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大概还有两个月。”
霍雨桐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他肩头渗出血迹的布条上,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过你现在的伤势……”
她话没说完,洛天便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周身骤然涌动起一股磅礴的灵力,
那灵力虽依旧紊乱不堪,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不服输的狠劲。
他胸膛微微起伏,声音斩钉截铁:
“两个月足够了!我体内的金龙之力修复经脉的速度远超常人,不出半月,我便能恢复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进入万剑阁。”
话音刚落,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猛地从唇角溢出,
溅落在身前的布条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触目惊心。
霍雨桐脸色骤然一变,连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满是嗔怪与心疼:
“你疯了!强行催动灵力,只会让经脉损伤得更重,得不偿失!”
洛天却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那抹殷红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可眼底的光芒却愈发炽烈,像是燃烧的火焰:
“我也是没办法,因为不但苏嫣然对我很重要,而且只有找到她,我才能知道我另外一个未婚妻顾倾城的消息,还有对我恩重如山的大师父慕容雪。”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大师父慕容雪的身影,
那个总是一袭白衣、笑容温和的女子,看似柔弱,却总能在他危难之际出手相助。
虽然到目前为止,洛天依然还是搞不清楚他的大师父慕容雪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但他有一种直觉,大师父慕容雪的真实实力,绝对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弱。
之所以在地球上是那么低调,那是因为她们的境界被天地规则压制了。
从他离开地球时,
亲眼看到自己的四师父南宫月——也就是四位师父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都可以轻轻松松地打败几个来自灵界的神王境强者,
这就足以说明,自己几位师父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强大到超乎想象。
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决绝,霍雨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略感有些无奈。
洛天这小子虽然有些多情,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女子,
但他却是真正的重情重义,对认定的人,向来是掏心掏肺,不离不弃。
对这个苏嫣然她们是这样,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轻叹一声,终究是妥协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春日里融化的溪水:
“好,我陪你。你想修炼,我便陪你日夜苦修,为你护法炼丹;你想闯万剑阁,我便陪你刀山火海,生死与共,哪怕是与整个万剑阁为敌,我也绝不退缩。”
洛天浑身一震,鼻尖骤然发酸,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驱散了伤口的疼痛。
他反手紧紧抱住霍雨桐,将脸埋在她馨香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哽咽:“雨桐,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霍雨桐的名字,而不是称呼她一声疏离的“师尊”。
“跟我说什么谢。”霍雨桐轻轻拍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了过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你欺负我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半点不见客气,既然我已经是你的人,那肯定就要跟你生死与共,祸福相依!”
洛天听了这话,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药香与温馨的气息。
抱了一会之后,洛天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手臂微微收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显然是又开始打起了坏心思。
不过这一次却被霍雨桐敏锐地察觉,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轻轻推开他,眼底带着一丝嗔怪:
“别闹,你伤得这么重,还想着这些,就不怕伤势加重,到时候连剑冢试炼都赶不上?”
洛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嘿嘿一笑,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最终也只好作罢,悻悻地收回了手。
霍雨桐怕这家伙再动什么歪心思,
赶紧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岔开了话题,轻声道:
“现在也只不过是猜测,万一苏嫣然根本不在万剑阁呢?毕竟这都只是那个灭云宗神秘宗主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而且,要是她心甘情愿地加入万剑阁呢?能够加入万剑阁这样的顶级宗门,得到顶尖的资源和传承,那绝对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洛天当然没有任何的怀疑。
毕竟人家万剑阁里面,那可是拥有着圣王境的强者坐镇,更是整个东域的三大顶级宗门之一,无数修士挤破了头都想进去。
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更想去万剑阁闯一闯。
他洛天的目的是要无敌于整个灵界,要站在这世界的巅峰,如果连一个万剑阁都比不下去的话,又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洛天缓缓地收回思绪,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希望如此吧!不过,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洛天定要他血债血偿,让整个万剑阁都为之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凛冽的杀气骤然从他周身爆发开来,
那杀气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空气,席卷了整个房间。
窗外的风似乎都变得更加刺骨,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发出沙沙的声响。
霍雨桐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知道他心里的担忧与愤怒,
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
“别急,我们先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剑冢试炼,便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切都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