我是裴牧云。”
“记住，我叫裴牧云。”
“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就是要将你们这些不可一世的天才，一个一个踩在脚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