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袍,须发皆白如霜,
身形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看上去就是个行将就木的寻常老者。
可诡异的是,他周身竟没有丝毫灵力外泄,
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深浅。
黑袍人听到这声音,如同蒙大赦,
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恢复了知觉,连滚带爬地从武道台上退了下去。
路过洛天身边时,他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向洛天,
生怕惹得这位煞神不快,落得个比墨玄更惨的下场。
青云宗众人见状,心头皆是一紧,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人的气息太过诡异,明明就站在不远处,
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存在感,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却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得人头皮发麻。
灰袍老者缓缓迈步,踏上武道台。
他的脚步极轻,落在早已碎裂的青石地砖上,
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柔软的云朵。
就在他站定的刹那,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骤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猛然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铺天盖地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武道台周围的护阵瞬间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符文飞速流转,
却依旧被这股威压震得嗡嗡作响,
护阵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洛天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瞳孔微微收缩,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股威压远比之前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悍,
如同浩瀚无垠的汪洋,而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掀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台下众人更是不堪。
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噗通”跪倒在地,
脸色涨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困难得像是要被抽空了肺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些修为高深些的长老,也纷纷运转灵力抵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凝重至极。
凌云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名灰袍老者,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强的实力!这股威压……起码是神帝境八阶!灭云宗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青云宗和一众同盟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原本因为洛天连胜而燃起的一丝希望,此刻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碾得粉碎。
神帝境八阶,这在整个东域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寻常宗门别说拥有,就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洛天纵然天赋逆天,创下了神皇境三阶战败神帝境六阶的奇迹,
但境界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神皇境与神帝境八阶,
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他怎么可能是对手?
灭云宗的众人则是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被洛天打压的憋屈一扫而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四护法!竟然连四护法都出手了!”
“哈哈哈!四护法可是神帝境八阶的大能,只要他一出手,青云宗这些人根本没人会是对手!”
“洛天那小子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看他还怎么狂!”
林惊鸿和墨玄两人都在洛天手里吃过大亏,
此刻看到四护法要亲自出手对付洛天,都不由得激动得浑身发抖。
林惊鸿捂着之前被洛天打伤的胸口,阴冷的脸上满是快意,冷冷笑道:
“洛天,你个小王八蛋,之前不是嚣张得很吗?不是说要在三日之内杀了我吗?今日四护法出手,别说三日,你现在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墨玄更是恶狠狠地盯着洛天,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杂种,你敢打伤老夫,毁我修为,现在你的死期总算到了!四护法定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灰袍老者抬眼看向洛天,浑浊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小子,你很不错,能一招打败墨玄,在神皇境三阶有这般实力,的确算得上天赋异禀。可惜,你遇到了本护法,依然没有任何胜算。乖乖臣服我们灭云宗,为本护法做个侍童,这才是明智的选择,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洛天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周身的金色灵力骤然爆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升腾而起。
虽然境界相差悬殊,
可他身上的战意却丝毫不减,反而越发炽烈,如同燎原之火:
“想要我臣服?就凭你们灭云宗这群跳梁小丑,也配?老家伙少他妈的废话,要动手就快点,你要是不敢动手,小爷可要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洛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灰袍老者疾射而去。
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器,手掌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龙阳之体淬炼出的最精纯的灵力,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一掌拍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直取老者的胸口要害,速度快得让台下众人都看不清轨迹。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洛天竟敢主动出手,而且攻势如此迅猛。
他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手掌,看似缓慢无比,
却恰好迎上了洛天的掌势,掌心之中,一股深黑色的灵力悄然凝聚。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武道台上的碎石被掀飞数丈之高,
护阵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黯淡了几分,裂痕又扩大了不少。
洛天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手臂一阵发麻,
经脉都在隐隐作痛,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脚下的青石地砖被踩得粉碎,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微微泛红,却并无大碍,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这老家伙的实力果然恐怖,但自己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