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宿命:飞鸟有巢,夜无根! > 第538章 主子让我做什么,我就该做什么。

第538章 主子让我做什么,我就该做什么。(1 / 1)

推荐阅读:

云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暖阁门口,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他像一截浸透了夜色的枯木,挺拔,安静,却散发着隔绝生气的寒意。那张惯常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在昏黄廊灯下,线条显得格外僵硬刻板,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冷的空洞。

他的目光越过了如临大敌的七文,精准地落在榻上气息奄奄的皇甫夜身上,如同探针,冰冷地测量着我生命的残量。

“少主,”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念诵既定流程,“主子要见您,您真的需要去见她。云深知道您现在的身体不易移动。”

不是“请”,是“要”。字句间没有转圜余地。云深刚才的话,皇甫夜没有反应,他只好换了个要字。

七文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挡在我身前,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发紧:“云深哥,少主刚服了药,霍谷主严令必须绝对静卧,此时移动,恐有性命之忧!”

云深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七文,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却让七文的话硬生生噎在喉间。“主子的命令。”他重复,语气没有丝毫加重,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压迫感。他的视线重新锁定我,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反应。

暖阁的空气凝固了。噬心蛊似乎感应到了来自更高层级“指令”的威胁,开始在我心脉深处不安地蠕动,带来一阵阵沉闷的抽痛。体内的“烬霜”寒气也随之蠢蠢欲动。

我躺在那里,连指尖都无法抬起,只有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我知道,飞姐的耐心耗尽了。或许是因为“遗书”的出现,或许是因为t国愈演愈烈的风波,或许仅仅是因为我这颗棋子迟迟未死,反而成了某种不安定的变数。她需要亲自确认,亲自敲打,或者亲自终结。要结束了吗?那就结束吧。

无法拒绝。也没有力气表演激烈的抗拒。

我极其艰难地,几乎是凭借着残存的本能,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但云深看见了。

“为少主准备。”他对七文说道,自己却并未退出,就那样堵在门口,成为一道隔绝内外的、冰冷的屏障。

更衣的过程像一场无声的凌迟。七文的手颤抖得厉害,每一个触碰都小心翼翼,却又无法避免地牵动我千疮百孔的身体。薄外套披上肩头时,冰冷的丝绸触感激得我一阵瑟缩。

当七文试图扶我坐起时,我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软泥般向下滑去,全靠他死死架住。双脚触地,虚浮如同踩在云端,膝盖不住打颤,根本无法支撑。七文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我“立”了起来。我咬紧牙关,将涌到喉头的腥甜死死咽下,额角的冷汗却如浆涌出。

“走吧。”云深转身,迈步。他的步伐稳定匀称,既不快也不慢,却恰好将我们维持在一个踉跄跟随、无法超越也无法拉开的距离。他走在前面,如同引路的死神,沉默,专注,对身后拖曳的艰难与痛苦视而不见。

廊道幽深,灯火昏蒙。夜风穿堂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哨音。沿途的幻影守卫如同融入墙壁的浮雕,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这片死寂中暗藏杀机。方向不是飞姐在住宅通常处理事务的“聆风阁”,而是更深处,她真正的巢穴——“沉璧轩”。

越是靠近,空气越是沉滞。那股清冷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檀香隐隐传来,却压不住其下更为浓重的、铁锈与陈年血腥混合的凛冽气息。沉璧轩的大门无声洞开,里面光线晦暗,只有几盏造型古拙的青铜壁灯散发出幽幽冷光,勉强照亮有限的空间,将更多角落投入浓稠的黑暗。

飞姐没有端坐主位。她站在一幅巨大的、描绘着狰狞海兽在惊涛骇浪中搏杀的古老壁画前,背对着入口。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垂坠及地,勾勒出她挺拔如剑的背影。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而脆弱的颈项,却因那绝对的姿态而显得无比坚硬。

她没有回头。

云深将皇甫夜他们引入室内,便如同水滴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退至门侧的暗处,存在感降至最低,却又无处不在。

七文撑着我,停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我的重量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双腿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视线因剧痛和虚弱而模糊摇曳,只能勉强聚焦在那个冰冷的背影上。

死寂在蔓延。只有我无法完全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以及自己血液冲刷耳膜时放大的轰鸣。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长,浸满了无声的威压和冰冷的审视。

终于,飞姐缓缓转过身。

壁画上翻涌的浪涛与狰狞海兽成了她的背景,而她本人,却比那画面更加令人心悸。她的面容在幽暗光线中依旧完美无瑕,却像覆了一层千年寒冰,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温度与波动。那双与我肖似、此刻却淬炼得如同两颗极地寒星的眼眸,直直投射过来,没有愤怒,没有关切,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近乎非人的审视。

