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自己同志,那民警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问着。
惊培躺在病床上,脑袋缠着绷带,脸上稍许已经有了些血色,昨晚那一下香劫着实是让他吃了个大亏。
由于做法者是他,因此大多数因为香劫所产生的能量都是由他身体直接承受了的,后面的那些爆炸啥的都只能算是余波。
“唉这位同志,不是我不说,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啊”
只见其面露难色的探了口气,眼神不住的瞥向门外,这狗日的王川不是去尿尿嘛,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掉厕所里了吧
眼看着就要糊弄不过去了,惊培正要实话实话呢,病房大门忽然哐当一下被打开。
王川和一身着制服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警官!周处!”
民警们见到后面的来者,纷纷点头问好。
“小陈啊,这事儿就暂时搁着吧,对外面就说是瓦斯爆炸,消防队的同志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过来做火情调查”
周处说着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都出去。
待几人都出去后,王川默默关上了门,此时周处才在惊培床边坐了下来,说道:“小惊同志,川子把事情的始末都和我讲了”
讲了?讲了什么?惊培闻言一愣,偷偷看了王川一眼,见后者微微颔首,方才点了点头,“周处,实在是对不住,没想到那玩意儿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本以为周处会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对方却不以为意的挥了下手,“嗨这些都是小事儿,局里经费一年上头也用不完,不过是一间房子而已,炸了就再修就是”
“我其实想说的是那个墓,听说你们进去过了?”
见周处聊起这个,惊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马坐直了身体说道:“周处,刚好我也要说这件事,那个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里面实在是不详!”
不知该如何跟周处描述墓里面的情况,惊培只好用‘不详’两个字来代替。
“哦?不详?怎么个不详法?”
“就是年前考古队的事儿您知道吧?这么说吧,就那个墓,不是专业人士,进去多少人,出来后都会和那考古队一个样”
专业人士,自然是指惊培这样懂道术之人了。
“嗯”周处闻言沉吟了一会,方才又问道:“小惊同志,我听说考古队的那十来号人,还有漆宝坪村的村民,都是你救的?”
这王川怎么啥事儿都往外抖啊
惊培忍不住白了一眼在一旁装傻充愣的王川,无奈的点了点头,“是我救的”
见惊培承认,周处那黝黑严肃的脸上顿时展露出了一丝笑容。
“呵呵实不相瞒,我有两位朋友也是省博物馆的专家,前段时间误入那个墓里之后,也患上了同样的病,希望小惊同志能为我那两位朋友看看”
说了这么多,感情是想要自己帮忙救人啊
惊培虽然不知道对方那博物馆的专家为什么明明知道那墓里有问题还往里闯,但是说起要救人,还是帮眼前这个周处救人,那肯定是没有二话的。
“他们在哪?咱们现在就过去”
惊培说着就一把扯掉了手上的针头,刚想下地,却被周处一把拦住,“不忙不忙,小惊同志你这还得”说着便指了指惊培头上的绷带。
“这个不碍事儿”
头上的绷带是医生给打的,本来脑袋并没有受伤,谁知医生非要说自己有轻微脑震荡,还打了个绷带,打绷带就能治脑震荡了?这不是扯淡嘛
见惊培执意要下地,周处犹豫的看了一眼王川,后者立马满脸堆笑的说道:“这绷带是我让医生给他绑的,不碍事不碍事!”
跟着周处乘着车,七弯八拐又是大路又是小巷子的,弯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一间看似破旧,但透露着古朴气息的民房前停了下来。
听周处介绍,这是博物馆专家调研组的临时驻地,文化人嘛,总喜欢这些旧时风格的房子。
进了院子,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女人,不对应该说是女学生,梳着齐肩短发,长得眉清目秀的,基本上就是大学生的装扮。
“老温怎么样了?”
周处一边朝屋内走着,一边问道。
“情况不太好,人已经基本上没有意识了”
女学生静静的跟在身后,周处问一句才答一句,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
可真够高冷的惊培随着众人上了楼梯,卧室里的床上正并排躺着两个中年人,看着年纪不大,估计也就四五十来岁吧,煞白的脸上一道道黑色的虫纹纵横交错,症状基本上和当时那些漆宝坪村村民差不多。
“小惊同志,这还有救吗?”
周处顺手替其中一人掖了掖被子,转头问道。
“问题不大”
惊培上前扒拉了一下两人的眼皮,瞳仁虽说是已经缩小的看不到了,但三魂七魄尚在,只是没有那个朱木枝,救起来稍微废点功夫而已。
将几人请出房间,惊培和沈巧芸对视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在地上摆起了‘四象归阳’阵,而惊培则将两人挪到了房间中间,将其胸前的衣服扒开。
“咦?什么味道?”
顿时一股怪味儿冲入惊培的脑门,不是由于长时间卧床而产生的体臭,而是
墓里面的味道。
来不及多想,感受着‘四象归阳’阵内涌入的阳气,惊培取过一截刀片,用打火机烧红后挑破两人的檀中、曲泽两处处于任脉的小阳关穴,“师妹!掌心雷!”
沈巧芸闻言翻到床上,两人聚起掌心雷,“一、二、三!”
分别同时拍在了两人的心俞之上。
瞬间,处于阵中的引魂香立刻断为了两节,与此同时,床上两人身上如蚯蚓般的黑线逐渐消失,脸上也开始恢复了血色。
“王哥,屋里那两人不太对劲!”
周处千恩万谢的将几人送回招待所后,刚一进门惊培便朝王川说道。
“这两人我看着不像是干考古的啊,身上都有股子土腥味”
听完惊培分析的王川却是不以为意,“干考古的嘛有土腥味正常!”