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那些被冻成冰雕的后辈,以及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幻梦剑,老蚯蚓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恐。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地上的人和妖跑来这地府冥界?
他们究竟是怎么下来的?
“很惊讶么?看到地上的我们跑来你们的领地?”
杨清源挑了挑眉,幻梦剑又往老蚯蚓的脖颈之间挺进了些许。
霎时间,一道血线在老蚯蚓的脖颈间缓缓显现。
“人类,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这里可是地府冥界!”老蚯蚓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地府冥界?呵呵,怎么,就许你们黄泉族有事没事成天往地上世界晃悠,就不许我们下来看看你们了?”
老蜥蚓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其他族人的支持。
就在发现天空中的杨清源和涂山雅雅的瞬间,他便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他们黄泉族的少主了。
他现在只需要暂时将这一人一妖稳住,等到他们家少主降临,这一人一妖今天都将逃不出这地府冥界!
“问你个事儿,你,认识幽沐吗?”
在听到幽沐这个名字的瞬间,老蚯蚓的瞳孔也是顿时猛地一缩。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杨清源闻言饶有兴致的看了老蚯蚓一眼。
“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是知道了————”
“哼,外来者,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但是你休想从我的嘴里问到任何与我黄泉族有关的信息!”
“啧,骨头还挺硬。”
杨清源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黄泉河水。
“我且问你,这黄泉河,究竟是何物?”
“黄泉河自然是天地间用以维持往生轮回的圣物!人类,你的灵魂也早晚会进入黄泉河之中得到洗涤!”
“是么,可我为什么觉得,这黄泉河,并非天生地养,而是人造呢?”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老蚯蚓,就连涂山雅雅的嘴巴都顿时张的老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小子,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讲。
方才你说,这黄泉河是天生地养的,用以维持往生轮回的圣物。
可你告诉我,为什么在那黄泉河水的源头,我下来的时候却感知到了阵法的气息?”
“阵法?”
老蚯蚓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在看到这一幕后,杨清源便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显然,这种最内核的问题,还得地府黄泉一族的那位陛下应该最清楚。
“好了,继续回归最初的问题,幽沐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幽沐?”
“认识,太认识了。”
杨清源微微一笑,随后这才接着说道:“他杀了我的未婚妻。”
听到这句话后,老蚯蚓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刹白。
“所以,你是特意来地府冥界寻仇的?可幽沐他早就已经离开地府冥界,甚至已经好几十年未曾回来过了。”
“恩,我知道,他死了,当然回不来。”
杨清源点了点头。
“其实怎么说呢?我知道当年那件事并非你们黄泉族的错,也并非幽沐的错o
但不管怎么说,小醉是死在他手里的,我总要给死去的小醉一个交代,不是吗?”
“你————你想怎么样?”
老蜥蚓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些许冷汗。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之时,杨清源却是突然将横在他脖子上的幻梦剑缓缓收起。
“放心吧老蚯蚓,我不会杀你,毕竟我可不是幽沐,喜欢滥杀无辜。”
“你胡说,幽沐那孩子从小性格善良,是同辈之中最单纯的一个,又怎么可能会去滥杀无辜?”
“善良?单纯?”
杨清源呵呵一笑。
难道幽沐所做的那一切,最终都只能用简简单单的一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来形容吗?
“他如果真的单纯的话,就不会为了帮自己的大哥报仇,从而亲手杀死了与他并无任何仇怨的人!”
“这————”
老蚯蚓缓缓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你们的少主和陛下了,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传音让送信的那个小家伙跑的稍微快一点。
并且告诉你们家少主和陛下,今日既然我来了,那么这地府也就该是时候换换主人了。”
“你————”
老蚯蚓顿时瞪大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当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这个人类怕是疯了吧?
就在老蚯蚓还在为杨清源的“狂言”而感到无比惊讶之时,天空中,一个头上戴着黄泉河水编织成的围巾,面色惨白的少年缓缓落下。
“黄泉族少主——酆泉,见过阁下。”
杨清源瞥了一眼面前的酆泉,随后也是随手将身旁的老蚯蚓丢到一边。
“酆泉?你好,在下神火山庄庄主,杨清源。”
“久仰杨庄主大名,不知杨庄主今日突然大驾光临我们这地府冥界,有何见教?”
酆泉抱了抱拳,对着杨清源笑了笑。
“见教倒是没有,只是单纯下来问你们黄泉族几个问题。”
“阁下请讲。”
“幽沐,酆泉少主认识吗?”
“认识,他是我黄泉没兮阁中一名弟子,几十年前曾偷偷跑到地上世界,随后便彻底断了音频。”
“他死了。”
“哦?”
酆泉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死在我手里。”
杨清源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少主,我就幽沐这么一个儿子,您可一定要为我儿讨回公道啊!”
突然,一旁的老蚯蚓跪在了地上,对着酆泉的方向一个劲的使劲磕头。
“不知阁下因何要杀我族人?”
“因为他杀了我的未婚妻,这个理由够吗?”
此话一出,酆泉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冥界规定,凡不经获批,私自奔赴地上世界的,回来都要受鞭刑之苦!
既然是那幽沐杀人在前,那杨庄主您被迫还击也是理所应当。”
呵呵————怂的还真挺快的。
杨清源心里呵呵一笑,忍不住多看了吓泉一眼。
他严重怀疑,这酆泉是不是早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在自己面前显得如此谦逊?
可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