她的目光,先是在皇甫夜脸上停留,如同扫描一件物品的破损程度,然后缓缓下移,扫过她无法站直的身体、颤抖的双腿,最终,落在了皇甫夜腰间那枚即使在昏暗中依然泛着微光的龙凤玉佩上。那目光,在那玉佩上停留了比在皇甫夜脸上更长的一瞬。又看着她拇指的玉扳指。

“霍晓晓也束手无策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冷硬清脆,在这寂静中激起回响。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没有力气回答,也没有必要回答。在她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可笑。我只是微微偏开头,避开了她那过于刺目的目光,任由身体在七文的支撑下小幅度地摇晃,将濒死的虚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份东西,”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的拉近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更强的压迫感,“笔迹潦草,气血翻腾,心绪激荡……倒是符合你如今这副模样。”

她直接点明了“遗书”与我现在状态的联系,却不提内容,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像是想说话,却只挤出一点气音,伴随着不受控制的细碎咳嗽。

“害怕?”飞姐微微歪了下头,这个本该显得俏皮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充满了冷酷的探究,“害怕自己无声无息地死了,还是害怕……有人在你死后,动摇了不该动摇的东西?”

她的话像双刃的冰锥,一面刺向我“遗书”中流露的对“秘宝”和家族根基的“担忧”,一面又暗指我可能另有所图。

“主子……”我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生理性的颤抖,“奴…只是……痛糊涂了……胡乱写的……心里乱……”我哪有什么害怕。

我把一切推给剧痛和混乱,这是最合理,也最难以证伪的借口。

飞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会这样说。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腰间的玉佩,忽然问:“戴着它,重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却又直指核心。龙凤令,少家主的象征,荣耀,也是枷锁,更是此刻压在我身上、几乎将我彻底压垮的巨石。

我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触碰到冰凉的玉佩边缘。“奴……不敢……” 我答非所问,将姿态放到最低。

“是不敢摘,还是……舍不得摘?”飞姐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根极细的针,试图挑开我最后的心防:“如果我现在要你放弃那个身份,就救你的命,你可愿意?”

我沉默。剧烈的喘息代替了回答。体内的噬心蛊因这步步紧逼的对话而越发躁动,寒意与痛楚交织攀升,我的额头抵在七文的肩胛骨上,借那一点坚硬的触感来对抗一阵阵袭来的眩晕。

飞姐似乎并不期待皇甫夜的答案,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保持跟皇甫夜的距离,不能刺激噬心蛊,不然皇甫夜真的要死了。她缓步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案几边,指尖拂过上面一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铁盒。那盒子样式古朴,透着沉沉死气。

“t国港口的风,越来越大了。”她换了话题,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放出去的那些流言蜚语,倒是很会借风势。”

她知道了!果然!她洞悉了我散布消息的小动作!

心脏猛地一缩,噬心蛊狠狠一蛰,我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七文几乎要扶不住我。

飞姐转过头,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可惜,风太大,容易把放风筝的人,也一起卷进去。”她慢条斯理地说,“‘寰宇重工’……你可知,你招来了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的冰刃,试图刺穿我所有的伪装,直抵我是否知情、是否故意引狼入室的核心。

我抬起头,迎向她的目光。眼底是纯粹的、被剧痛折磨下的茫然与一丝被质问的惶惑。“奴……不知道……奴只是……听到些传闻……心里不安……” 我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流言困扰、病急乱投医的可怜虫。

“不安?”飞姐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你的‘不安’,倒是让很多人,更加‘不安’了。”

她指的是皇甫龙的清洗,各方的异动,以及此刻t国港口下汹涌的暗流。

“回去。”她不再看我,重新转向那幅狰狞的海兽壁画,仿佛那才是她兴趣所在,“在你那暖阁里,好好‘静养’。外面的事,不必你再费心。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在遇到跟你性命相关的事情时,先保住你的小命。”

“安分些。”她背对着我,最后丢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烙印,深深烙在空气里,也烙在我绷紧的神经上,“你的时间,既然不多了。别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云深无声上前,从七文手中接过了我。他的手臂稳定有力,却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与七文带着温度的支撑截然不同。我被半搀半架地带离了沉璧轩。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寒冷漫长。飞姐最后的话语在脑中回荡——“你的时间既然不多了”。是警告,也是宣判。她或许已不耐烦再等,或许新的棋局已不容我这枚旧子碍事。

但……“寰宇重工”……我“招来”的东西?

被七文重新安置在榻上时,我几乎已经失去所有意识,只剩下身体本能的颤抖和蚀骨的寒冷。霍晓晓的药丸被塞入口中,化开的却不是暖流,而是更深的、仿佛连思维都能冻住的寒意。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风已起,浪已涌。

我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或许……还能在最后的漩涡中,看到想看的风景。

腰间的玉佩,沉甸甸地压在身侧,冰凉,坚硬。手指上的玉扳指,也像在提醒我到底是谁!什么才是我该做的事情,飞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应该做什么!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