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妈妈心里先生出了邪祟,才在邪祟的驱使下,去孤儿院选了一个小姑娘。
赵明月朦朦胧胧想起来。
小姑娘刚来她家的那天,她心里好难受,可妈妈没有安慰她,妈妈和她说,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养妹,会把养妹当成一家人,还说,让她好好对养妹,不要欺负她。
当时
赵明月的记忆清晰过来。
穿的衣衫褴褛的养妹,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她手里,说:“姐姐,谢谢你们收养我,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小姑娘的眼睛是亮的,黑漆漆的,看着她,朝她笑,有个小酒窝。
冬天家里冷,晚上睡觉的时候,养妹会把被窝捂热乎了,一直不睡,等着她,等她写完作业一起睡,她进去的时候,被窝就是热乎的了,不冰脚。
赵明月督促她写作业,养妹笑着摇头,说她不爱学习,但赵明月其实知道,是妈妈说过,家里穷,只能供养一个大学生。
高考之前,她和养妹已经关系破裂到极致。
但是,她在高考当天,第一科考试的时候,从笔袋里找到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姐姐加油!
那天,养妹请假,没去参加高考。
但后面
抢了她的高考成绩。
赵明月鼻子有些酸,真正的,没有被邪祟操控的养妹,会不会其实原本就不想参加高考,想要把钱都给她留着
小姑娘一身褴褛但亮亮的眼睛在赵明月脑子里格外清晰。
但——
事情已经发生了。
赵明月无从原谅,只紧紧攥着自己女儿的手。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顾安宁,“换肾”
不及顾安宁回答,前面那青色的魂魄尖锐的叫嚣,“你凭什么年轻健康,我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不公平!不公平!你凭什么过得好!你明明也没有读大学!你凭什么还能过得好!
“我凭什么只能住在这穷酸的小镇上!”
赵明月明白了。
是他妈心里的嫉妒滋生邪祟,邪祟催使养妹撺掇他妈,去祸害她女儿,去折腾她,未必是真的要换但就是看不得她过得顺遂。
自从高考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联系,怎么突然
赵明月苦笑出声。
她妈妈以为她过上了有钱人的好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过是给有钱人家做保姆,家主夫人去世了,只撇下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没人管,她才带在身边养着。
她妈竟然以为她过上了好日子,所以才这样对她吗!
赵明月捂着脸哭出声。
小姑娘抱着她的腿,“妈妈,妈妈!”
赵明月把小姑娘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一口,“妈妈永远都会对你好。”
她发誓。
赵明月抱着小姑娘朝顾安宁感谢,“谢谢你们帮我。”
顾安宁摇头,将那青色魂魄直接收回,重新恢复红色的手绳,顾安宁递给赵明月,“送你。”
赵明月哽咽,“谢谢。”
说话间,警察带着老太太和养女从院子里出来。
老太太哭哭啼啼,看见了赵明月,朝她喊,“小月,原谅妈妈吧,妈妈是被害了,是这贱人害了妈妈,害了小月!她才是罪魁祸首。”
“呸!”被警察摁着的养女忽然朝着老太太一脚踹过去,愤愤骂了一句。
没往赵明月那头看,低着头,上了警车。
警车很快从这里开走。
她始终抵着的头,忽然转过去,从窗户看外面越来越远离的人。
姐姐。
对不起。
对不起,姐姐。
警车呼啸离开。
赵明月抱着女儿,也要离开,羁绊她二十多年的事,彻底解开了。
三十岁的大哥抓抓后脑勺,“那个昨天让你受惊了,那个啥,我,我和我爸今儿请你们吃饭吧,你们着急离开吗?”
不及赵明月说话,小姑娘先拍手,“耶耶耶!我们不着急!我想吃排骨!”
三十岁大哥的爹立刻从赵明月怀里接了小姑娘,“好嘞!爷爷给你做,跟爷爷回家!”
三十岁的大哥朝赵明月说:“那你们先和我爸回家,我开车送他们上山,你们吃了饭再走,我送你们去车站。”
赵明月点头,没多推辞。
【真离谱啊!】
【确实,这件事离谱到我现在写弹幕都不知道写啥!只能说一句百年好合。】
【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整件事唯一受益者出现了!】
【三十岁大哥!】
【鬼神庙钱一语成谶,媳妇来了,闺女来了,哈哈哈哈!】
【要是真的,祝福,这大哥和他爸看起来又能干又人不错,赵明月之前过得太惨了。】
【脑子有病去治,不要来网上发癫。】
虚云山。
顾柯唏嘘,“真大开眼界,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嫉妒自己孩子的妈,还他妈的因为嫉妒,生出了邪祟?!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以为是别人编了骗我。”
白及年看了顾柯一眼,忽然转头问顾安宁,“妹姐,赵天他爸妈”
“哦,那纯粹是禽兽。”顾安宁说。
白及年一个卡壳,“哦。”
顾安宁看他一眼,“我不是骂人,我是说字面意思。”
白及年一脸茫然:啊?
顾柯跳起来,“啥意思?意思是赵洛颂的爸妈,一个是鸡一个是猪?”
【噗哈哈哈哈哈哈!】
【顾柯你够了!】
【但顾柯也没说错,鸡是禽,猪哎,住算兽吗?猪不算吧?】
【野猪肯定是兽,家养猪算吗?】
正说话,赵洛颂和黄杉过来。
黄杉一步上前,朝着顾安宁就说:“刚刚你们的直播,我们看了!你们从那个养女身上抽出来一个魂魄!”
顾安宁挑眉,“如何?你要去告我宣传封建迷信?那你去报警吧!”
黄杉再一步上前。
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
朝着顾安宁挺起胸膛。
顾柯眼皮一跳,一把将他推开,怒吼,“你干嘛!你要耍流氓?”
黄杉几乎同时开口,“我肯定身体里也有邪祟!我被邪祟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