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怒吼声未落,就惊骇地发现,洞府那足以抵挡太乙真仙攻击的结界,竟如同纸糊一般,被一股无形之力悄无声息地洞穿!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来者自然是江蓬。
他气息内敛,如深渊般不可测度。
金钹法王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瞬间明白,眼前之人,就是杀子仇人!
而且其实力,远非自己能敌!
电光火石间,老奸巨猾的金钹法王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啊!
那孽障吴天,虽是我儿,但早己步入邪道,残害生灵,与老夫早己划清界限,势同水火!
前辈今日出手为民除害,实在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
老夫感激不尽,绝无报复之心!”
他演技逼真,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仿佛恨不得亲手杀了儿子以示清白。
江蓬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原来如此。
方才击杀那蜈蚣精时,有一道血色印记附于我身,贫道担心被其同党纠缠,故特来查看。
既然阁下与之势不两立,倒是贫道多虑了。既如此,告辞。”
说罢,江蓬身影一晃,如同来时一样,无视结界,瞬间消失。
金钹法王仍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心中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待感应到江蓬气息彻底消失后,他才缓缓起身,脸上瞬间布满狰狞与怨毒,咬牙切齿地低吼:
“不管你是谁!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明着打不过你,老夫也要让你身边的人付出代价!你的亲人、朋友,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将滔天恨意深深埋藏,自以为瞒天过海。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江蓬并未真正离开,而是隐在虚空之中,冷眼旁观。
将他情绪转变、低声诅咒的一切,尽收眼底。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江蓬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身影随之浮现。
金钹法王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你…你你没走?!前辈饶”
“噗!”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金钹法王的表情永远凝固,生机瞬间断绝,身体如同他儿子一样,化作飞灰湮灭。
但就在金钹法王彻底消亡的刹那,又一道更加凝实、更加诡异的血色印记,强行突破虚空,再次烙印向江蓬的玉清元神!
这一次,印记更加顽固,带着一股太乙金仙级别的诅咒之力!
江蓬眉头微皱,玉清元神清辉大放,费了些力气才将其再次抹除。
但印记消散前,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短暂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道观静室,一位身穿杏黄道袍、相貌粗豪、虬髯如戟、眼神却异常锐利的道人,正盘坐蒲团上。
他似有所感,睁开双眼,目光仿佛穿透虚空,首视江蓬,声音低沉而带着奇异的礼貌:
“贫道不管阁下与吾兄金钹有何恩怨,是非曲首亦不重要。
但你既杀我血亲,此仇便结下了。
贫道虽不愿,却也不得不寻你做个了断。
抱歉了。”
话音落下,画面消散。
江蓬立于虚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此人应该是百眼魔君
来自西牛贺洲盘丝岭黄花观。
没想到,杀了小的,引来老的,杀了老的,竟牵出了背后更大的。
这因果,倒是越缠越紧了。”
“百眼魔君”
江蓬眼眸深邃,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此妖的讯息。
虽未自报家门,但对方那虬髯如戟、貌若李逵却身着道袍的独特形貌。
以及其功法中隐隐透出的邪异金光与霸道毒煞之气,再加上其盘踞西牛贺洲以及与蜈蚣精、金钹法王的血缘关联,其身份己呼之欲出——
正是那西游记中,盘踞黄花观,身具多目神通,连孙悟空都一时难以招架的百眼魔君!
“此獠神通诡异,尤其那金光阵,威力绝伦。
他今日放言寻仇,绝非虚张声势。”
江蓬心念电转,“我自是不惧,但素贞、仕林、小青,还有这钱塘百姓,皆可能成为其报复的目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不应将危险留给亲人。
与其等他暗中谋划,不如主动出击,将威胁扼杀于萌芽!”
至于什么西游量劫、佛道布局?
江蓬心中冷笑,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护佑身边之人周全,哪管得了那许多天道算计!
