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的浪涛涌向湖边,引起湖边围观群众的一片惊叫。
岸边出现若隐若现的光幕,挡下浪涛,唯有码头附近的船只摇晃着。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飞过来了?”
有人问。
除了浪涛外,好象还有什么飞过来了。
只是飞的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看那边!
有人指向一个方向。
附近的人看过去。
发现岸边多出了一个坑洞。
原本湖岸线是一个弧线,现在向外凸出一大块。
旁边的地面还有一片水渍,泥土、碎石、水草。
象是人脸上长了个瘩子。
又象是城池的瓮城。
不过到底是谁撞出来的,没人看清。
应该—是朱切上师吧?
刚才那巨大无比的佛象都突然没了。
议论声中。
湖里突然“蹿”出一个人。
朱切盘膝悬空而坐,身下形成金色莲花,悬浮于湖面上。
身上不沾半点水渍,闭着眼睛,一副佛陀做派。
身后,普度、普善两位弟子也跟着出来。
同样盘膝悬空而“坐”,不过没有金色莲花。
随着三人出现,湖面上似乎都有佛光普照。
时异来到岸边。
没有踩在玄盾上,而是飞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三人。
他强顶着大阵的禁飞压力飞起来。
朱切三人也是如此。
看得天机阁中的无尘子面皮微微抖动。
虽说能强行飞起不代表能硬刚大阵,但也能管中窥豹,见出几人实力。
换成无尘子或者石山人,能飞是能飞,可未必能象几人这么稳定。
“真君能让老僧开口,此战,就算真君赢了。”
朱切没有再开口。
依然是腹部鼓动,以腹语说话,声音如雷,岸边都能清淅听到。
“呵—””
时异看着呈现品字的三人,轻篾一笑,“老东西,你何必惺惺作态?”
“——真君这是何意?”朱切脸色不变,闭着的眼睛却睁开了一道缝。
“那日本座与普光打赌,谁能诛杀复灭烂柯寺的妖魔,谁就算胜,自动让出国师之位。”时异开始揭露密宗真面目,“我诛杀了妖魔,结果密宗装死不认,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本座才会下战书。”
这话听得岸边的围观群众纷纷露出八卦表情。
居然还有这种事?
密宗这么无耻吗?
也有人露环绕感大巫。
原来那一天一道血光是这么一回事,太玄飞出皇城,后面抓回来的那个半僧半妖居然是复灭烂柯寺的妖魔!
也难怪后面白玉京下战书毫不客气。
“开始装聋作哑,想要把事情拖过去。”
时异不给朱切说话的机会,继续,“拖不过去了只能接下本座战书,败于本座手下。你明明是个废物,实力弱得可怜,偏偏还要摆出一副好象不输给本座的模样,连输都输不起。
“如果不是看在当今圣上的面子上,本座现在就宰了你这沽名钓誉之徒!
“现在,给本座滚!再有一句废话,本座保证让你们出不了这睢阳湖。”
沉默!
随着时异这番话。
睢阳湖整个周围局域,都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之中。
唯有水波荡漾的声音。
围观之人没想到太玄居然如此不客气。
这可不是纯阳宫和万剑山庄那种小打小闹的矛盾。
这是把密宗的脸扯下来,丢在地上踩。
基本上不死不休了。
“——””
天机阁中,无尘子也难以保持淡然的神色,一下子站起来,隔空死死盯着时异。
这是要彻底翻脸了?
不过也有提到圣上,又留有一线馀地。
朱切三人也在沉默。
当真如时异所说,连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
只是,他们也不象时异说的那样,直接滚蛋。
“呵。”
时异没有继续逼迫,避免不给弟子留任务,他嘲讽一笑,转身朝着另一边飞去。
白玉京和密宗上岸的地方不一样。
时异返回到铁马车停靠的码头上,落地。
“师父!”
几个弟子立刻围过来。
周围的围观群众却不敢靠近,反而退开。
时异的话,睢阳湖周边都能听到。
谁都能听出来这位真君的杀气腾腾。
密宗所为,已经激怒太玄真君。
没有死人,恐怕只是因为这里是皇城。
离朝朝廷在修士心中还是有一定威摄力的。
当今圣上在太玄这样的真君面前,依然有几分薄面。
其他人就没有这面子了。
谁知道这位会不会心情不好,突然出手?
还是稍微远离一点比较安全。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上车吧。”
时异对着几个弟子点点头。
一群人上了马车车厢。
铁马车动了起来。
“师父——刚才这是——”宁采臣作为弟子代表问道。
时异一贯都是云淡风轻的表现。
对密宗的怒火,似乎有些不寻常。
“密宗有问题。”
时异说道。
“什么问题?”
“暂时不知,不过密宗入皇城,必定有所图谋。”时异恢复以往的淡然,“我故意和密宗撕破脸,是为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对付密宗,逼迫他们露出破绽,弄清楚真相。“
“原来如此。”
几个弟子恍然。
“但以后我不好随意出手,需要交给你们了。”时异道。
他先开个头。
接下来就交给几个弟子去对付密宗了。
“师父,密宗有什么问题?”钟馗问道。
最好有个方向,才好调查。
“妖魔为官。”时异言简意赅。
“什么?”钟馗愣了一下。
“对哦,师弟你不清楚此事。”宁采臣把从蒙特内哥罗老妖开始,白玉京在临安城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幕后黑手是密宗?”
钟馗大为惊讶。
“这个就需要靠你们调查出真相了。”时异道,“不用担心什么,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他负责当定海神针,弟子们负责“搞事情”。
“是,师父!”
马车来到白鹭湖畔,进入到院子,停在这边。
一群人从石阶走向白玉京。
身影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最后消失。
另一边的睢阳湖。
朱切三人在时异离开后,也终于离开。
这次没有坐车,只是走在皇城街头。
一步几十米,比白玉京众人更快回到“自家基地”。
没多久。
密宗内所有俗家弟子全部离开。
密宗大门紧闭,宣布“封门”。
一天后。
宫中天使来到白玉京之外,宣读圣旨,封太玄真君为国师。
取代曾经的国师,普度上人。
同时,也意味着白玉京也一跃成为离朝第一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