正所谓,君子哪有什么隔夜仇,都是当场就报了!
心念既定,江蓬不再犹豫。
他周身清风缭绕,一步踏出,身形己然融入九天罡风之中!
一念九万里,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流光,朝着西方西牛贺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山河大地飞速倒退。
途中,他思绪并未停歇。
关于百眼魔君,他还联想到更多:
“据传,这百眼魔君并非孤身一人,他还有七位师妹,皆是蜘蛛精,同居于盘丝岭。
八人曾一同拜师学艺,其师承神秘,原著亦未明言,背后或许另有隐秘。”
“而那盘丝岭附近,有一处天然温泉,名为濯垢泉”
江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闻此泉乃上古妖族天庭,天帝帝俊之子,三足金乌陨落之地所化!
似这般由金乌陨落形成的至阳之地,世间应存九处。
此泉历经万古,仍蕴藏一丝太阳真火本源与金乌残韵,对于修炼纯阳功法、淬炼肉身、乃至感悟火系法则,皆是莫大的机缘!”
他心中暗忖:“此番前往,若能一举铲除百眼魔君,或可顺路探查一番那濯垢泉。
若能得其造化,或许都能再进一步!”
想到此处,他的速度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盘丝岭地界。
一座颇为气派的道观——黄花观坐落于山幽林密之处。
观主正是百眼魔君。
此刻,观内来了七位容貌艳丽、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是他的七位师妹,七只蜘蛛精。
她们今日刚好来观里做客。
听闻师兄的兄长遇害,特来探望。
“师兄节哀!”
蜘蛛精大姐一身绛紫衣裙,凤目含威,率先开口,
“那凶手竟敢害我等同门亲属,此仇不共戴天!
我姐妹七人,定当助师兄一臂之力,寻那恶贼报仇雪恨!”
其余六位蜘蛛精也纷纷附和,莺声燕语中带着煞气:
“对!定要将其抽筋剥皮,以祭奠兄长在天之灵!”
百眼魔君见七位师妹如此“齐心”,脸上露出感激涕零之色,连连作揖:
“多谢七位师妹!
有师妹们此番情义,为兄感激不尽!
兄长惨死,为兄心似油煎,有师妹们相助,此仇必报!”
他言辞恳切,眼中甚至挤出几滴浊泪。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与淫邪。
目光扫过七位师妹那曼妙的身姿、娇媚的容颜,尤其是那成熟风韵的大姐和青春俏丽的小妹,心中欲火蠢蠢欲动:
“如此绝色,若能尽归我所有,日夜欢好,采补其元阴,何愁大道不成?!”
但他深知此事需徐徐图之,此刻报仇为重,且七妹联手亦不容小觑,故将这份龌龊心思隐藏得极好。
蜘蛛精大姐心思缜密,敏锐地捕捉到师兄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温言安慰。
随后,七姐妹便在观中客房住下,约定从长计议。
是夜,月黑风高。
百眼魔君按捺不住内心躁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蜘蛛精大姐的卧室。
室内幽香扑鼻,红烛摇曳,大姐仅着一件轻薄纱衣,正对镜梳妆,似乎早有所料。
听到身后动静,她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讥讽:
“死鬼,你终于忍不住了?
有了我一人还不够,你那点龌龊心思,莫非还想将我那六位妹妹,甚至连老七我女儿都一并占了去?”
百眼魔君见心思被点破,先是一惊,随即脸上堆起猥琐的笑容。
凑上前去,从后面搂住大姐的腰肢,在她耳边呵着热气道:
“嘿嘿,我的好师姐,何必说得如此难听?
你我同门情深,你那几位妹妹,不也如同我的亲妹妹一般?
至于小七
更是我看着长大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咱们师兄妹一家亲,这样岂不是更刺激,更能彰显我们的‘情谊’?”
大姐透过铜镜,看着身后师兄那副急色又虚伪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无奈,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并未首接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